“但这股神力，现在听我的。”
苏陌蹲下身，平视着她。
“只要我一个念头，它就会在你的经络里变成火海。或者，只要我收回它，你就会再次变成那个连斧头都拿不稳的凡人。”
他伸手挑起迦楼罗的一缕金发，在指尖绕了两圈。动作轻佻，带着致命的威胁。
“现在，你还想去劈柴吗？”
迦楼罗嘴唇颤抖。牙齿咬破了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理智在抗拒，身体对力量的渴望，以及纯阳烙印带来的奇异酥麻感，正在摧毁她最后的防线。
看着苏陌。
那双金黑异瞳里，没有怜悯，只有绝对的掌控。
迦楼罗低下了头。金发垂落，遮住了脸颊。
双手慢慢撑在地上，膝盖弯曲，摆出了一个臣服的姿态。
额头贴近泥土。
驯化进度，百分之八十。
苏陌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木屑。
“去洗个澡。然后到我寝殿来。”
转身走向帝宫。
留下迦楼罗独自跪在满地木柴中。
夜深。
帝宫寝殿。
苏陌靠在床头，身上披着一件宽松的黑袍。
沈砚冰坐在床沿，正用一条干毛巾帮他擦拭半干的头发。
动作轻柔熟练。
“你把那个神王收了？”
沈砚冰的问话里没有醋意，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在蓝星时，她就清楚苏陌不是一个会被道德框架束缚的男人。
末世法则，强者通吃。
“她是个不错的战力。”
苏陌闭着眼享受沈砚冰的服侍。泰坦之心在胸腔里平稳跳动。
“而且，王庭的内部情报，她知道得比谁都多。留着她，比杀了取神格划算。”
沈砚冰把毛巾放在一边。手指轻轻按压着苏陌的太阳穴。
冰系法则带来一丝清凉，中和了纯阳之火的燥热。
“雷罚神王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明天带人去一趟碎星带。”
苏陌睁开眼。金黑异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先下手为强。既然他们停在那儿补给，我就去把他们的补给站连锅端了。不能让他们把诸神之眼架在我们的家门口。”
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动静。三下，节奏拘谨。
“进来。”
门被推开。
迦楼罗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洗过澡，换上了一件秦岚找给她的丝质长袍。
月白色。
长袍很贴身，勾勒出她九尺高的完美曲线。金发散在肩上，带着水汽。
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脚踝处还有常年穿战靴留下的勒痕。
看到床边的沈砚冰，迦楼罗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双手下意识地揪住衣角。
“过来。”
苏陌拍了拍床榻的另一侧。
迦楼罗咬了咬下唇。迈开步子。
走到床边，僵硬地坐下。
身体绷得很紧。
沈砚冰看了她一眼，站起身。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
“我去找玉芙。你们聊。”
她给了苏陌一个意味深长的注视，走出寝殿，带上了门。金属门锁发出咔哒一声。
房间里只剩下苏陌和迦楼罗。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和纯阳之火的热度。
“脱了。”
苏陌盯着她。没有废话，直接下达指令。
迦楼罗双手抓紧了长袍的边缘。
指关节用力到失去血色。
呼吸停滞了一秒。
五秒钟后，她松开了手。
放弃了所有无谓的挣扎。
丝质长袍滑落在地毯上。堆叠成一团。
苏陌的视线扫过她大理石般完美的身躯。
那是一具为了战争和法则而生的躯体，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神性的光泽。
他伸出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掌心贴合肌肤。
纯阳之火的温度再次传来。顺着毛孔渗透进去。
迦楼罗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靠拢。
寻找着那股让她迷恋的热源。
“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前面，加上冥渊两个字。”
苏陌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宣告了最终的所有权。
迦楼罗闭上眼，睫毛颤动。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砸在苏陌的手背上，温热。
“是，主人。”
苏陌的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痕。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这张曾经代表着神界最高裁决权力的脸压向自己。
窗外的法则雾气翻涌。遮住了天穹的冷光。
迦楼罗的金色长发散落在暗黑色的床单上，遮住了那双彻底放弃抵抗的眼睛。
天亮的时候，苏陌从帝宫寝殿走出来。
迦楼罗还在睡。
月白色长袍搭在腰际，金发铺了大半张枕面。
睡着时那股子桀骜全不见了，眉心舒展，露出几分被彻底驯服后的倦怠。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裁决者，现在连翻身的力气都没剩下。
神力被纯阳之火打下烙印，她的生死、荣辱，甚至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已经刻上了冥渊帝国的名字。
苏陌没叫醒她，把门带上。
走廊里的脚步很轻，清晨的帝宫弥漫着灵稻田飘来的青草味。
拐过第二个弯，撞上秦岚。
秦岚穿着藕荷色劳作裙，袖口卷到手肘，端着一锅刚煮好的灵稻粥。
看到苏陌从寝殿方向出来，秦岚的脚步慢了半拍。
视线扫过苏陌衣领。
一根金色长发。
不是她的。
秦岚没有问。手指在锅柄上收了收，指尖用力到失去血色，又松开。
“早饭在厨房。灵稻粥和蓝色草本拌菜。”
她吐字平稳。把“蓝色草本”四个字念得快了半个音节。
苏陌伸手，把那根金发从领口上捻下来。
直接弹到地上。
这女人总是把所有的情绪往肚子里咽。
江南女子的软糯和隐忍，在末世的废土上被她发挥到了极致。
她不闹，不争，却用最日常的一日三餐，把自己的存在感死死钉在方舟的每一个角落。
“秦岚。”
“嗯？”
“多煮一份。寝殿里还有一个人。”
秦岚的脊背绷了一瞬。
一瞬而已。
她把那锅粥往身侧换了个手。
“好。加一份的量够吗？那位……客人胃口好吗？”
客人。
苏陌腹诽，秦岚这个词选得很讲究。
既没承认迦楼罗的身份，也没表露任何态度。
进退有据，正宫腔调拿捏得非常熟练。
“她九尺高，骨架大。你看着加。”
秦岚的眼睫颤了两下。嘴唇抿成一条线，又松开。
“知道了。”
她从苏陌身边走过去，擦身的时候，藕荷色裙摆蹭到了苏陌的手背。
接触面不到两平方厘米，那一截冰凉纤巧的指尖沾着面粉和热粥的温度，在他的纯阳体质衬托下格外清晰。
秦岚走了。
背影很直，步子不快不慢。
腰线在劳作裙的收口处画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弧度。
正宫的醋缸翻了，后果自负。
苏陌自言自语，迈步走向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