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太子妃寝宫。

    ……

    “这离国进贡的流光玉罗翠,倒是极为鲜艳,本宫对这等上等货色,向来是有几分喜爱的。”

    李宓坐于镜子前,梳妆盘头。

    头戴流光玉罗翠。

    纤纤玉指轻轻抚动发簪。

    镜中的美人倒也有几分含苞待放。

    琼鼻樱嘴。

    一身浅粉色朱衣,不失温雅。

    其举手投足之间,流露着万种风情。

    秀色可餐啊!

    “太子妃生的漂亮。”

    “如今是,越发鲜艳的嘞。”余蝶轻轻服侍,为李宓戴上华冠,满脸笑容。

    李宓很喜欢自己的身子。

    也许,女孩子都有爱美之心。

    如今得陆远滋润,是越发有味道了。

    ……

    “太子妃。”东宫总掌太监赵高走了进来,旋即跪下。

    李宓自镜中瞧了一眼。

    她问道,“赵公公,何事?”

    赵高道,“启禀太子妃,适才得到消息,陆王与献王二人在献王府大打出手,似乎是为了陆大人送礼的事。”

    “当真?”李宓一喜。

    她猛地转过身。

    老六和老八对干?

    亘古奇闻啊!

    要知道,这两兄弟向来关系要好。

    他们二人联手对付太子,到处给太子下套。

    如今,竟也会手足相残?

    赵高点头,“当真,听说还把献王府砸了个底朝天,陆王是气急败坏的离开的,还把侍卫给揍了。”

    “咯咯咯……”

    李宓掩嘴轻笑。

    太子妃有些失仪了。

    但她确实很开心啊。

    这两个家伙,也有今天?

    李宓手一挥,“下去吧!”

    “是!”

    ……

    “哥哥真是灵巧多变。”

    “他只用了一招,就让这两兄弟心生嫌隙。”

    “日后,怕是要相互猜忌了!”

    李宓咯咯笑道。

    余蝶笑着说,“太子妃,陆大人真的很厉害,这种招数,奴婢便是想破脑袋,怕也是想不出来呀。”

    “那自然。”

    “以哥哥智谋,相信对付宁川世族、陇西勋贵绝不在话下。”

    “蝶儿,今儿个本宫心情好,这左右各赏银二两。”

    “是,太子妃。”

    ……

    紫宁宫后花园。

    一袭大红色凤袍的萧沁漫步于此。

    身后,侍卫、太监、宫女随行。

    其弟萧正远今日二次入宫。

    此刻,那萧正远正走在萧沁一侧。

    萧沁脸色不好。

    可以看出,她心情焦虑。

    如今,更是连吃饭都没有胃口。

    萧正远躬身在一旁,“姐姐,为今之计,你还是没有想清楚吗?那陆远怕也是认为太子无德,便……”

    “唉!!”

    萧正远一叹。

    他自知姐姐每日惆怅。

    其还不是为了太子之事?

    虽然宁政废除了殉葬制度。

    但,新帝登基,必然会恢复殉葬制度。

    到时候,萧沁免不了要被赐七尺红菱。

    萧正远也一直在为太子奔波。

    须知道,若太子登基,他便是当朝国舅。

    “弟弟,此事断然不可鲁莽。”

    “本宫看来,陆大人绝不可背叛于我,本宫还需要再观察观察。”萧沁怎么也想不明白。

    可,陆远此举,也确实有两点。

    太高调了。

    即便是拉拢献王,也不应闹得满城皆知。

    萧正远提醒,“姐姐,你需要知道,人心难测。这陆远我们并不了解,但他却看得很清楚。”

    “他在御花园舌战群儒,大殿之上的吃降论,便说明此子有帝王之心,不得不防呀。”

    “大胆。”萧沁喝了一声。

    ……

    “是是是!!”

    萧正远慌忙跪下,立刻张嘴两下。

    萧正远道,“臣弟口误,望娘娘恕罪。”

    “起来吧!”

    “谢娘娘。”

    萧正远起身,跟着萧沁来到凉亭之下。

    萧沁坐下,奴婢倒茶。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这件事情,在没有定论之前勿要再提,本宫心中自有定论。”

    “是,姐姐。不过,臣弟还要再提醒一句。”

    “你说。”

    “朝廷党争,水深火热,莫要轻信他人所言。”

    “哪怕是,陆远……”

    萧沁便没有再说话。

    她心知肚明。

    而今,把所有希望寄托在陆远身上。

    便是要依靠陆远,扳倒陇西勋贵、宁川世族。

    如若不然,她萧沁必然是万劫不复。

    可眼下陆远所做的事,让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

    “出去打探的人回来没有?”

    “和三呢?”

    萧沁问。

    流珠上前,微微俯身,“启禀娘娘,和三今天一直在外打探消息,目前还未回来。”

    “都这么久了,连一丁点的消息都没有吗?”萧沁有些坐立不安。

    她起身来到池塘边。

    满池子的荷花生长茂盛。

    那荷花池中的鱼儿,在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

    可萧沁的心中,却惴惴不安。

    今后如何去走?

    陆远是否背叛了她?

    陆远不是说过了吗?若要决断,须掌兵权。

    可,太子又如何才能够获得兵权?

    又如何,才能够在这朝廷党争之中,杀出重围,登基昭告天下呢?

    “唉!!”

    萧沁伸手,采了一束莲花。

    她内心中期许向往。

    她有一个梦。

    虽然凤冠霞帔,但却,从来没有享受过哪怕一天。

    每一天,不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更何况,空闺寂寞。

    儿时幻想的快乐,又都去了哪呢?

    ……

    “姐姐,一不做二不休。”

    “依臣弟来看,不如,做了陆王和献王。”

    萧正远小心上前,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萧沁柳眉紧蹙。

    她闻了闻荷花。

    萧沁平静地说,“陆王与献王,都是大将出身,又有陇西勋贵和宁川世族合作, 你如何做得了?”

    “即便是成功了,又有什么意思?”

    “如果没了献王和陆王,那太子之位,琛儿便是坐稳了。”萧正远侃侃而道。

    萧沁却摇了摇头。

    她看得出来。

    萧沁说道,“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两大集团想要的是一位傀儡皇帝。”

    “献王、陆王,亦或是太子,不适合。”

    “傀儡皇帝,只有华贵妃的幼子宁安,才是最佳人选。”

    “这……”萧正远语噎。

    “陆远呀陆远,希望你,不要令本宫失望才好!”萧沁缓缓地合上了一眼,自那明眸之中,一滴泪水滑落。

    可就在这时……

    ……

    “报!”

    “报!!”

    随着声音响起,在外打探消息的和三,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

    和三浑身激动。

    “启……启禀娘娘,好消息,好消息啊!”

    “什么?”萧沁一惊,猛地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