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天后,火影楼很快恢复了常态。鸣人和佐助仍然若无其事地参加高层的会议,推进战后重建的工作。只有少数几个人能意识到,他们两个私下已经不说话了。
但大家除了互相看一眼之外,连说一声话都不敢了。谁也不想再进行一次“安全演习”。
而鸣人和佐助对此毫无实感。不过,鸣人会经常频繁地提出“忍者之间应该充分互相信任,情报共享”这样的提案,声称“你看,在四战的战场上,正是因为在井野的帮助下,我们所有人的查克拉和情报都共享了,我们才得以团结起来”;而佐助则总是把话题撇到另一边去,不断声称“无论出于任何伟大的原因,忍者的行动都应该克制,避免造成额外的损伤,尤其是木叶平民的损伤,否则这样的团结毫无意义”。
上忍们纷纷感叹这两个小孩为何如此“成熟”,心想这不愧是我们木叶培养出的伟大忍者。只有当初进入过公寓的几个人才知道——哦,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在互相阴阳怪气来着。
这时他们就会把目光投向春野樱,期待她的表态让话题倒向一边,这样至少会议能进展下去。卡卡西这个端水大师是不用指望了。
鸣人觉得,就算小樱明显更偏爱佐助,在这个问题上,也应该站在他的一边。
让佐助有话直说有什么不好!
但是,在小樱第若干次无视掉他的提案后,鸣人终于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于是,在木叶医院复查的时候,他开始对着静音打听“小樱最近有什么想法吗”。
“哦,她最近挺高兴的来着。”静音说,“佐助好像送了一只旧小恐龙给她,信上说是要感谢她在医院的照顾,但是自己刚回来,什么东西也没有……要我说,难怪女孩子们都那么喜欢他……”
鸣人咬牙切齿地离开了木叶医院。收买,可恶的收买!佐助你这样一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怎么也……
但是他也知道小樱肯定拒绝不了这个。佐助小时候的玩具……鸣人不得不承认,这是谁也抵御不住的诱惑。
而且毕竟是她发现了佐助没死。
哼。鸣人想。要不是雏田和我发现了——你们连佐助要“死”了都不知道,更别提要发现佐助活着了。
他走出了木叶医院大门,却被卡卡西的忍犬帕克咬住了裤脚。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呀?”鸣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事。
“忍犬忍猫找人可不需要家庭地址。”帕克说,“卡卡西让你去一趟新开的木叶果汁店,说是去了你就知道了。”
鸣人想,肯定是佐助在那,说不定小樱也在——卡卡西啊卡卡西,现在俨然是一个老鸨,整天推销着自己的学生。
但鸣人还是去了——最近他不能再得罪卡卡西老师了。刚到那里,他却发现事情比他想象得还要复杂。
鬼灯水月,香燐和重吾正等在那里。水月对着他打招呼,“啊,你也是来等佐助的吗?我们是来看他的。”
他都快忘了佐助有这几个好朋友了。他们在战后作为大蛇丸的前部下一起参与了音忍村的调查和收编流程——水月对此非常积极,但香燐却不太高兴。
“我们被审查了一遍又一遍……”水月说,“你们的那个火影,纲手,亲自跑到音忍村,把大蛇丸的实验室翻了个遍……香燐一直很生气,为什么自己不能进木叶医院去看佐助。”
“你们一定是虐待了佐助,才不敢让我们知道。”香燐说,“他明明是不计前嫌的战后英雄,你们却只想把他杀人灭口,是不是?”
看着她一头红红的头发,鸣人的后辈突然有点发凉。
这时候佐助推门走了进来:“卡卡西,他在干什么啊……”
“佐助——!”在鸣人反应过来之前,香燐就尖叫着冲了过去,“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是不是虐待你了,是不是用刑了,是不是……”
“冷静点,香燐。”水月说,“佐助哪有那么容易被欺负。他们要是敢欺负佐助,佐助马上就能拆掉半个木叶,对吧,鸣人?”
差点就拆掉了半个木叶的鸣人压根没敢多说什么,他只能说:“既然佐助来了,我们不如去点单吧!”
结果唯一积极响应的人是水月。水月研究着木叶果汁店的酸奶品种,感叹“你们木叶的重建速度真是不错,连这东西都有。”
香燐则是不断问着佐助想要什么,佐助说,茶水吧。
可是这家果汁店偏偏没有茶。香燐嘟囔着要换家地方,但佐助已经把鸣人端过来的果汁给喝掉了。
“唉……”香燐感叹说,“你们木叶真是……佐助是个喝茶的人,你们又不给他喝茶,非要按头逼着他喝果汁……你们这连酸奶都有,偏偏就是没有茶……”
鸣人看了一眼佐助。佐助看起来神情没有什么波动,好像既对鸣人给他端了果汁没有意见,对香燐抱怨只有果汁也没有意见。
“啊!”正当鸣人头疼为什么佐助还不说话时,香燐又发出了一声尖叫,声音比之前足足高了八度,“佐助……你的脖子……你的脖子上面有伤痕!我就知道!是不是他们用绳子勒你了,还不让你说出来呜哇哇哇哇哇哇……好可怜,好可怜啊……”
鸣人努力憋笑着想看佐助的表情,但是,重吾和水月的眼神似乎也变冷了不少。鸣人觉得,自己现在否认只能越描越黑。
“行啦,香燐。”水月看着鸣人的眼神,喝着酸奶说,“你就别在正主面前舞那套从情报部打听到的故事了。”
“我——我哪有打听什么故事!”香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也从佐助的身上拿了下来。
“那是谁昨天在酒馆里,拉着情报部的一个小文员,问‘佐助大人被关在情报部的时候是不是穿了拘束衣,拘束衣紧不紧,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绑起来,样子好看吗’,还一边问一边脸红,自己添油加醋了一堆黄色废料,说万恶的木叶一定是对佐助见色起意,说不定在情报部里上下其手,有意不解开佐助的拘束衣,来满足自己可悲可耻的下流欲望……”
鸣人的脸突然涨得有点红,好在佐助现在闭着眼睛,又吸了两口已经见底的果汁。
很好,鸣人想,佐助还是没那么讨厌果汁的嘛。
“停下你的幻想小剧场吧香燐,”水月嬉笑着把酸奶盒丢进垃圾桶,“如果佐助真被……了,那么漩涡鸣人现在是不敢来见我们的。你不是经常说,鸣人的查克拉比佐助的查克拉要温暖很多吗?”
香燐气得跺脚,但是看到佐助并没有回答她的样子,也只好悻悻地退到一边去,说道:“我,我也是担心佐助嘛……木叶对消息管控得那么紧……”
水月没理她。水月重新看向佐助,脸上的表情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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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了。
“说真的,佐助。”他问,“你在木叶没有受什么委屈吧?没人照顾你了。”
佐助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没有。”
“那就好。”水月耸了耸肩,“不像我们几个,可被调查惨喽……又是大蛇丸的老部下,又是晓组织的前成员——你说当时我们非要穿那件破帽衫干什么,又丑……啧啧啧啧啧……我们可是被木叶派过来的调查员把祖宗十八代都问清楚了。要不是纲手大人本人替我们做担保——哼,他们非得把我们也关到情报部去。”
他顿了顿,补充说:“不像你,拯救世界的英雄,住着单人病房,谁也不能来打扰。唉……做火影的学生真是好。想当年我也有一个做水影的祖宗……唉……”
佐助没接话。
鸣人倒是开口了:“那个……真是很对不起啊。大家也只是出于谨慎考虑,毕竟大蛇丸那个老变态……”他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了嘴。
“没事。”水月说,“我们平时说得比这难听多了。而且我们没抱怨你,鸣人。木叶居然在接纳完全没有木叶背景的忍者,已经让我很惊讶了。过去我们一般都……”
他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而且我们今天来也不是专门为了抱怨这个,甚至不是为了专门来看佐助——我们是来传递消息的。”
他走到了果汁店小包间的正中央,摆出一副“我有大事要和你们宣布”的姿态。
“我们被批准从音忍过来,是因为——药师兜在回来的路上,真的——把宇智波带土的灰给捡到了。”
“带土的……灰?”鸣人觉得这剧情转进得有些离谱了,“灰?那不是应该……”
他看了一眼佐助。这个世界上见过带土的死法的人只有他们四个。药师兜怎么会捡到带土的灰呢?
“大蛇丸说,药师兜对你们的那个六道之力很感兴趣,所以走的时候特意侦查了一番,”水月说,“没想到真从哪里扫了一撮回来。纲手和大蛇丸都检查过了,基本可以确定是那个六道带土的灰。”
“那——那怎么办?”鸣人说,“你们找卡卡西老师说了吗?”
“说了呀。”水月说,“你们火影脸上的表情可难看了,好像在嫌弃我们多事一样。”
鸣人想象了一下卡卡西的表情。不过,鹰小队大概并不知道带土和卡卡西的交情吧。
“不过是挺麻烦的……”水月说,“”主要药师兜吓得不敢待在音忍村了,他好像带着灰跑到了孤儿院去,说谁想要的话,就得亲自去找他谈谈……”
“哼。”佐助说,“跟大蛇丸待久了就是会变成这样,阴谋诡计。”
“反正消息我带到了。别的东西我也不敢乱传,你们还是等火影的‘官方消息’好了。木叶现在的旅馆价格实在太贵了。我们今晚就回音忍去。”水月也没有再解释下去,起身就要走。
“诶,多待一晚上,在木叶逛逛嘛!”鸣人发现自己已经很熟悉这一套外交用语了,“对吧,香燐?陪陪佐助嘛!”
香燐看了看水月,又看了看佐助,说:“不了不了——人家现在是木叶的忍界英雄,而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没有家的恐怖组织分子……”
水月翻了个白眼,开始问鸣人,木叶现在到底还有没有空房可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