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许总。”
隔着电话线,荣穗并没发现宋木兰情绪的变化,说话的声音还带着雀跃:“她说总是叫许总太生疏了,让我私底下叫她淑娴姐。
淑娴姐见多识广,知道很多国外的服务理念。
我用她教我的方法去调整店员的接待流程,效果可好了……”
荣穗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宋木兰并没有打断她,等她说完以后才开口:“挺好的,你好好学习。
宁州那边也在琢磨开店的事儿,周厂长前两天还跟我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我想着,不如让他去一趟京市,跟你学习一下。”
荣穗亲眼见过周成业带着服装厂改革,后来也在周成业手底下工作,心里对周成业是很敬佩的,因此将自己姿态摆得很低。
“木兰姐,哪能让周厂长跟我学习,是他来指导我工作才对。”
宋木兰见荣穗态度坦诚,悄悄松了口气。
不过挂了电话,她还是心事重重。
虽然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荣穗的情况实在特殊,她心里总存着疙瘩。
思来想去,她还是给周成业打了个电话。
她没说对荣穗的不信任,只说许淑娴太过热情,让她有些不放心。
周成业听了前因,便主动道:“正好这段时间不忙,我去京市看看。
我再带俩店员过去,把她们留在那边学习两个月,你觉得怎么样?”
这安排深得宋木兰的心。
“干爸,辛苦您了……”
周成业没让木兰把话说完:“咱一家人没必要说这种客套话。
你放心在海城待着,我肯定给你把黛姿盯牢了。”
他认木兰当干女儿,最开始确实是利益使然。
但这会儿,他是真把木兰当亲女儿对待,自然希望她一切顺利,万事无忧。
……
宋木兰安排好黛姿的事情就没再管,注意力还是放在海城这边。
周岚把关系走通以后,拿地的事情很是顺利。
按部就班走流程,到了十二月末,最看重的一块地也拿到手了。
金磐区八十七号地,有三十八亩,位于滨海大道南边,算是金磐区的核心地块。
这块地她盯了大半年,从立项报批到协议出让,前前后后跑了不知道多少趟。
因着这块地,她跟周岚的关系都熟了起来,可见拉锯了多少回。
“木兰,”宋昌荣敲门进来,“这是八十七号地的红线图。”
宋木兰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双眼几乎放着光:“放保险柜里锁好,这是咱一大家子的宝贝。”
她妈和小舅还有两个哥哥的投资,都在这块地上。
“放心吧。”宋昌荣把图纸收好,在她对面坐下。
“木兰,不得不说你的眼光是真绝。
今天我去规划局,刘科员跟我说,有人在打听八十七号地的情况,听说是愿意加钱买下来。
这才多久啊,就开始赚钱了。”
宋木兰闻言皱了皱眉。
她这块地不错,但更好的不是没有,既然愿意加价,选择权就多了去了,怎么偏盯着她这块地?
她思忖片刻后开口:“小舅,咱们该做的事儿都差不多了,最近低调点,等把最后的手续办了咱就回宁州,明年晚些时候再来。”
自从五月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出台后,来海城的投资者日渐增多,鱼龙混杂。
有人想要踏踏实实做生意,有人一心钻研歪门邪道,还有人专门盯着别人手里的东西,想方设法咬一口。
她现在手握十多块地,在别有用心的人眼里,就是待宰的肥羊,小心些总没错。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自己也开始深居简出,如非必要绝不外出,每天就在家里和院子里活动。
一月中旬,房产公司最后一点手续办完,她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家去。
既然回去,肯定得带些特产。
她打算开车去市场采购一番,没想到却在半路出车祸了。
她正好好开着车,突然有个女人从人行道窜出来过马路,她紧急踩下刹车,后面的车没反应过来,追上来了。
她的车被撞得往前面一窜,好像碰到了过马路的人。
她赶紧下车查看情况:“大姐,你没伤着……”
当宋木兰看清坐在地上那人的脸时,便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她站起身往后跑,想要先回到车上。
但这时候,后车的四个人已经过来了,其中一个光头就站在车门口,断了她的后路。
“宋总是吧?”
光头嘴里叼着根牙签,笑嘻嘻的模样有些欠揍:“你可叫兄弟们好等啊。
这都十多天了,你还是第一次出门。”
光头说话的时候,宋木兰迅速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她匆忙下车,防身武器还在车里,风衣口袋只有一瓶辣椒水和巴掌大的小刀。
而对方有四……
不,加上碰瓷那个男扮女装的,是五个壮年男人,如果硬碰硬,她的胜算太小。
而且这样很可能会激怒对方,吃些没必要的苦头。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脸上挤出一抹惊慌的神色,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神也开始闪躲。
光头见她这副模样,笑得更加得意,故意向她逼近,鼻子里喷出来的气息几乎要打到她脸上:“宋总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就是想跟你谈笔生意。”
抢劫就抢劫,还谈生意,谈你祖宗的生意!
宋木兰在心里暗骂,但脸上的惊慌更浓:“那,那你们去我公司谈?
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只要能保证我的安全……
啊!”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断了她的话。
穿着裙子扮女装的那人突然冲过来,抬手就是两巴掌:“你个贱人,都落我们手里了还不老实。
不让你吃点苦头,看来你认不清状况。”
说着,她侧身想从旁边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