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国伟和苏国盛被放出来后,宋木兰当着他们的面,邀请苏国大夫妻一起吃晚饭。
只邀请了他们两个人。
苏国大有些尴尬:“应该我们请你吃饭才是。”
“我勉强算半个东道主,又是晚辈,这餐必须我来请。”
宋木兰笑盈盈的:“我前些天刚领证,正好把我对象领上,让你们见一见。”
“哈?”
苏国大和任萱都挺意外。
意外过后,两人对视,眼中闪过心照不宣的惊喜。
木兰既然主动提结婚的事儿,就说明之前的纠纷已经彻底翻篇了。
任萱往前走了两步,亲昵地拍了拍宋木兰的手臂,声音里有些责怪:“你这孩子咋没早说?
看这事儿闹的,我们啥也没准备。”
“这是侄女婿见长辈,你们什么都不用准备,等着收礼就行。”
宋木兰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哈,五点半,我去招待所接你们。”
说完,她也不等苏国大拒绝,挥挥手就走了。
目送她的身影走远后,苏国伟酸溜溜道:“老二,你这下是攀上高枝了。”
苏国大还没说话,任萱抢先道:“大哥,那还得谢谢你啊。
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木兰成高枝了,更别提攀上她。”
她对于这个爱摆大哥谱却没一点担当的大伯哥早就看不惯了。
既然这人连威胁亲侄女的事儿都做得出来,以后也没必要给他好脸色。
苏国伟:“……”
想着事情的发展,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原本想撇下老二自己发财,没想到自己差点折腾到坐牢不说,反倒让老二跟宋木兰搞好了关系。
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来说去,都怪苏蕙兰那个贱人……
傍晚,宋木兰开车,去招待所接上了苏国大夫妻。
苏国伟和苏国盛眼看宋木兰开车过来,心简直要滴血了。
要是他们没跟宋木兰闹翻,肯定也能坐上这车!
任萱上车,见只有宋木兰一人,笑着找话:“木兰,你对象没来?”
“我定的饭店离他单位近,他一会儿直接从单位过去。”
任萱顺着这话题往下聊:“你对象是京市人?
他在哪儿上班呢?”
“他也是宁州人,今年年初调到了公安部上班。”
“公安部?
那可是个好单位啊!”
任萱笑容真诚:“你这丫头,也算苦尽甘来。
虽然没上大学,但事业算是有着落了,对象也好,以后指定都是好日子。”
宋木兰轻笑出声:“那就借伯母吉言。”
任萱是个会聊天的,宋木兰也愿意配合,没一会儿,车里都是欢声笑语……
车刚在饭店门口停下,宋木兰从后视镜看到萧墨的身影,立刻降下窗户打招呼。
萧墨听到声音,笑着走了过来。
宋木兰居中做介绍。
萧墨的态度恭敬,双手递出烟酒:“二伯,二伯母,你们好。
初次见面,我也没提前准备,一点小心意,希望你们别嫌弃。”
“这说的是哪里话?”
任萱看萧墨高高大大的,形象不错,人又有礼貌,是打心底替木兰高兴。
他接过东西,转身递给苏国大,接着又从口袋摸出一个红包。
“这是我们俩的小小祝福,希望你跟木兰以后和和美美,幸福到白头。”
萧墨先看了眼宋木兰,见她允许,才接过了红包。
任萱看到这一幕,对萧墨的印象更好。
不管两人私底下怎么相处,在娘家人面前愿意给木兰做面子,就是个聪明人。
大家都是聪明人,这顿饭自然吃得开心又顺利。
酒过三巡,饭局即将结束时,宋木兰终于说出了组饭局的目的。
“二伯,家里的情况我已经听说了。
别的方面我也帮不上忙,不过我在羊城跟人合伙开了个服装厂,目前正在招工。
您要是不嫌弃,可以去那里上班。”
说着,她又看向任萱:“二伯母您如果愿意,也可以跟着一起去。
那边包吃包住,只要个人花销不大,两口子一个月存个二百来块钱还是不难的。”
任萱闻言,眼中迸射出惊人的亮光。
万万没想到,来给苏国伟和苏国盛擦屁股,还能遇上这样的好事!
自打公公出事,家里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她男人丢了正式工作,现在给人看仓库,一个月六十块。
她单位在去年价格大闯关的时候决策失误,陷入困境,已经几个月没发工资了。
照目前的情况看,估计没啥翻身的可能。
如果就他们两口子也就算了,可家里还有俩念书的孩子,孩子一个高中,一个初中,都是用钱的时候。
光靠男人一个月六十块的工资,根本撑不下去。
如果去羊城,一个月真能赚上二百多块,她就能供阿容考大学,巧巧也能继续读书。
她激动得直搓手,但还得假意客套:“木兰,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宋木兰笑了笑,意有所指:“我信得过二伯和您的人品,知道你们办事有分寸,愿意为你们担保。”
任萱听懂了宋木兰的意思,拍着胸脯保证:“木兰你放心,我们就是过去干活的,肯定不给你添乱。”
顿了顿,她又补充:“家里那边我们也会说清楚,不会让你为难。”
听那意思,是已经决定要去羊城。
不同于任萱的兴奋,苏国大其实有些担心。
以木兰对老大、老三和老四的态度,估摸着对苏家是很有意见的。
可对他,不仅态度友善,还特意安排工作,这实在很难让人不多想。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为难道:“木兰,我现在的工作是托朋友找的。
这突然要走,肯定得先问问他的意见。
我厚着脸皮让你等我两天,我先问问那边再回你,行不?”
宋木兰看明白了他的想法,却没说破,笑着点头:“当然没问题。
二伯您想清楚以后,打电话告诉我就行。
今年很快就要过年了,就算要去,肯定也是年后再去,这事儿不急。”
任萱见男人推拒,在一旁牙齿都快咬碎了。
当着宋木兰的面,她到底还是控制住了情绪,没有表露出来。
等宋木兰开车送他们回招待所,她直接把人扯到角落逼问:“你是不是疯了?
那么好的机会,你还要考虑什么?
那可是两百多块钱一个月!
换前两年工作顺利的时候,咱一年也拿不了这么些钱。
你嘴巴一张,拒绝得倒是爽快,阿容和巧巧的学费怎么办?
为了你爸,咱家的钱已经全掏空了。
再赚不到钱,他们明年都得退学!”
苏国大抓了抓脑袋,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解释:“你别急,我也没有把话说死。
你先等我给爸打个电话问一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萱完全听不下去:“我不管你爸说什么,我也不管你去不去,反正我是要去的。
只要能给俩孩子赚到学费,哪怕被卖去做苦力我也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