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蕙兰,这真是一个久违的名字。

    宋木兰的食指规律地敲击着桌面,好一会儿才开口:“妈,您找袁大娘打听一下苏蕙兰最近的情况。

    如果真的是她,那……”

    宋木兰隐了后面的话,转头看向萧墨:“苏家那边,重点查一查我二叔苏国大。”

    “对呀!”

    宋玉梅猛地一拍巴掌,激动道:“苏家那一窝子人,也就你二叔靠谱一点。

    以前咱们去苏家过年,他回回去火车站接,咱要走的时候他也会准备特产让咱带着。

    他和他媳妇都是好心的,问他们指定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宋木兰对于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只隐约记得二叔人还不不错。

    但那么多年过去,二叔有没有变,这个谁也说不好。

    她有个计划,但是得等萧墨那边查出结果之后才知道可不可行。

    在那之前,她得先挫一挫苏国伟和苏国盛的气势。

    “妈,明天您跟我去店里,看到苏家人之后您就……然后再……”

    宋玉梅听了女儿的计划,喜上眉梢:“木兰你放心,我指定给你吵明白。”

    第二天一早,宋木兰开车把宋玉梅送去铺子。

    半上午,苏国伟和苏国盛果然来了。

    宋玉梅在二楼窗户看到两人在楼下徘徊的身影,都不用宋木兰开口,顺手抄起一个摆件就往下冲。

    荣穗见状,心都飞到嗓子眼:“阿姨别!

    您手里的东西可是木兰姐花了大价钱从港城收来的。

    您、您换这个!”

    她环视一圈,飞速拿起两个准备挂大衣的木质衣架递过去。

    宋玉梅听说手里的东西贵,直接往木兰怀里一塞,然后一手拿着一个衣架,气势汹汹冲了下去。

    店门外,苏国伟正和苏国盛商量着下一步计划。

    “老四,咱们总这么等着也不是个事儿。

    要是苏木兰一直躲着不出现,咱不白来了?

    我觉得还是得闹,逼着她出来……”

    “逼你爹个大头鬼!

    你们两个缺德带冒烟的,忘了以前是怎么瞧不起我们的了?

    现在还有脸来找我女儿的麻烦,我们看你们是光屁股推磨,转着圈丢人! ”

    比宋玉梅的人更先来的是她的骂声。

    紧随其后的是她挥舞出来的衣架。

    苏国伟和苏国盛的脑袋各被敲了一下,两人赶紧抱头逃跑。

    宋玉梅打了一下还不解气,在后面追着打:“狗东西,长了个人样却不干人事。

    你们俩上辈子怕是畜生投胎,所以把那臭德行带了过来吧?”

    苏国伟跑出宋玉梅的攻击范围才敢开口:“泼妇!

    宋玉梅,你好歹也是高中毕业,怎么能说出这么粗俗的话?

    你这么对待大伯哥和小叔子,简直是给我们苏家丢人……”

    “丢你大爷!”

    宋玉梅眼看追不上,直接把手里衣架砸了出去。

    准头还不错,正中苏国伟的额头。

    “敌人来了有枪炮,朋友来了有好酒。

    面对你们这种不要脸的东西,我撒泼都是客气的!

    再说了,老娘我早八百年就跟苏国强离婚了,跟你们苏家没任何关系。

    你爱上哪儿摆大爷的款我管不着。

    但你要是敢来欺负我女儿,老娘我跟你个***拼命!”

    宋玉梅骂完,又举起另一个衣架准备瞄准,苏国伟吓得直往看热闹的人身后躲。

    “宋玉梅,就算你跟国强离婚了,那苏木兰也是苏家的孩子……”

    “苏你爹个头!

    离婚的时候,你那个好弟弟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木兰跟我姓,以后跟苏家没有任何关系!”

    宋玉梅先说结论,接着又道:“现在木兰好了,你想起摘桃子了?

    怎么不想想以前你们怎么对木兰的?

    过年去爷爷奶奶家拜年,你个亲大伯当着孩子面说她是小叫花子,上门打秋风;她吃饭的时候添了饭,你说她饿死鬼投胎。

    你媳妇丢了钱,二话不说就栽到木兰身上,说是她偷了钱,还要报公安把她抓起来。

    结果呢!

    是你那个好大儿偷了家里的钱出去充大款!

    这事儿查出来,你们可是一句道歉也没有,还阴阳怪气,说木兰看着就不乖,要不怎么不怀疑别人,光怀疑她。

    苏国伟,我记性好得很!

    过去你是怎么欺负我,欺负木兰的,我一桩桩一件件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要是确定你脸皮够厚,我也不介意都说出来,让大伙儿听个热闹。”

    苏国伟被宋玉梅刺得面色涨红,正想着要怎么反驳,突然身前一空。

    原来是被他当肉盾的大爷躲到一边去了。

    大爷语气嘲讽:“欺负小孩儿算什么男人?”

    苏国盛眼看宋玉梅把话题带歪,赶紧跳出来:“三嫂,不管你跟三哥有没有离婚,木兰身上都流着苏家的血,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我们这次来京市,就想为三哥讨个公道。

    不管三哥做错了什么,他都是木兰的亲爸。

    木兰怎么能把亲爸送去坐牢,最后还害他死在监狱。”

    这话出来,所有围观者的视线都变了。

    如果只是亲戚间的纠纷,那自然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可女儿把亲爸送去坐牢,还害死了亲爸,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苏国盛眼看形势扭转,眼神中透露出得意:“三嫂,你……”

    “你放屁!”

    宋玉梅扔出另一个衣架,但是被苏国盛躲了过去。

    她不甘心,又要冲过去打苏国盛,但是却被苏国盛身边的一个男人拦住了。

    男人皱着眉,语气不满:“你这人,有事说事!

    人两个男同志看你是女同志,所以没有还手,并不是怕了你。

    你这样追着打,像什么样子?”

    宋玉梅看着躲在人群中的苏国强,气红了眼:“苏国盛,你们苏家欺负人真是有一套啊!

    当初苏国强毁了我家木兰的前程。

    现在你又要来逼死木兰。

    我们木兰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要被你们追着杀?”

    苏国盛正义凛然:“三嫂,我还是那句话,三哥是木兰的亲爸!

    纵然他真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木兰把他送去监狱,就是不孝不义,枉为人子!

    如果这里面真有什么误会,木兰大可以出来说清楚。

    可她谎称自己不在京市,对我们避而不见。

    转头又把你从宁州喊了过来,试图让你翻陈年旧账,好让大家觉得我们兄弟俩不仁不义,进而不相信我们说的话。

    她这摆明了就是心虚!

    就是她害死了我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