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老板离开后，宋木兰也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小舅，咱们投资的那家印染厂，进度怎么样了？”
有了牛老板的先例，她再找印染厂就不是单纯合作，而是希望能控股，并且要当大股东。
羊城最不缺的就是跟服装相关的产业，她本钱又丰厚，因此很轻易就找到了合适的印染厂。
签了合同后，印染厂就是宋昌荣在负责，这种事，问他是最合适的。
宋昌荣几乎每天往那边跑，对情况很了解：“我昨天去看了，新花色已经调出来了，效果还不错。
之前那五种花样，他们也复刻出了差不多水平的布，只要不放在一起对比，基本找不出差距。
技术员说两种布都能量产。”
“新旧花样按三七比同时开工，尽量加班加点，多攒些货。”
宋木兰冷静交代：“牛老板那边的情况也得盯着，在约定的时间之前，不能让他往外出一匹布。”
宋昌荣听到这安排，有些看不明白了：“木兰，你之前不是说新布从咱自己的印染厂走，怎么又让那边开始做旧布了？
这不是自己跟自己抢生意吗？”
“牛老板那边的生意，我没做指望，让他生产，单纯是为了耗死他。”
听到这话，宋昌荣挠了挠头，满脸不解：“我这脑子是越来越跟不上你了。
你才教育我们，不要把事情做绝，专心搞钱就行。
怎么这会儿又变卦了？”
宋木兰没急着回答，先倒了杯水递给他。
“小舅，昨天有人跟踪我，堵在巷子里想给我教训。”
宋昌荣手里的杯子差点没端稳，水都晃了出来：“什么？！你没事吧？谁干的？”
“我能有什么事？”宋木兰耸耸肩，“几个小混混，三两下就被我打趴下，送去了派出所。”
她顺手把抹布递过去：“小混混说我做生意得罪了人，要给我一点教训。
我来羊城才多久，能得罪谁？”
宋昌荣显然想到了唯一能称得上有仇的人，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嘎嘣响。
“***！
姓牛的先毁约，之后又找人欺负你，他无法无天呐！
要早知道，他进来的时候我就先揍他一顿出出气。”
宋木兰劝道：“小舅，何必逞一时志气？
比起打他一顿，我有更解气的招式。”
宋昌荣想到木兰刚才的话，连忙坐下来，问：“你想让他把钱都砸到货里？
可市场那么大，光靠咱们的印染厂也吃不下。
而且，就算有竞争，他也可以降价卖，不求赚钱，只要能回本就行，这怎么能耗死他？”
宋木兰勾了勾唇角，冷笑道：“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如果牛老板只是想赚钱，私底下搞些小动作，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大家有共同的目的，短暂地聚在一起搞搞钱，等这个季度结束，以后不合作了就是。
但姓牛的敢用下三滥的手段算计她，就得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
劳动节之后，市场里的各家铺子几乎都有印花乔其裙售卖，有的明显是仿黛姿的款，有的是自创的。
宋木兰每天都会在市场转悠一圈，了解流行趋势，激发设计灵感。
就在她攒到第二十八张设计图纸的时候，牛老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宋总，我这边招了人加班加点生产，仓库都堆满了，再不放货就堆不下了！
您看能不能不卡半个月的时间，提前出货算了。
这一天两天的，也不影响什么。”
电话那头，牛老板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但更多的是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宋木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会儿已经快六点了。
她语气不紧不慢：“再等一天，后天出货。”
“还要等？”
牛老板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但想到跟宋木兰签的合同，又赶紧压下声音：“行行行，那就再等一天。
我这权当是好事多磨。”
挂了电话，宋木兰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
鱼儿上钩了。
她喊来宋昌荣：“小舅，通知印染厂，明天下午开始出货。
低调点，除了货主，尽量别让人知道。”
宋昌荣出去后，她又拿起话筒，打了个电话。
“喂，李哥，我是小宋。
有个事想麻烦您，就上次我送去派出所的三个混混，能不能尽快撬开他们的嘴？
我希望明天能出结果。
行，那麻烦李哥了，您哪天有空，请您和嫂夫人吃饭。”
得到满意的答复，挂掉电话后宋木兰哼着小曲儿，使用特权跷了个班，直接回家去了。
与此同时，牛老板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嘴里也哼着小曲儿。
牛高明见状，好奇问：“爸，心情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牛老板得意地晃着腿：“后天就能出货了！
这生意只要开始，咱爷俩就躺在家里数钱吧。
等干完这一趟，就回老家当地主老爷去。
去他娘的宋木兰，还想从老子这里分利，做梦去吧！”
牛高明想着自家在宋木兰手里吃了几回瘪，下意识生出警惕心：“那她要是中途找咱要钱怎么办？”
牛老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悠哉道：“合同上只写了分她两成利，可没说什么时候给。
到时候我就一口咬定有一部分人拖欠货款，剩下收回来的货款又投入生产了，她能拿我怎么办？”
有了奔头，他就连做梦都是笑着的。
第二天，牛老板又定了一大批原料。
等明天把库房腾出来，这边就能继续生产。
“牛老板，你上一笔钱还没付清呢，再赊账，我们这边真的撑不住了。”
“放心，后天就来结账。
你赶紧把货备好，明天准时给我送过去就行。”
“那可说好了，后天一定要把款付了。”
“这才多少钱？不会赖你的账。”
牛老板定了原料，又去茶餐厅喝了顿早茶。
明天之后他就忙起来了， 以后怕是没有这么悠闲的日子咯！
喝完早茶，他才不慌不忙地回了工厂。
“你是牛大发？”
牛老板看着两个穿制服的公安，有些茫然：“我是，怎么了？”
“据我们调查，你涉嫌指使他人故意伤害，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