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我们账面上有五百零二万。

    我的想法是拿出四百万来分红,剩下的钱留着做周转。

    你们如果同意,我就开始分钱了。”

    剩下的股东…或者说姚翠霞并没有意见。

    宋木兰已经用巨额收益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眼下不管宋木兰提任何要求,她都会照办。

    宋木兰对照着账本开始报数。

    “萧墨是百分之十六点六的股份,分红六十六万四千。

    龚局百分之十三点四的股份,分红五十三万六千。

    妈,您的股份是百分之五,分红二十万。

    小舅,您的股份是百分之三,分红十二万。”

    散会之后,宋昌荣拎着一袋子钱找到了宋木兰。

    当初他去羊城,木兰说要给他百分之三的股份,可以享受每年分红。

    他没什么概念,觉得百分之三不算太多,于是就答应了。

    万万没想到,这第一次分红就给他分了十二万。

    他何德何能,可以拿这么多钱?!

    “木兰,这肯定不行!

    哪有你这么分钱的。”

    说着,他之前把钱袋子塞到宋木兰手里。

    宋木兰却不肯接。

    “小舅,我都没去过羊城,那边的货源都是您一点点跑出来的。

    要是没有您,不说生意做不起来,最起码不会这么顺利。

    这些钱是您应得的。”

    顿了顿,她又道:“您把钱收着,要不以后有事,我都不敢找您。”

    宋昌荣被这话架着,不好再坚持把钱退回去。

    但他是真的觉得太多了,拿着烫手。

    “要不这样,咱俩一人一半,行不?

    我拿六万就够了,剩下的给你。”

    说到这里,他拎起长辈的身份,下意识絮叨:“木兰,你赚钱也不容易。

    我听你妈说,生意好的时候,你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前段时间你还大病了一场,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

    木兰,你这都是拿命熬出来的钱,自己得爱惜。”

    宋木兰不想多话,扬声搬救兵:“妈,您快来管管我小舅。

    他以后不想给我干活了!”

    宋昌荣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泼了一盆脏水,冤得很:“我什么时候不想给你干活了?”

    “您不要我的钱,可不就是打算分道扬镳?”

    宋木兰胡搅蛮缠之后,又一本正经道:“小舅,您不能总把我当外甥女看。

    在我给您发钱的时候,我是老板,您是职工。

    老板在面对有能力的职工时,总会格外大方一些,为的就是将人留住。

    咱俩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所以,您在拿到钱之后,要做的不是把钱给我,而是该想着怎样工作,才能回报我的知遇之恩。”

    宋昌荣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把钱收了起来,郑重道:“木兰,以后我就是你最优秀的职工,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宋木兰点头:“这才对嘛。

    您把钱存了,然后回去陪陪外公外婆,回来后帮我跑一趟榕城,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

    据她打听到的消息,小舅的白月光就住在榕城,已经离婚大半年了。

    她自作主场,插一回手。

    如果小舅去了榕城后能主动找到对方,那就算两人有缘分。

    如果小舅直接回来,那她就当没这回事,再不管了。

    服装厂的事情已经证明,被她干预的事情不一定有好结果。

    既然如此,她还是得谨慎一些,尽量少动别人的因果……

    这次分红,众人都拿了不少,但是要论最大赢家,那绝对非宋木兰莫属。

    光是两处批发生意,她就赚了五百一十三万。

    除此之外,她还有二十六个独资经营的小铺子,以及很多人脉。

    她开铺子卖货,也凭借人脉关系倒货,来回折腾下来,到手也有两百万出头。

    当然,这也不全是她的。

    别人给她货,她也得给人钱,除掉这些,她自己大概还剩下一百五十万。

    相比之下,她手里唯一的实业, 就很不争气了。

    工厂的缝纫机都要踩冒烟了,赚的钱还不到三十万。

    但这钱不能动。

    接下来厂里要盖新厂房,要添设备,她还打算进些新机器,比如绣花机,印花机之类。

    她估摸着,这三十万都不够用,在服装厂成规模之前,她还得往里再搭一点儿。

    *

    十月之后,宋木兰轻松不少。

    工厂和义乌批发生意都交了出去,又将宋芳提拔起来,负责她手里的零散小铺子。

    至于羊城生意,她带着她妈在做,目标是让她妈接手这边的生意。

    如果不行,就得从店员里面提拔一个靠谱的上来。

    工作按部就班的开展,感情方面,宋木兰也没落下,正在有序推进。

    只要萧墨在家,她的休息时间基本都在萧墨院子里,享受两人独处的时光。

    周末这天,她正在萧墨家里画设计图,她妈风风火火跑过来。

    “快,跟我回去,你荣婶儿来了。”

    “荣婶儿?”

    服装厂家属院的事情已经有些遥远,宋木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荣婶指的是荣穗妈。

    “她来干什么?”

    宋玉梅摇头:“她就说找你。

    我看她眼睛红红的,脸色挺难看,所以也没多问,直接过来喊你了。”

    到底是多年的邻居,还是有些面子情的,宋木兰跟着她妈快步往回走。

    荣穗妈双手握在一起,站在院子里紧张看着门口。

    见宋木兰进来,她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哭腔。

    “木兰,婶儿厚着脸皮来麻烦你了,你一定帮帮我家穗穗。”

    宋木兰把人领去堂屋,又倒了杯水递过去:“婶儿,您先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

    荣穗妈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眼泪先掉下来了。

    宋玉梅赶紧递过手帕:“哎呀,你这是干啥?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话呀。

    这样吞吞吐吐的,简直急死个人。”

    荣穗妈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开了口。

    “木兰,婶儿想问问,你这边还招不招人?

    能不能……能不能给荣穗安排个工作?”

    宋木兰和宋玉梅对视一眼,没想到是这件事。

    宋玉梅问:“妹子,荣穗不是在服装厂上班吗?怎么突然要往外找?”

    这一问,荣穗妈的眼泪又下来了。

    “还不是那个杀千刀的赵前进!”

    她咬着牙,恨恨地说:“说什么厂里业绩不好,喊着穗穗出去拉生意,结果吃饭的时候故意给穗穗灌酒。

    穗穗酒量好,喝了几杯根本没事,结果他自己先趴下了。

    那畜生故意耍酒疯,往穗穗身上蹭。

    没过几天,他就上门提亲,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穗穗跟他有了关系,只能嫁给他。

    他还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