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谈什么?”

    “谈对象。”宋木兰抓着萧墨的手举起来,“这还不明显吗?”

    萧墨被这举动闹得耳朵都红了。

    但他并没有退缩,而是反手握紧了木兰的手。

    “等等等等,你让我缓缓。”

    宋玉梅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让她头晕目眩的。

    她扶着脑袋往院子里走,在石凳上坐下后才接着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宋木兰如实相告:“过完年没多久就谈了。”

    宋玉梅听到这答案,感觉气也跟着往脑袋上涌:“那你们怎么瞒着我?”

    “我们没瞒着啊。”宋木兰一脸无辜,“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们还以为您会发现呢。

    没想到大半年过去了,谁也没察觉。”

    宋玉梅原本是占理的一方,被这么一说,竟有些心虚。

    这大半年,不只是木兰忙,她也忙,留给俩孩子的时间自然而然就少了。

    再加上长乐还在读书,她得多分一份心思,关注木兰就更少了。

    这会儿仔细想想,木兰和小萧的联系确实很频繁,经常打电话。

    可她一直以为两人是在沟通生意上的事。

    她想着,萧墨经常在外面跑着,消息肯定更灵通。

    至于两人的相处……

    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这俩人的关系一直不错,她是真的很难发现不同。

    “行了行了,谈了就谈了,这是好事儿。”

    宋玉梅摆摆手,试图让这件事情过去。

    不管是她自个儿没察觉出不对,还是木兰没主动交代,反正结果是好的,就没必要追究了。

    “小萧,你回来得正好,有口福!

    我买了只鸡,还有些新菌子,今天咱炖鸡汤。”

    她拎起手里的菜篮子晃了晃:“你们俩工作辛苦,长乐读书也辛苦,都得好好补补。”

    萧墨闻言,松开了木兰的手往厨房走:“阿姨,我帮您。”

    关系都过了明路,他肯定得好好表现。

    宋木兰却摇头拒绝:“你才刚回来,好好歇着,一会儿等着吃饭就是。

    木兰,你带小萧去屋里坐坐。”

    宋木兰明白她妈是想让她跟萧墨好好相处,培养一下感情。

    正好她缺帮手,于是把萧墨喊去堂屋:“既然我妈用不上你,那你来给我帮忙吧。

    今年我太忙了,账也没好好记,这会儿要算账才知道有多麻烦。

    我这几天算得头昏眼花的,感觉脑袋都成一锅粥了。”

    萧墨跟着她到堂屋,就看到桌上堆着好几个账本,边上还有草稿纸、笔、计算器。

    他扯了扯袖子,立刻投入工作状态:“哪些是还没算的?”

    宋木兰抽了三个账本给他:“这是我做好的账本,你先看看,月账得按这个标准来。

    剩下两本是羊城八个批发铺子五月的账本,一本是库房的,一本是铺面的。

    你先仿造我做的账来弄,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我。”

    萧墨没有二话,先仔细看了宋木兰做的账本,弄清大概框架,然后拿了个新本子,开始整理五月的账册。

    接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

    堂屋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和钢笔从纸上划过的声音。

    这是萧墨第一次做账,没有经验,花了快一下午的时间才把五月的账目理顺。

    看着最后的盈余,他忍不住感叹:“我知道今年的生意好,但实在想不到,会是这么个数字。”

    宋木兰扬了扬下巴,有些得意:“你也不看看是谁的生意?”

    萧墨被她难得傲娇的模样逗笑,真心夸赞:“你最厉害!”

    他晃了晃有些酸胀的右手,总算知道算账的事情有多难搞。

    不忍心木兰一个人受折磨,他主动帮着分担:“我只要不出差,时间还是充裕的。

    明天去局里报到之后就请个假,接下来几天我帮你算账。”

    宋木兰也不跟他客气:“只要不耽误你的工作就行。”

    接下来几天,两人就窝在家里算账。

    萧墨的学习能力确实不错,到后面越来越熟练,几乎都要赶上宋木兰的速度。

    算得累了,两人就去院子里转转,说说八卦聊聊时政,或者过几招解解乏。

    小情侣在一起,干什么都不会觉得无聊。

    花了四五天的功夫,总算把今年的账全算了一遍。

    萧墨看着最后算出来的总账,沉默了好一会儿。

    “木兰。”他开口时微微皱着眉。

    宋木兰心不在焉的应着:“嗯?”

    萧墨敲了敲账本:“你把钱存银行了吗?”

    这样逆天的数字,实在太扎眼了。

    但凡银行有谁口风不紧,木兰就危险了。

    宋木兰摇头:“没存。”

    萧墨闻言松了口气,紧接着又问:“那你把钱放哪儿了,安全吗?”

    宋木兰站起来,朝他招招手:“跟我来。”

    她带着萧墨穿过堂屋,走到后院那间堆放杂物的房里。

    房间不大,角落里堆着些旧家具,还有夏天用的凉席。

    宋木兰把凉席和家具挪开,露出墙角的麻袋。

    她蹲下来,解开一个麻袋的系绳:“都在这儿呢。”

    萧墨低头一看,愣住了。

    麻袋里满满当当全是深色的大团结。

    他的视线扫过旁边的麻袋,每一个都鼓鼓囊囊的。

    “这……”他嗓子有些干,“这都是?”

    “嗯。”

    宋木兰拍拍手站起来,“我怕存银行会招来不怀好意的人,所以都放家里了。”

    萧墨站在那排麻袋前面,半天没说话。

    他经手办的都是大案要案,也跟着出过现场,各种值钱的东西没少见,钱也见得多。

    可向木兰这样用麻袋装钱,而且一装就是十几袋的,还是头一回见。

    “你就不怕被偷?”他问。

    宋木兰笑了:“谁偷东西往杂物房里偷?

    再说了,我现在的人缘可不一般。

    前后左右都是我的眼线,大伙儿都帮我盯着呢,陌生人别想靠近我家。”

    萧墨听了这话,除了佩服就是佩服。

    如果换做他,肯定是不敢将这么多钱随意堆在家里的。

    不过这样一想,小偷估计也猜不到木兰会这样大胆,把那么多钱都扔在后院杂物房里。

    宋木兰拍了拍手:“接下来还有个艰巨任务。

    按照账册明细,把其他股东的分红清点出来。”

    萧墨看着那十几麻袋钱,深吸一口气:“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