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以后,宋木兰一心想着报仇,找长乐,赚钱,还没考虑过感情问题。

    她还想结婚吗?

    其实她也不知道。

    她并不会因为赵振华或苏国强而恐惧婚姻。

    两个渣男而已,没有这么重的分量。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她肯定会更谨慎。

    如果她遇到了一个很爱的人,应该会结婚。

    遇不到,她也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凑合着结婚。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宋木兰摇了摇头,夜风将额前碎发吹得轻轻晃动。

    “比起结婚,现在有更有趣的事情吸引着我。

    我想好好陪妈妈,想弥补遗憾,想赚很多钱,把我的生意做大做强。

    以后要是有缘遇到合适的,我应该会结婚。

    如果没有,我也不强求。”

    萧墨静静听着。

    夜色里,他看不清木兰全部的表情,却能听出她话里的那份淡然和笃定。

    没有赌气,没有悲伤,就是一种基于现实的、清楚明白的陈述。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木兰暂时没有把婚姻放进她紧锣密鼓的人生计划里。

    但她也并不抗拒婚姻。

    这个认知,让他一直悬着的心,安稳地落了下来。

    既然木兰眼下没有这个打算,那他就更不能急了。

    莽撞的靠近,只会吓退她。

    不如慢慢来,像水渗进泥土,像光照亮角落,不突兀,不明显,但无处不在。

    他总有办法,让她习惯他的存在,看见他的心意。

    在她还没有看向别处的时候,稳稳地,先站在她身边。

    “你说得对。”

    萧墨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稳:“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才是最重要的。

    以后的事,顺其自然吧。”

    “你能想通就好。”宋木兰笑了笑,“我还怕自己太消极,影响了你。”

    “不会。”

    萧墨顿了顿:“跟你聊聊,心里反而踏实了。”

    “回去吧,不然我妈该出来找我们了。”

    宋木兰提起装垃圾的桶子,往前蹦了两步:“萧墨哥,开心点儿,新的一年开始了,万事都有新希望。”

    萧墨迈步跟了上去,声音雀跃:“是啊,万事都有希望。”

    他们并肩走远,消失在巷子拐角。

    一阵晚风掠过,悄然卷动着枝头新生的嫩芽。

    春天快要来了。

    ……

    初八,服装厂开工,大家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宋木兰不用坐班,除了去厂里开会,剩下的日子就带着外公外婆四处玩乐。

    看电影,听戏,下馆子,吃西餐厅,逛百货商店,还去录像厅看港台碟片,凡是乡下没有的,木兰都带他们体验了个遍。

    宋老头直呼开眼:“木兰,这次让你破费了。

    等我今年开铺子赚了钱,明年原模原样原样带你玩一遍。”

    宋木兰道:“外公,虽然我是真想占这个便宜,但我还是得为了小舅和我妈澄清一下。

    其实小舅给了我一百,我妈给了我一百,他俩千叮万嘱的,让我一定带你们玩开心了,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千万别省钱。

    所以我也就是出了个人,钱都是他们出的。”

    宋老头听了这话,心里还是挺得意的。

    生养五个孩子,能有俩孝顺的,他也知足了。

    过了元宵节,二老就急着回乡下。

    “得赶紧找铺子,把生意开张了。

    要是找不着铺子,可不敢把田让出去给别人种。”

    宋玉梅知道二老心里有惦记,也没多留:“爸,您看好铺子就给我打电话,我过去办手续。”

    宋老头点头:“哎,你就等着吧,我肯定不给你省钱。”

    送走二老,宋玉梅就搬回家属院去住了。

    一是上下班方便,二来房子有人住,也不怕厂里收回去。

    宋玉梅走后,秦娇阳便搬了进来,继续跟宋家两姐妹做伴。

    萧墨也把之前提的武师父请了过来。

    “木兰,这是我战友的妹妹方文琴,以后她教你防身术。

    娇阳和长乐如果有兴趣,也可以跟着学一学。”

    方文琴个子不高,圆眼圆脸圆鼻头,留着齐耳学生头,看起来娇俏可爱,

    秦娇阳看着方文琴,眼中满是不信任。

    她把萧墨拉到一边:“哥,你该不会被骗了吧?

    就她那样,怎么看也不像个学武的啊。”

    说着,秦娇阳又回头看了眼方文琴,不巧正跟方文琴的视线对上,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方文琴也冲她笑了笑,然后突然躬身,助跑,接着竟然踩着围墙“飞”了起来。

    眨眼间,她就落在围墙上:“小姑娘,我们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你如果想跟你哥说小话,最好去房间。”

    秦娇阳立刻红了脸,她赶紧捂住嘴巴。

    “对不起,我、我……我不该以貌取人,怀疑你的本事。”

    方文琴从近两米高的围墙跳下来,像树叶一样轻飘飘的落地。

    “没关系,我都习惯了。

    要不是你哥身上有伤,我得跟他打一场,证明一下我的本事。”

    方文琴的目光在院里三个女孩之间巡视一番,最后落在宋木兰身上。

    “你要跟我学武,是吧?”

    宋木兰上前两步,微微弯腰:“是我,以后还请方师傅多多指教。”

    “不急。”

    方文琴双手背在身后,皱眉道:“有些话必须说在前面。”

    她努力装得严肃,但她的外貌却撑不起气势,以至于有些小孩装大人的架势。

    但宋木兰却很认真:“方师傅您请讲。”

    “首先是工资,一个月五十。

    其次,你这边包吃包住,每天要见肉,每餐要有酒……酒就算了,我也不喝。

    另外,一年四季各两套衣服,四节另有孝敬。”

    宋木兰应得爽快:“只要您能教我真本事,这些都不是问题。”

    方文琴却有些傻眼:“你都答应了?”

    宋木兰挑眉:“难道我应该要先讨价还价?”

    方文琴懵了。

    她这也是头回带徒弟,不知道行情啊。

    人家应那么爽快,难不成是她要得太少了?

    她咬着手指思考。

    一个月五十块,都赶得上一个工人的工资了,而且还包吃包住包穿,相当于这些钱都能攒下来。

    一年六百,十年六千,干三十年就是一万八,够她舒舒服服养老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没改条件:“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

    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师父。

    你身为我座下大弟子,我也该有些表示。

    可惜我离家匆忙,身无长物,便把我自个儿雕的玉兔送你,留作纪念。”

    说着,方文琴从脖子上取下一条红绳,将绳子上的白玉兔塞到宋木兰手里。

    玉料入手温润细腻,质地纯净,光泽柔和,宋木兰上辈子有钱之后买过一些玉器,一看就知道这是块好玉,最少能抵一两年的工资。

    她抬头看着方文琴。

    她这个师父,好像有点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