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学名额被抢?送所有极品上坟场 > 第78章 画的饼又大又圆还带馅儿
    周成业自觉铺垫已经足够,便开门见山聊起正事:“小苏,你在试卷上写的开源节流,大方向是很好的,我想听听你的具体想法。”

    苏木兰没绕弯,试卷上吸引人的场面话也没再提,直切主题:“厂长,不知道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改革开放以后,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过,而咱们的衣服却越来越难卖,出货量逐年下降,仓库的存货越积越多?”

    周成业直接把问题抛了回去:“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大概想了想,觉得问题出在衣服不够好看,没有独特的竞争性上面。

    来来去去都是那么些衣服,每个服装厂都能做,百货商店和供销社为什么要找咱来买?

    而为什么个体户都要去南边进货?

    他们的货又为什么受欢迎?

    因为南边的衣服款式时髦,颜色艳丽,选择丰富。

    同样是花钱买衣服,大家肯定要选更好看的。

    尤其那些衣服还是港台明星同款,自然就更讨喜了。

    我觉得咱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抛弃目前的陈旧款式,跟随潮流,去做老百姓喜欢的衣服。”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观察着周厂长的反应。

    没想到周厂长皱着眉头,显然对这个说法并不满意。

    “小苏,咱们可是正经的国营大厂,去做那些奇装异服难免受人非议。

    我觉得这个想法不太稳妥,咱还是找找别的路子。”

    苏木兰险些被气得吐血。

    都快走上必死之路了,还考虑非议不非议,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笑容:“厂长,所谓改革,肯定是不走寻常路。

    如果还考虑稳妥,怎么能叫改革?

    咱就说说上过报纸的步厂长,他不就是打破了吃大锅饭的平均分配主义,实施‘上不封顶,下不保底’的酬劳制度,调动员工积极性?

    而且他还开除一些不配合的懒散员工,连‘铁饭碗’都给砸了。

    这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可步厂长勇敢走出来这一步,成了全国闻名的改革厂长。

    厂长,咱们要让服装厂走出颓势,不说浴火重生,最起码也得有壮士断腕的决心,不然怎么能见效?”

    周成业沉默良久才道:“小苏,你说得确实有道理,我会好好想想的。

    开源这方面,除了改变服装款式,你还有别的想法吗?”

    苏木兰没打算一次把自己掏个干净,关于产品方面点到即止,接下来从销售下手。

    “厂长,之前咱们都是等着客户们下订单,很多时候都靠厂长和销售科科长的人脉关系,这肯定是不行的。

    难不成换了厂长和科长之后,咱就不做生意了?

    我觉得销售部的同事完全可以走出去推销嘛。

    拿着咱们做出来的各种新式服装样品,去各大百货商店和供销社推销。

    只要产品过硬,肯定能有订单。

    还有一个,咱们的货以前只供给各大供销社和百货商场,这明显跟不上趋势。

    改革的春风已经吹遍全国,个体户的数量与日俱增。

    单一的个体户所需的货物有限,但如果是一百个,一千个呢?

    这些量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我认为咱们要抢在别的服装厂之前把这波人群抓住。

    相较于羊城,咱们宁州肯定要更安全,等口碑打起来以后,肯定能吸引更多个体户过来。

    个体户一多,带动的可就不只是服装厂的收益。

    他们来了之后要吃饭,要住宿,要走邮政发货。

    除了衣服,说不定还会带些别的产品走,比如鞋袜配饰之类。

    只要咱们市里有货,人家肯定不会舍近求远。

    这可都是实打实能看到的好处!

    而且,给个体户供货,说不定还能给厂里节省一笔开支。

    他们每天跟客户打交道,最清楚客户的需求,咱们通过他们,都不用进行市场调研,就能摸清楚客户的喜好,做出客人们喜欢的商品。

    这岂不是一举多得?”

    周成业越听越激动,到后面裤子都被他抓出褶皱来。

    他一开始还以为苏木兰只是有些新想法,没想到这姑娘是真有乾坤,所思所想不仅涉及到服装厂的改革,甚至还能带动整个城市的发展。

    这些想法虽然稚嫩,但好好完善,也不是没可能嘛。

    他的血一下就热了起来,恨不得赶紧给老岳父打电话邀功。

    深吸好几口气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木兰啊,我记得你试卷上还说要清库存,缓解现金压力,你有什么法子把仓库的衣服卖了没?”

    苏木兰注意到,周厂长对她的称呼已经从“小苏”变成“木兰”,看来对她画的饼……

    不!

    是对她绘制的蓝图还挺满意。

    她继续道:“厂长,咱们做的衣裤款式保守,在城里不吃香,可在乡下却是个好东西,我觉得完全可以拉出去卖!

    租几辆货车,每辆车上配三五个口齿伶俐的阿姨,一个个乡镇一个个村的跑,先把库房的库存清了。

    不说赚钱,最起码先把布料和人工成本收回来。

    包括城里,咱也可以用特价清仓的形式卖些旧款式。

    只要价格有吸引力,不愁没人要。”

    这个想法显然又戳到周厂长那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几乎无处不在的虚荣心了。

    但他这次沉默的时间比较短:“似乎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苏木兰闻言笑了。

    好歹还是能脱下孔乙己的长衫,不算没救。

    “厂长,开源这块,我目前的想法就是这些。

    至于节流,您是做管理工作的,肯定比我更擅长,我就不在您面前卖弄了。”

    上辈子,服装厂就是靠着周厂长的节流政策以及上任带进来的新客户才挺过了第一波倒闭潮,之后又靠着尚且良好的底子苟延残喘地熬到了九二年才开始分批下岗,最后在九四年宣布倒闭。

    周厂长在管理方面有成功的经验,她就没必要横插一脚。

    有时候能者太多劳,也是容易引起嫉妒的。

    周成业哈哈笑起来:“木兰,光是开源这一部分就够你忙的了,节流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

    你一会儿就去办手续,明天开始上班。

    咱们服装厂曾经是市里的头牌企业,市政府甚至省政府都很重视,希望我们能积极自救,摆脱颓势。

    咱们时间紧责任重,效率必须足够快才行。”

    苏木兰听到这话,突然一脸尴尬地站起来,有些急切道:“厂、厂长,我这边有个要紧事忘记跟您说了!

    我怕是不能来厂里工作。”

    周成业的笑脸瞬间凝固了:“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