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羞齿关系[gb] > 21. Chapter 21
    短暂的争吵后,生活还是步入了正轨。

    苏彦的论文修改得很快,导师很满意,反倒叫苏彦过去帮忙他手底下的一个项目。

    她的绩点和综测向来是年级第一,又早早地拿到了MIT的offer,院内的老师还是挺重视她的。

    反正现在也没事,实习也不想做,苏彦觉得可以试试,倒是天天往学校跑。

    或许是因为相处时间甚至不如在老家养腿的时候,闻非都没有什么同居的实感了,总是隐隐感觉自己被苏彦冷落了。

    但她每天还是会回来一起吃晚饭,也总会夸他饭做得好吃,晚间的活动也不含糊,又给他一种一切如常的感觉。

    这样的矛盾让他有些不安。

    “宝宝,等一下……”闻非眼前一片黑暗,白色的绸布一点儿都不透光,但受到的涌动一波接着一波,“等一下,不要——”

    他下意识塌腰,可台面冰凉,激起一身痉挛,身后传来餍足的轻笑。

    填满的瞬间变得空虚,空虚的又再度被填满,耳边传来湿哒哒的水声,溅到地上,甚至滴落在他的脚面,带着暧昧的温热。

    闻非抬起头来,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他的手被牵起,即使眼前一片黑暗,他还是有着十足的信任。

    “是兔子尾巴。”她带着他的手感受着毛茸茸的一团,“今天戴着睡觉好不好?”

    在失去力气之后,绸布被拿走,闻非终于看到了苏彦的脸。

    这次她难得的体贴,用湿热的毛巾把他从头到脚擦洗得干干净净,完全没有让他艰难地自己挪去清洗。

    关上灯安眠,苏彦钻进了他的怀里,手不自觉地去摆弄那个毛茸茸的尾巴,嘴里轻轻问道:“闻非,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啊?”

    可是他实在太累了,脑子完全没有办法思考,只是像往常一样拍了拍苏彦的背,随后唇瓣轻轻擦过她的额头,蹭了蹭,声音也有气无力的:“没有啊,宝宝快睡觉吧。”

    可苏彦眼睛睁得老大,而面前的那双眼睛已经闭上了,只能看见他长长的、带着卷翘的睫毛。

    她也闭上了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直到身边的男人呼吸渐稳,苏彦背身过去,拉紧了被子。

    第二天醒来,闻非发现床边又是空荡荡一片。

    他叹了口气,发现自己身上好痛,但同时又好空虚。

    兔子尾巴已经不在身上了,苏彦也给他上好了药,完全不像是坏心思小孩儿平常的作风。

    至少在昨晚入睡前,闻非已经做好了早上又被欺负一次的准备。

    事与愿违,心里不太踏实。

    他侧过身,却发现苏彦的手机躺在另一边的床头柜上。

    “宝宝——”他以为她还在家,却喊了半天没有人影儿。

    闻非忍着全身的酸痛起身,看了一眼阳台,又看了一眼卫生间,家里根本没有苏彦的影子。

    多半是出去忘了带手机。

    他返回卧室,把苏彦的手机拿起来,恰好弹出一个杨廉的电话。

    闻非犹豫了一秒,还是接通了电话。

    杨廉那边很着急的样子,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立刻大喊道:“彦彦,你最近抽个空回来,姜奶奶今早出去买菜,从门口那个坡子上摔下去,现在情况很不好!”

    小小的手机顿时有千斤重,闻非小心翼翼道:“叔叔……我是闻非,苏彦出去忘带手机了,等会我转告给她好吗?”

    “哦,闻非啊,不好意思刚才太着急了!”杨廉立刻平静下来,说道,“那麻烦你等会儿让苏彦给我打个电话!”

    “好的好的,她应该马上就回来了,叔叔你也别太着急。”

    “好好好,谢谢。”

    杨廉挂断了电话。

    闻非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和蔼的老人,不由得担忧了一下。

    这个年纪的老人了,身上多半都有些基础病,摔一跤可太危险了。

    记得苏彦说奶奶有高血压,去年又动了大手术,身体已经没有老底儿可以吃了,杨廉的语气又那么着急,这次怕是十分凶险。

    很快,他又想到了姜沐城。

    这次春节回去他也猜到了些。

    姜沐城家里只有奶奶和他,父母是完全不在的,苏彦的父母也完全没有提及这两个人。

    或许姜沐城跟他一样,也不是什么完整家庭长大的孩子。

    虽然心里对姜沐城有些疑惑和芥蒂,但他还是由衷地希望姜奶奶度过难关。

    大约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苏彦急急忙忙地赶回来。

    “尴尬死我了!我出去买油条没带手机,都没办法付钱!”苏彦急急忙忙地接过他手里的手机,笑道,“但是还好刷了脸,早餐摊的阿姨叫我下次再给她!”

    苏彦把赊账买来的油条和豆浆放到桌上,却看见闻非满脸愁容。

    “宝宝,刚才你爸打过来电话,说是姜奶奶摔了一跤,进医院了,叫你赶快回去看看!”闻非立刻说了出来,又继续道:“你先给叔叔打个电话回去,现在奶奶具体怎么样了也还不清楚!”

    苏彦呆住了,立刻拨通电话,走到了阳台上。

    今天A市的天气正好,阳光明媚,已经完全进入了温暖宜人的春天。

    出租屋里的采光很好,小阳台上更是舒适,洗衣机正咕噜咕噜地正转着圈,她出门前才放进去脏衣服。

    但就是在这样的缓慢闲适的节奏里,苏彦的肢体变得僵硬,方才还亮晶晶的眼睛顿时没了神采。

    苏彦挂断电话,随后快步地向卧室走去。

    “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不用了。”苏彦从门后拉出行李箱,迅速地打开往里面塞东西,“我这一回去也不知道要待多少天,你不是还在写论文嘛,你们导师又严格还经常叫你们开会,你就先留在这里,万一学校里有个什么事你也能帮我处理了。”

    闻非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立刻蹲了下来,说道:“行,那我帮你收拾收拾东西。”

    苏彦没干过什么家务,收纳东西更是一团乱。

    闻非又快又好地把东西整理齐整,问道:“你坐高铁回去吗?”

    “嗯,我正在看票……”苏彦选了时间最近的车票,“OK我定好了,我打车过去!”

    “行,我送你过去。”

    两个人迅速前往高铁站,还好已经过了早高峰,一路算得上畅通无阻。

    闻非侧头看向身边的苏彦,她一路上沉默着,闻非没看见过她意志如此消沉过,捏了捏她的手,算是无声的安慰。

    车子很快停在高铁站,苏彦拎着行李箱下车,最后提醒了一句叫他明天去还早餐摊的钱,小小的人影消失在安检门后面。

    闻非叹了一口气,心里不太安稳,叫司机原路返回。

    身边空落落的没有人,一下子安静了好多,他不太习惯,有些沉默地望向车窗外。

    街景迅速地变换着,突然,视线的远处出现一座高楼,他想起来了什么,有些突兀地叫司机靠边停了车。

    闻非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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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就在A市医科大附属医院的口腔科挂了一个号。

    这里人很多,忙上忙下的,闻非是第一次来这里看病,哪里都不太熟悉。

    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排到闻非了。

    他挂的是一个男医生的号,看起来有三四十岁了,身形微胖,眉毛微微上翘,看起来很有资历的样子。

    “你好医生,我想洗个牙。”

    医生收走他的病历单和挂号单,一边的护士立刻开始准备了起来。

    闻非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立刻对着医生问道:“秦医生,你们这边以前是不是有个叫姜沐城的医生啊?”

    “姜沐城?”他摇摇头,笑道,“不太清楚呢,我刚刚才从S市那边过来工作,对这里以前有什么医生不是很清楚。诶,我听你的口音,你也是北方人吧!”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闻非有些失落,只是对着医生点了点头,回答道:“对,我是S市长大的。”

    难得在异乡遇到同乡人,秦医生明显热情了很多,开始逮着闻非问是哪个区的。

    闻非脸都笑僵了,他有点儿招架不住。

    恰在这时,诊室的门推开了,走进来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医生,看起来很年轻,不像被工作拷打了很多年的样子,身上洋溢着一股松散劲儿。

    秦医生回头看过去,对着他招手:“小徐小徐,你快过来!”

    医生又看向闻非,对他介绍道:“这是我们科室的规培生,已经在这里待了挺久了,你看能不能让他上手操作,我在旁边指导着,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也没关系,我就继续帮你洗牙?”

    闻非抬眼看了看他,徐向松正呲着个大牙对他笑,看起来也很尴尬的样子。

    他有些紧张,但还是问道:“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啊?”

    “有个快两年了,去过很多医院了,技术上洗牙是肯定没有问题的。”秦医生很努力地推销着。

    “你是医科大的吗?”闻非继续问道。

    徐向松点点头。

    闻非心里有了数,“行!”

    大约半个小时,洗牙结束,没出任何纰漏。

    闻非起身,打算问徐向松打探打探。

    “那个……徐医生,你认识姜沐城吗?他也是医科大的。”

    徐向松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随后咳了一声,回道:“对,我认识,他算我直系学长,你……你有什么事吗?”

    果然问对人了。闻非心里很紧张。

    秦医生左右各看一眼,满脸疑惑。

    可闻非站起来,想问的话却说不出口,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到重点:“哦,我就是、我智齿以前是姜医生拔的……所以……所以想问问姜医生还在不在这边啊?”

    徐向松还以为是师兄的老患者,顿时没了兴趣,无奈道:“他不在这边了,现在在B市那边工作。”

    “哦,没关系,我……我是姜医生朋友的朋友,很久以前推荐过来的。”

    徐向松这下听懂了,问道:“你朋友叫苏彦吗?”

    “对!”闻非飞快地点头。

    徐向松笑了一笑,继续道:“噢,她我也认识,但……但你还是别去找姜医生看牙了。”

    “怎么了?”

    闻非不自觉拉紧衬衫的下摆,神经不能够更紧绷。

    他觉得徐向松的眼神很复杂,带着激动、遗憾、甚至是抱歉的感觉。

    徐向松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很惋惜的样子:“姜医生和苏彦以前是男女朋友,可惜早就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