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羞齿关系[gb] > 15. Chapter 15
    天气渐渐热起来。

    闻非该去拔另一侧的智齿了。

    苏彦去医院换药,顺便复查一下小腿上的骨裂。

    她觉得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几天下地走一下也没什么感觉,就是小腿酸酸的。

    但是医生还是没给出苏彦想要的答案。

    “这个固定的支具还是不能拆的,晚上睡觉可以摘,早上还是得时刻带着。”

    闻非对着医生连连点头道谢,但苏彦在旁边僵着脸,憋着股气的样子。

    出了诊室,闻非把她掺到了轮椅上。

    “好了,你就听医生的话,多戴一会儿,别给腿落上什么毛病。”

    苏彦还是紧抿了着嘴不说话。

    “不生气了,我等会儿给你买奶茶。”闻非从身后弯下腰来,好好地哄着她。

    苏彦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就是烦——没有生气。”

    “还没生气呢,嘴巴都快掉下去了。”

    苏彦皱起眉,“可是洗完牙不能喝这些……”

    “那回学校了再喝。”

    闻非觉得苏彦有时候真的很像小孩子,又任性又可爱。

    “我们快去口腔科拔牙吧,别等会儿你的号过了。”苏彦说道。

    “嗯。”闻非点头,“你不是也要洗牙吗?等会儿我把你送进去了再去拔牙。”

    苏彦满意地点点头,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

    提到这个人,闻非只觉得有些恍惚。

    前几天晚上他去隔壁敲门,确认了一下预约的挂号时间。

    他没什么反应,就点了点头,顺便问了下苏彦的恢复情况。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是不是和苏彦相关,他一直都是那副礼貌又带着淡淡疏离的样子。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他笑了笑,但又不可否认,自己心里总带着丝丝的怀疑和警惕。

    一切都按照安排进行着。

    医院里,闻非在老医生那里拔智齿,苏彦在姜沐城手下洗牙。

    “今天复查怎么样了?”

    姜沐城接了一杯水,让苏彦含一会儿。

    苏彦对洗牙的流程异常熟悉,她接过,说道:“还得带小半个月,到时候去A市那边的医院弄这些。”

    姜沐城还想多问几句,苏彦直接把漱口水倒进嘴巴里,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没给他多余问话的机会。

    大约一分钟后,苏彦把水吐在一边的痰盂里,细长水管出水,冲走了。

    她躺下来,张着个大嘴,眼巴巴地看着他。

    姜沐城带着口罩和护目镜,微微地在下面叹了个气。

    声音极小,但是苏彦还是听到了。

    以前他帮她改作业的时候,他圈出苏彦屡次犯的错来,而她依旧吊儿郎当地扶着他的肩膀,嘴里叫着“木木哥哥”就想糊弄过去。

    再到后来,她想看姜沐城穿些稀奇古怪的衣服,也是这样唤着耍无赖。

    每当这种时候,姜沐城会很无奈地叹气。

    就像现在这样。

    以前的苏彦喜欢听他这样叹气。

    喉结在脖颈上下滚动,眉头会微微蹙起,胸口也随着叹气的呼吸声降下去。

    漂亮得不得了。

    于是乎每叹一次,苏彦就知道自己又可以享福了。

    她是坏心思的孩子,就喜欢惹木木哥哥无奈地生气。

    上面的口腔灯刺眼,她没办法直视,就去看姜沐城的眼睛。

    他的眼睛一直都是这样,带着浓郁的棕调,灯光一照,像咖啡色的水玻璃,幽幽的冷冷的,但若是笑起来,会很温暖。

    不过从春节放假到现在这么多天,苏彦还没见过姜沐城笑。

    视线再下移,就是喉结了。

    好久没看了,苏彦盯了一会儿,看见喉结又滚了一下,随后传来他淡淡的声音:“头往这边侧一点。”

    耳边是细密的机械的转动声。

    苏彦乖乖听话。

    随后,她往他那边更侧身了点儿,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的消毒水的味道,带着微微的暖意。

    大早上的,不知道怎么的,苏彦困了。

    就在她眼睛快眯起来的时候,姜沐城像是故意一般地:“再仰一下头,对,稍微仰一点点我比较方便。”

    大约又过了好几分钟,吐出最后一口水,苏彦如释重负,支起身说道:“谢谢哥。”

    一副要拔腿就跑的样子,但是没办法,现在这个情况,苏彦拔不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腿挪下来,抬眼,姜沐城已经推开了操作台给她让出宽敞的位置。

    诊室里除了他俩没其他人,护士刚走。

    “什么时候开始叫我哥了?”姜沐城站起来,一副要扶她回到轮椅上的架势。

    但是苏彦不想,定准位置便一屁股坐下去,稳稳当当,打了支具的腿也搁在了轮椅的腿垫和踏板上。

    “你不是我哥吗?”苏彦反问道。

    偌大的诊室里,陷入一阵诡异的僵持。

    最后,还是由姜沐城习惯性的小叹结束。

    只是这次,声音更轻,像是心脏细微地震动了一下,落在空气里,只有羽毛一般的重量。

    闻非刚刚拔完牙,从对面的诊室过来。

    推开门,只听到来自姜沐城的一句不咸不淡的叮嘱:“少喝点奶茶咖啡。”

    “哦。”苏彦也不咸不淡地回应着。

    两人之间保持着非常礼貌甚至陌生的距离,这让闻非卸下防备。

    “这么快就洗好了啊!”他以为洗牙都要很久来着。

    姜沐城比苏彦先一步看到闻非,睫毛敛了敛,说道:“把她带回去吧,有人来接吗?”

    “苏颂哥等会儿忙完了开车过来。”闻非心里没有什么顾虑了,回答得也利索。

    不知道为什么,苏彦总感觉闻非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自从她开始住院,闻非心里像藏着事一样,有时候就看着她发呆,也不说话,被发现了就着急忙慌地去接水和削水果。

    “行。”姜沐城的视线最后在苏彦身上停了一秒,随后不留痕迹地挪开。

    闻非对他说着再见,轮椅在地上滑过,滑进走廊,门缓缓关上,再也没有那道小小的影子。

    隔绝完门外的嘈杂,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得只听得见他自己的呼吸声。

    恍然间觉得诊室很小,天花板很低,灯光很暗。

    姜沐城站起来,仿佛这样胸腔便能腾出空间,但还是这样,胀胀的。

    “姜医生?你怎么了?”护士推门走进来,看见姜沐城站在一边发呆,“是没休息好吗?”

    “不是,就……放松一下。”

    回家的路上,苏彦接到了段晓月的电话。

    “苏彦,我给你找好房子了!”她的声音雀跃,“等会儿你看看微信,我发了视频,离学校就三站地铁,还是直达!”

    “行啊我等会儿看看。”

    “前几天我也找了其他的,就这个各方面最合适。你快点决定,这种好房子说不定很快就被出租出去了。”段晓月催促着,“我把房东微信一起推给你了!速度速度!”

    “收到了长官!”苏彦笑着回答道。

    闻非把她俩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从身后探到苏彦耳边,说道:“你最近还要线上工作来着,要不租房谈合同的事情交给我吧。”

    他向来不擅长跟社会上的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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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道,毕竟在酒店换个房间都不好意思,这点苏彦还是很清楚的。

    所以,在当闻非主动接过活儿的时候,苏彦有些惊讶,带着点儿怀疑:“真的吗?”

    闻非的眼睛闪过一丝小心翼翼,随后解释道:“我知道我这方面不太行,但你朋友都帮我们找好房子了,后面的事情我肯定ok的!并且以后出国了还全是外国人,我总不能什么都靠你吧!”

    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苏彦点了点头,把段晓月发给她的东西又转发给了闻非。

    剩下的东西确实没什么难度,价格合理不用砍,房东是个阿姨,说话讲理又和蔼。

    原本房东想签至少一年的合同,闻非卖了个可怜求了一会儿,砍到了半年。

    在准备去学校前几天,苏彦终于可以脱下小腿上的支具了。

    虽然还是不能正常用腿,只是能渐渐进行适量的恢复运动,但这对苏彦来说跟出狱没有什么区别。

    苏颂生意上有事情,杨廉开车把两人捎回去,先和房东面对面地把合同签了,两个人又被杨廉开车送回大学。

    “你这几天先自己收拾着,过几天你哥刚好有工作过来A市,应该能过来看看你。”杨廉落下这句话,又急忙忙地开回家。

    唯一的难点,是苏彦想着怎么把宿舍里的东西般到出租屋里。

    没有多久就毕业了,宿舍需要清理,也没必要把什么东西又在出租屋里购置一份,不如接着用旧的,后面出国了直接扔出去就是了。

    好在两个人就一些书本和衣服,唯一的占地方的是被子。闻非叫了个货拉拉,苏彦那边有段晓月和室友们帮忙,一切倒是顺利。

    不过,运到新屋子里,所有的事情都得闻非一个人来做。

    苏彦拖着这个半好不好的脚想帮忙,闻非生怕她磕到碰到,叫着她上床上躺着休息。

    更何况她手臂上还有旧伤,就算没有多深,现在也留下了一条疤,闻非还是心疼,把家务活儿都包揽了。

    但第一天搬上搬下实在辛苦,闻非最后把床单被套铺好套好,两个人洗完澡就躺在床上。

    他今天很劳累,但身边有个苏彦,两个人名正言顺地躺在一起,他总觉得很踏实,身上的疲惫感都被磨去了不少。

    “宝宝,你睡着了吗?”

    在黑暗里,闻非往苏彦的方向揽了揽手臂。

    苏彦翻过身,躺在了他的怀里,“干嘛,你今天都累死了怎么还不睡觉,我都好困了。”

    闻非能感觉到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头发枕在他的手臂上,软软的。

    “宝宝,我今天特别高兴。”闻非很熟练地找到了苏彦的鼻头,倾身亲了一下,“原来同居是这种感觉。”

    不用在舍友的注视下欲盖弥彰,也不用在家里对长辈东躲西藏,所有的亲密在这方小天地里被自由地允许。

    想着以后和苏彦都会是这样的日子,闻非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很圆满了。

    脑子里正在抒情,下一秒,苏彦的手伸了进来,打破了温馨的氛围。

    因为苏彦受伤,他已许久未提及这事儿,如今来得突然,惹得他猛地闷哼一声,耳朵在一片黑暗中烧起来。

    “宝宝你干嘛!不是才说困了吗?”闻非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不可以的,等会把你磕碰着不好。”

    “可是我手好好的啊。”苏彦又解开他的睡衣扣子,“你不想要你刚才干嘛突然亲我!”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你无赖!”他烧红了脸,语气打着颤儿,心里却涌起一份隐秘的期待。

    “哦,我不管。“她把头藏进被子里,紧挨着,呼吸着他胸口前炙热的空气,“我就要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