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进耳里,穆晴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淡了下去。
别人的圆满幸福愈发衬得自己此刻的忐忑不安。
她抬手轻轻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眼底的暖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担忧。
穆晴的脸色悄然沉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我们的宝宝,也一定要平平安安出生才好。”
陆知名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粥碗,俯身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细细安抚着她,“会的,你好好养着,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平平安安降生。”
穆晴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突然,一旁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穆晴刚准备接听,陆知名抢先一步拿过来,“我来接。”
穆晴点点头。
陆知名按下接听见,不等说话,就传来穆婉儿的谩骂声,“穆晴,你竟然拉黑我,我是你亲妹妹,你忘了爸妈去世的时候,是怎么答应他们的吗?你这样对我,对不怕晚上他们托梦去找你。”
陆知名就知道,是穆婉儿拿别人的手机号打过来的。
陆知名毫不客气,“是我用你姐手机拉黑了你的联系方式,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之前的那些话,差点害的你姐姐流产。”
穆婉儿听到陆知名的声音,嚣张的气焰顿时灭了一半,“原来是姐夫啊。”
陆知名警告,“穆婉儿,我告诉你,你姐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只要你老老实实待在A市,我能保证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到时候在当地找个男人嫁了,这样的安稳的一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穆婉儿冷笑一声,“姐夫,你怎么和我姐姐一样,非要把你们意识强加到我的身上。你们喜欢过这样的生活,就代表我也喜欢?”
陆知名,“你觉得自己有选择的权利?”
穆婉儿想要的是荣华富贵,从不是什么安稳的日子。
她要过上人上人的日子,比任何人过的都好。
穆婉儿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来来回回的行人,“姐夫,我知道你因为姐姐的事情讨厌我,可是她会先兆性流产,和我可没有关系。姐夫,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姐姐在遇到你之前,打过六次胎,她的子宫内壁早就刮薄了,她若是真保不住孩子,只能怪她自己。”
陆知名一怔,下意识看向穆晴。
穆晴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陆知名二话不说,直接挂了电话。
穆晴看着他,“怎么了?感觉你脸色不好。”
陆知名把手机还给她,“以后陌生电话不要接,一定是你妹妹打来的。”
穆晴乖巧的说,“好,我知道了。”
陆知名沉了一口气,“我出去打个电话,你慢慢吃,等我回来收拾。”
穆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穆婉儿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穆晴想去问个究竟,可电话再打过去,接电话的人已经不是穆婉儿。
这就是她在路边随便找个人打的电话。
……
陆知名出了病房,直接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他仔细询问了主治医生,关于穆晴保胎的事情。
一开始,主治医生还不肯说,说这是患者的个人隐私,他们不方便透露。
后来接了个电话,主治医生看陆知名的表情都恭敬了不少,也把穆晴的情况全部透露给陆知名。
就像穆婉儿电话里说的那样,穆晴肚子里的孩子一直不稳,最大的原因就是之前流产的次数太多,子宫壁变薄就很容易出现自然流产。
陆知名回去的路过上,眉头一直紧锁。
他和穆晴就是在夜总会认识的,自然知道她从事的行业。
当初会爱上她,也是得知了她从小到大的经历,从一开始的同情怜悯,到后来的想要去保护她。
最终他们走到了一起。
她的过去肯定是不光彩的,陆知名心知肚明,但既然选择了她,他也愿意去接受。
可是,得知穆晴曾经多次流产,陆知名的心里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他没回病房,直接找个了借口,回了公司。
——
日子在细碎的温柔里缓缓流淌。
不知不觉,数月过去,宋昭宁原本平坦的小腹,便悄然隆了起来,一天比一天饱满。
随着孕周渐长,身子的负担愈发沉重,哪怕只是缓慢走几步路,腰腹便会传来酸胀的疲惫感。
而陆淮京几乎将手上所有的工作,全都妥帖交代给了沈默。
他全部的时间与心思,都用来照顾宋昭宁。
清晨醒来,他会先细心替她揉捏酸胀的腰腹,白日里她稍有不适,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
夜里她翻身困难,他便整夜浅眠,时时起身替她掖好被角,小心翼翼调整最舒服的睡姿。
就连宋昭宁的工作会议,两人也是形影不离。
会议室里向来严肃静谧,高管全员端坐,气氛庄重正式。
众人的目光本该聚焦在汇报工作的众人身上,却总是忍不住悄悄偏向主位旁的男人。
陆淮京垂着眸,一下下轻轻替宋昭宁捶着腿。
一场会议三四十分钟,他便一动不动,耐心伺候了三四十分钟。
宋昭宁每每察觉到周遭若有若无的视线,脸颊都会悄悄发烫,心底满是不好意思。
会议结束散场,众人陆续离场,宋昭宁有些无奈,“陆淮京,这么多员工看着呢,就不能收敛一点。你不尴尬,我都替你尴尬。”
陆淮京毫不在意。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我老婆怀着我的孩子,辛苦受累,我替你捏腿捶肩是应该的。自己的媳妇自己疼,有什么好尴尬的,也不用在意别人怎么看。”
陆淮京觉得,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统统都比不上让老婆舒心重要。
宋昭宁打趣,“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是舔狗?”
陆淮京那叫一个骄傲,“舔狗怎么了?当自己老婆的舔狗有什么好丢人的吗?再说,有些人想当还当不上呢?舔狗也有门槛的。”
宋昭宁无语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陆淮京,你是真的没救了。”
陆淮京扶着她,“没救就没救吧,反正我觉得好就行。走吧,带你去产检,医生我都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