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无耻的小人。”
宋昭宁的声音冰冷发颤,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直接打得张慕白偏过头,唇角瞬间破开一道细口,细密的血丝缓缓渗出,染红了白皙的唇瓣。
可他非但不恼,反而缓缓转过头,眼底漾开一抹偏执又疯狂的笑意,一瞬不瞬地盯着盛怒的她,目光灼热又阴鸷。
怒火彻底冲昏了宋昭宁的理智,她胸口剧烈起伏,抬手便想再落下第二巴掌,宣泄心底所有的恨意与不甘。
这一次,手腕却在半空被死死攥住。
张慕白的掌心滚烫有力,力道禁锢着她所有的挣扎,不容分毫挣脱。
他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狠狠抵在冰冷的电梯壁上。
后背撞上坚硬墙面的瞬间,宋昭宁闷得心口一窒。
张慕白俯身逼近,两人距离近得极致,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耳畔,语气带着近乎病态的缱绻与偏执,“打我,你的手会疼,到头来,心疼的还是我。”
宋昭宁浑身紧绷,眼底满是厌恶与抗拒,冷冷睨着他,“别恶心我。”
张慕白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染上浓重的占有欲,他压低嗓音,气息缠绵又阴戾,贴着她的耳畔低语,“我还是喜欢你一动不动,可以任我为所欲为的样子。”
就在剑拔弩张的瞬间,电梯“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光亮骤然涌入,打散了密闭空间里扭曲的氛围。
宋昭宁抓住这唯一的契机,趁着张慕白力道微松,脚尖猛地用力,狠狠踩在他锃亮的皮鞋鞋面上。
清晰的痛感传来,张慕白身形微僵,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松开。
宋昭宁立刻抽回手,毫不犹豫走出电梯。
身后,张慕白垂眸看着被踩脏的鞋面,缓缓抬眼,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决绝的背影,语气带着淬毒的漠然,“看来,你也不是很在乎你母亲的下落。”
轻飘飘一句话,像一把钝刀,反复拉扯切割着宋昭宁的心脏。
心口骤然堵得发闷,密密麻麻的酸涩与痛楚席卷全身,痛感顺着血脉肆意蔓延,一路坠落到小腹,牵扯出一阵尖锐又痉挛的坠痛。
那痛感细碎又猛烈,让她呼吸都跟着滞涩沉重。
宋昭宁站定在走廊,指尖微微颤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和刺骨的疼痛,脊背依旧绷得笔直。
良久,她才冷声,“我母亲那么爱我,她一定会理解我的苦衷。”
张慕白对母亲的爱恋畸形又变态,他不会拿母亲的骨灰做什么。可即便如此,宋昭宁也想找到骨灰。
只不过,她不必急于一时,更不必去受他威胁。
她可以慢慢找,总能找得到。
话音落,宋昭宁不再回头,强忍周身的不适,抬步朝着预定的包房走去。
……
推开|包房大门,里面暖意融融,烟酒气息混杂着人声扑面而来。
合作客户早已悉数到齐,众人谈笑风生,偌大的包厢里,唯独差她一人。
“宋老板可算来了,就等你压轴入座了。”有人笑着打趣道。
宋昭宁强撑着浅笑,压下脸上所有的狼狈,入座落座。
可她此刻心神大乱,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张慕白的威胁,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全程心不在焉。
席间推杯换盏,应酬的客套寒暄声不绝于耳。
很快,有人端着酒杯起身敬酒,笑意盈盈地朝她举杯,“和宋老板合作就是爽快,来,祝我们从今往后,都顺顺利利。”
宋昭宁勉强抬手回应,可就在这时,小腹的坠痛骤然加剧,比刚才猛烈数倍,像是有无数根细线在疯狂拉扯。
一阵尖锐的剧痛席卷全身,瞬间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细密冰冷的冷汗瞬间爬上她的额头,濡湿了额前的碎发,原本白皙的脸颊刹那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毫无半点生机。
眼前的光影开始剧烈晃动,耳边的人声渐渐变得模糊遥远,浑身的力气飞速流失。
下一秒,宋昭宁身子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晕倒在了酒桌旁。
所有人吓坏了,距离最近的人立马走过去,“宋老板,你怎么样?”
宋昭宁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另外的人提议,焦急的说,“快叫救护车,顺便给陆总打电话。”
宋昭宁可是陆淮京的心尖宠,万一在他们这里出了事,陆淮京还不得捏死他们。
“对对对,你叫救护车,我给陆总打电话。”
说完,那人拿起手机就拨通陆淮京的电话号码。
陆淮京语气冷漠,“哪位?”
那人忙说,“陆总,我是康达的供货商,今晚我们和宋老板约好了聚一聚。可宋老板刚坐下,她就晕过去了”
陆淮京猛地起身,手里钢笔掉在地上,来不及反应夺门而出,“我现在马上就过去。”
“好,好的。”
陆淮京比救护车还早到了一分钟,看着昏迷的宋昭宁,他的心脏像是骤停了一般。
跟着救护车,陆淮京寸步不离的陪在身边。
……
转眼到了第二天。
宋昭宁只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她缓缓睁开眼睛,便看见了一夜没合眼的陆淮京。
陆淮京眼睛里不满红血丝,下巴上还布满了胡渣,他立刻凑过去,“老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宋昭宁摇摇头,“没有,我挺好的。”
陆淮京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吓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我昨天接到电话,说你晕倒了,我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宋昭宁想起了,昨晚突然觉得肚子疼,再后来就失去知觉了。
宋昭宁有那么一点担心,“陆淮京,我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你千万不要瞒着我,我能承受得住。”
陆淮京眉头一皱,“呸呸呸,什么绝症?你好着呢,能活到一百岁,我还等着你到时候推我看日落呢。”
宋昭宁好奇,“那我昨天怎么会突然晕倒呢?陆淮京,我什么都经历过,你放心。”
陆淮京的眼底染上一抹温柔,大掌缓缓放在她的小腹上,“老婆,你身体真没事。不过是,我们要做爸爸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