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老宅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看清了你心里的所有盘算。”
“你以为靠着这点不入流的手段,栽赃挑拨,就能让我和他之间产生隔阂?就能趁虚而入,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宋昭宁微微眯眼,眼底是全然的不屑,语气冷得掷地有声,“你错了,我宁愿相信明天太阳从西边升起,也不信他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穆婉儿,我和他的感情不是你能懂的。”
宋昭宁爱陆淮京,而那种爱又远超过爱情。
她甚至不信自己,都不会不信他。
这个男人,这辈子都不可能背叛她。
一句话,彻底击碎穆婉儿所有的伪装底气。
她脸上的哭声骤然一滞,眼底的慌乱瞬间压过委屈,怔怔地望着宋昭宁冷静到可怕的眉眼,心头第一次升起强烈的惶恐。
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咬死是被强迫,只要摆出受害者的姿态,就算不能彻底离间两人。
可她万万没想到,宋昭宁自始至终,半分怀疑都没有。
宋昭宁看着她骤然失色的脸,继续开口,声音清淡却字字诛心,“醒酒汤?深夜十点,独自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裙子,妆容精致地出现在上司的套房,这就是你所谓的本职工作?”
穆婉儿喉咙一哽,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辩解不出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宋昭宁指尖轻轻抵着膝盖,居高临下,目光冷冽地锁住她,“门的确是他开的,可我敢说,他压根就不知道门外的人是你。”
“如果我没猜错,衣服是你自己的脱的,你想勾引陆淮京,没想到的是,他根本就不吃你这一套。”
宋昭宁继续说,“还有,你毕竟是穆晴的妹妹,如果不是触碰了他的逆鳞,他不可能对你动手。我想,你一定是说了我的坏话,他受不了了。”
宋昭宁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绝对的真相,“这时,我正好来了。你就想顺坡下驴,将计就计。你在赌,赌我会怒、会疑、会闹,赌你能趁机上位。”
宋昭宁冷笑,“可惜,你赌输了。”
穆婉儿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所有装出来的柔弱委屈尽数崩塌,眼眶通红,却再也挤不出半滴眼泪。
宋昭宁猜的一点也没错。
刚才她勾引陆淮京,脱了自己的衣服扑进他怀里。他倒好,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把推开她。
穆婉儿不服气,再次扑上去亲吻他。
她说,“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比宋昭宁年轻,你试一试,我一定比她更能让你愉悦。”
陆淮京这次的动作更大,直接把她推到在地。
穆婉儿不服气,质问,“那个老女人究竟有什么好,你对她像是着了魔一样,你看看我,我比她好一千倍。”
陆淮京的脸色黑了下来,“看在陆知名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但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
穆婉儿就不信了,她好歹也是班花,上学的时候不少男生追求她。
只不过穆婉儿的眼光高,那些普信男她根本就看不上。
穆婉儿走到陆淮京身边,“宋昭宁一个嫁过人的二手货,说不定还给陆景行流过孩子呢。哦,对了,我听说她失踪三年是被人抓走,送到了缅北,在那个地方当奶牛?陆淮京,这样的女人送给乞丐都嫌脏,你却当成宝贝一样,我看你是真的啊……”
不容穆婉儿继续说,陆淮京眼底猩红,一把掐着她按在了沙发上。
那一刻,陆淮京是动了杀气的。
如果不是宋昭宁及时赶到,她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一旁的陆淮京看着眼前死不悔改的女人,脸上都是戾气。
可他又有那么一点愧疚,他愧疚自己一时失控,让宋昭宁撞见这般难堪的场面。
老婆一定生气了。
他压着翻涌的情绪,哑声开口,语气带着极致的疲惫与郑重,“老婆,我没有碰她,半点越界的事都没有做。”
宋昭宁没有回头看他,没有质问,没有责怪,自始至终目光都死死落在穆婉儿身上。
穆婉儿彻底慌了,疯了一般摇头,“不是的,是他骗你。是他想推卸责任,我真的被欺负了。”
宋昭宁终于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冷静,没有半分被挑拨的失态。
她淡淡开口,“穆婉儿,你可以有心计,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可你不该把注意打到我身上来。”
宋昭宁垂眸看着瘫在地上、彻底褪去伪装的穆婉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想要和你姐姐一样走捷径,想要攀附高人。可你心思龌龊,手段低劣,这是不许的。所以,今天这事,不是你受害者,是你自作自受。还有,回去之后,去办离职吧。我会让公司按照一个月的工资结算给你。”
陆淮京站在身后,心口重重一松。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被问责,而是宋昭宁不信他。
而此刻,她无条件的信任,让他满心酸涩又愧疚。
穆婉儿彻底绷不住了,伪装碎裂殆尽,眼底的委屈变成不甘与怨毒,死死盯着宋昭宁,声音嘶哑。
“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而已。”
宋昭宁嗤笑一声,懒得再多看她一眼,语气淡漠至极,“机会是靠实力挣的,不是靠出卖底线,破坏别人家庭偷来的。”
穆婉儿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她都不会信。
穆婉儿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恶狠狠地瞪着陆淮京一眼,扭头离开了房间。
穆婉儿不甘心的关上门,握着门把的手背青筋鼓起,她咬紧牙关,满眼的不甘。
突然,她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穆婉儿勾起唇角,故意把口红擦掉,身上的衣服看上去也凌乱不堪。
隔着一扇门。
宋昭宁站在门口,盯着呆愣在原地的陆淮京。
他一副犯了错的模样,“老婆,你别生气,我真的和她没有什么……我以为是客房送的醒酒汤,没看门外的人,就让她把醒酒汤送进来。谁知道一转身,竟然是穆婉儿……还有她的衣服,是她自己的脱得。”
宋昭宁抱着肩膀,笑了笑,“陆先生,你还真让我看了一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