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生由人生 > 55. 第 55 章
    “当时从徐秋笙家里走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Ψ教授的人也在出面调查,所以目前合理的解释就是有人把命运主宰体私售给了徐秋笙,找到这个人估计也应该够Ψ教授他们忙活一阵子了。不过,我会帮他们,如果小叔也愿意协助我们的话,那么找出这个人的进展速度只会更快。”

    “我当然会帮你,因为像徐秋笙这样的人不可能有能力得到命运主宰体,那么代价很可能就是你或者邵家。无论是哪一个,对你来说都是不利的。以年,我想你知道,你的命比命运主宰体重要,也比我的命重要。”

    这还是邵厉第一次这么直白地用语言跟邵以年表达他的重要性,其实也算是一种警醒。

    邵以年的脸别在阴影里,他像一个处于叛逆期中,感受到了爱但是不愿意接受爱的孩子一样,不让邵厉看清楚他此刻的心理状态。

    邵以年是邵家的未来,是家族的希望,邵厉可以为他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但与此同时如果在邵厉主观看来,邵以年做出自己伤害自己的事情,邵厉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

    “以年,小叔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在调查大嫂的事情,你母亲失踪的事,你一直没有走出来,但是…”

    邵以年知道邵厉想说什么,关于母亲唐瑾的失踪,邵家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在跟进,从来没有放弃寻找,但还是一无所获。

    也越是这样,越让邵以年觉得离奇,能让邵家都束手无策的事情要么就是真的不存在,要么就是假的存在。

    所以后来邵以年不再寄希望于自己的家族身上,他把自己脱离出来,决定靠自己去寻找母亲唐瑾。

    邵以年还记得在那个又一次发病的绝望午后,这次发病的原因是天上云朵的形状。

    好像一张人的侧脸,一张唐瑾温柔地注视着他,形态里充满着母亲对孩子爱意的侧脸。

    每次联想到跟母亲有关的事情,对邵以年来说既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奖励。

    当你想念一个人的时候只会更想念她,但是这种想念本身却像裹着糖衣的毒药一样,每次变着花样儿让邵以年身心痛苦。

    炎热的夏季,痛苦又宁静的午后,邵以年被自己的汗水打湿全身。他蜷缩在地面上,身上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灼痛而瘙痒。

    他的眼睛憋得发红,眼泪不受控地流落。继续想念母亲会让他的身心都更加痛苦。放弃想念母亲至少会让他从身体的痛苦中解脱出来,显然邵以年选择了前者。

    在遇到许小杏以前邵以年每次做的都是弊大于利的选择,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不会放弃对母亲的寻找和想念,也愿意独自承受因此带来的无数次痛苦。

    从唐瑾失踪后,邵仰光独居“与世隔绝”后,虽然叔侄俩年龄仅差6岁,但邵以年可以说是被邵厉养育大的。所以邵厉对邵以年而言是小叔更是父母般的存在。

    叔侄俩感情一直很好,邵厉也是唯一能管得住邵以年的人。

    但两个人之间也闹过一次很大的矛盾,邵厉不忍心看着邵以年一辈子都活在失去唐瑾的阴影里,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反复承受着一次次非人的折磨和痛苦,所以想要消除邵以年的记忆。

    这件事情本来是秘密进行的,却意外被邵以年知道了,于是跟邵厉大闹了一场,两个人的关系也陷入了僵局。

    后来邵厉对邵以年的态度也有所缓和,不再那么强硬,不再逼迫他消除记忆。邵以年当时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邵厉改变了想法。

    毕竟两个人的立场都曾不相上下,“以年,小叔做的一切都是在保护你,都是为了你好,该忘记的事情和人就应该忘掉。有些人和事情记得太清楚,对你只是伤害。”

    邵以年:“为我好?为我好就应该全力支持我找到我妈,我妈不是可以被忘掉的有些人,我妈为了保护我被带走也不是我可以忘掉的有些事情!找我妈这件事情这么多年毫无进展,真的让我觉得邵家也不过如此,跟废物没什么区别!”

    那是十多岁的邵以年第一次冲着邵厉大喊大叫,没有尊卑之分。当时他脱口而出的话说出来就后悔了,因为他在邵厉的脸上看到了自责。

    除了他以外没有人敢轻视和辱骂邵家和邵厉是废物。

    对比邵厉,诺枫投掷过来的目光让邵以年当时后颈发凉,那目光仿佛又冷又重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邵以年后来才明白原来当时的邵厉并没有放弃想要消除他记忆的想法,只不过有了更好的方式,可以靠命运主宰体人生由人生去实现。

    关于邵以年人生的定制当然不会只是狭隘地想要消除他关于唐瑾的记忆。邵以年和命运主宰体都是动态成长的,邵厉在等待一个最适合的时机。

    “小叔,你是知道我的,如果找不到我妈,我会一直找一直找。许小杏不仅可以识别、影响被命运主宰体定制人生的人,她也是截至目前唯一在用命运主宰体定制人生后,没有产生使用副作用、使用代价的人。更重要的是也因为她,我联想到跟我妈有关的事物时,身心所承受的一切可以得到安抚、控制甚至治愈。”

    “小叔,我怀疑我妈的失踪跟命运主宰体有关,所以关于命运主宰体的事情我一定会调查下去,谁也拦不住我。即使前路有危险,即使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也会一路向前。”

    “哪怕这个代价里也包括许小杏吗?”邵厉没有对邵以年的决定做任何评判,因为以他对邵以年的了解,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邵厉的问题让邵以年感到意外,即使他很快恢复镇静,但那一瞬间的失措还是被邵厉捕捉到了。

    邵以年:“对,包括。”

    邵厉自然地看向邵以年连带着他背对着的窗外,一副对邵以年的回答满意又不满意的表情,什么话都没有再说,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

    “Ψ教授,近期针对命运主宰体使用者反馈的…”进来作报告的人看着他面前的Ψ教授明显愣住了。

    今天的Ψ教授很特别,不再是一张模糊的脸,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看一眼就印象深刻的五官。

    进来作报告的人要不是进Ψ教授办公室时像平时一样通过一道道关卡,都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继续…”带有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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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声音警醒了报告者,眼前的人除了Ψ教授以外不可能是其他人。

    还因为今天没有人从这里出去,也没有人从外面进来,Ψ教授的活动轨迹一直在他们的保护下或者说监控中。

    关于这项伟大的事业,用命运主宰体定制人生并不是一个人的执念或者说梦想,所以自然也不会把所有的希望和权利只交到一个人手中。

    无论Ψ教授对外扮演的是多么令人尊敬的角色,即使他在上层阶级的圈子里拥有着像“人生之父”这样的荣耀称呼,但这些人心里都清楚Ψ教授只不过是对上层阶级更有价值的牛马或者说走狗而已。

    “…近期针对命运主宰体使用者反馈的不稳定性已经按照您之前的吩咐做出了案例汇总…”

    眼前的这张脸很难让人不被他的颜值分散掉注意力,报告者心里闪现的是跟许小杏见到他第一眼时一样的词,“初恋脸”。会是那种万千少女都迷恋的初恋脸,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宁潇长相上的这个特质并没有被岁月消磨掉…

    邶珀左手和右手拎满了果篮之类探望病人的礼品,像个手拎老艺术家一样,不借助科技的力量,没用空间信息墙的收纳储物功能。

    还别说,邵以年还真有点儿被这种诚心实意的原始方式打动到,特别是邶珀一个智能机器人管家使用的却是人类早期探望病号的方式。

    只不过邶珀的脸色并不好看,不像是来慰问病号的,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所有的东西都被重重地“放”在了柜子上,邵以年觉得自己眼睛应该没有受伤,邶珀刚刚很明显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来看我的吗?”邶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回应邵以年的问题,只是盯着邵以年的头看。

    “你不说话盯着我头看干嘛?你受伤没?”

    邶珀还是一副很气的样子,邶珀自己都没意识到自从他们遇到许小杏后,他最近的面部表情丰富了许多。

    “我想看看你脑袋里是不是进水了。”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刚刚我和小杏在窗外。”

    邵以年:“这么高,你俩在窗外,你怎么摔都摔不死,她受伤了怎么办?”

    邶珀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随后仰躺在沙发上,嘴里嘟囔着“你这么担心她,为什么还要说出来那种话?”

    十几分钟前,邶珀带着许小杏像蜘蛛人一样爬上了窗。“我们看病人,从门进比较好吧,走窗不走门不太合适吧?”

    很明显邶珀的信息墙使用能力已经恢复正常了,所以他才能带着许小杏飞檐走壁。

    许小杏联系不上邵以年,虽然她当时带邵以年出来的时候确认他脱离了危险,她也知道邵厉把邵以年带回邵家一定会给他最好的救护。

    但许小杏心里总是挂念着邵以年,睡不好觉,吃不好饭。

    许小杏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开始希望这辈子都不要见到的人现在却让她如此放在心上,世事无常,她有点儿不习惯这样的自己。

    但她还是忍不住试着联系了邶珀,邶珀没有第一时间回她的信息,而是第一时间过来找她,带她去见邵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