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生由人生 > 42. 第 42 章
    说实话看见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还有手在发抖连站都站不稳的徐秋笙,在开门后被邶珀和邵以年吓得一激灵差点儿吓过去的样子,许小杏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但转念一想这位老人可不是一般的老人,是精力和体力都远超于常人的命运主宰体使用者,是最近扰得她睡不好觉,相当于天天给她放鬼片儿听的人,许小杏的心就强硬了起来。

    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很奇怪,跟邵以年和邶珀的猜测相比,她看见徐秋笙的那一刻就百分百确定,徐秋笙就是命运主宰体的使用者,而且定制了他自己的人生。

    许小杏想不明白她这股盲目的自信或者说直觉也好,依据和底气是什么?像邵以年和邶珀那样有高阶信息墙使用权限的人都看不出来,谁身上有用命运主宰体定制人生的痕迹。她又是怎么判断出来的?而且如此笃定,这很匪夷所思。

    但是这份迟来的笃定直觉或者说判断能力为什么在袁野袁玫事件、还有梦绎事件中没有发挥体现出来?

    他们至今都不知道袁野袁玫事件中命运主宰体的使用者是谁?被私自定制了人生的实验体是谁?许小杏百思不得其解。

    接下来许小杏需要和邵以年他们一起搞清楚的是,徐秋笙用命运主宰体定制了怎样的人生,还有背后的使用副作用、代价是什么。

    就像寻常待客和去别人家里做客一样,许小杏一行人脱了鞋,被招呼着落座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摆着水果,一个烟灰缸和几盒烟。

    “抽烟吗?这是我平时抽的,也不知道你们抽不抽得惯。”徐秋笙沙哑的声音从发黄发黑的牙齿中挤出来,听得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和顺畅。

    “爷爷,我们从来不抽烟。”邵以年画风一变从刚刚还捉弄爷爷的魔丸瞬间乖巧。

    对方不太适应,带着戒备的眼神明显愣了一下。

    “不抽烟好,这也不是什么好习惯。我也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什么…”从徐秋笙布满褶皱的脸上不难看出尴尬和不自在。

    从进门开始许小杏就变得很安静,似乎没有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徐秋笙身上,就像徐秋笙也没有把过多的精力放在她身上一样。

    徐秋笙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他一个孤寡老人常年自己一个人住,几乎没有人探望,所以不需要这些。

    他们3个人进来的时候都是穿着袜子直接脚踩在地板上,邵以年注意到许小杏似乎对徐秋笙的家很感兴趣,还有会时不时看看她自己穿着白袜子的脚底。

    “小姑娘,最近因为我打扰到你休息了吧,真的抱歉,你放心,以后不会了。”徐秋笙说话的态度并没有让许小杏觉得他是在道歉,相反他有某种期待和兴奋。

    而且徐秋笙特别强调了“以后”这两个字,这让许小杏反而不安了起来。

    “当然,徐爷爷,我也希望以后不会了。”许小杏脸上的笑意并不温和,条件反射式地带着警告。

    好像自从她进了这个房子里,她的直觉就在引领着她做所有的事情,唯直觉马首是瞻。

    这跟许小杏预想的很不一样,最开始在默认徐秋笙是命运主宰体的使用者前,许小杏虽然对他这种扰民的行为逐渐暴躁,但想的是只要把话说开了,对方拿出态度来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深更半夜发出异响声打扰其他人,在许小杏这儿就算翻篇儿了。

    再后来在得知自己是被这深更半夜的异响声唯一针对时,许小杏感到了害怕。加上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她也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对面的奇怪住户很有可能也是命运主宰体的使用者。

    当徐秋笙开门的那一刻,许小杏可以百分百确定,徐秋笙就是命运主宰体的使用者,而且定制了他自己的人生。

    与此同时她的直觉也在告诉她,徐秋笙的家对某些人会很危险。

    她没有感受到这里对自己的威胁性,她的第一反应是要保护邵以年和邶珀。

    因此许小杏对徐秋笙多了一份很明显的警告。明显到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她在徐秋笙、邵以年和邶珀的眼里震慑力变得有多强。

    这让徐秋笙甚至在心里暗暗怀疑,他得到的信息是不是有误?这里危险系数看起来最高的人明明是许小杏。

    徐秋笙没有跟她的目光再做接触,采取回避性战术,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邵以年和邶珀身上。

    邵以年和邶珀觉得这老头儿也挺有意思的,醉翁之意很明显不在道歉,倒是对他们俩更感兴趣。

    虽然徐秋笙被刚才他们俩的突然现身吓了一大跳,但是对他们两个人存在这件事情,甚至他们两个人的身份,邵以年不觉得这老头儿是才知道,即使他装的样子很像。

    但邵以年什么样的场面也算是都见过,见招拆招,他倒要看看这个老头儿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为什么要故意把他们引过来。

    徐秋笙问了邵以年和邶珀爱吃什么菜,这会儿功夫已经张罗着去厨房了。

    邵以年和邶珀在点菜上是一点儿也没客气,主打一个把人累死难死的节奏,采取饿狼豪放点菜法,哐哐点了一通就让人去做。

    徐秋笙的脸上一点儿没有为难的神色,都痛快地记下和应下了。

    几个人还象征性地想要帮徐秋笙打打下手,当许小杏和邶珀听到邵以年也要帮忙打下手的时候,他俩的第一反应是阻止,不能让邵以年去“炸厨房”,以免耽误正常的调查进度。

    徐秋笙打量着这位任谁一看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觉得像邵以年这种人这辈子都不会跟厨房和做饭沾边儿。

    然后徐秋笙又看了看旁边的邶珀和许小杏…觉得他俩也不太行的样子。

    其实邶珀虽然没有太多做菜的实操,但却有被设定做菜的功能,跟人类的传统烹饪方式比更加短时高效。

    不过就像徐秋笙吃不惯邶珀这种科技产物做出来的饭菜一样,邶珀也更愿意吃按照人类节奏和方法做出来的美味佳肴。

    徐秋笙:“我一个人就行,忙得过来,你们在这儿坐着先聊聊天儿,吃吃水果,就当自己家。”

    于是徐秋笙在其他三个人“抱一丝”的注视下蹒跚地走向了厨房。

    “对了,饭菜得等一段时间才能上桌,你们要是闷了可以随意走动走动,参观下我的家。”徐秋笙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转过了头,提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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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他的脸上有着极大的自豪感和满足感。

    跟前面的那些客套话比起来,这句话听起来才饱含真情实感。

    其中的充沛、期待裹挟着徐秋笙苍老沙哑的声音,竟然有一丝孩子气,那种感觉就好像笃定你一定也会喜欢我喜欢的东西一样。

    等到厨房的锅碗瓢盆还有油烟声逐渐能盖过人声后,许小杏偷感十足地向邶珀和邵以年勾了勾手,聚齐了三个脑袋瓜儿。

    许小杏:“你们看得见他的房子吗?”

    邵以年:“当然看得见,我们不就在徐秋笙家里坐着嘛?”邶珀也在旁边点了点头。

    许小杏所在小区的房子都是精装修的,风格大差不差,邵以年之前往许小杏家跑的时候就已经对这类房子的结构和装修风格有所了解。

    再一个他是因为对人感兴趣,才对这个人所住的房子也感兴趣。所以在许小杏问他们这个问题前,邵以年对徐秋笙的房子完全无感。

    至于邶珀,看一眼房子后你让他现盖他都能给你盖出来。邶珀的这个技能邵以年小时候见过,也有幸体验过。

    对于许小杏,邵以年和邶珀愿意永远作为她的倾听者,他们从来不会觉得她说的哪句话是废话、是无意义的,虽然他们也会表达自己的观点。

    邵以年:“小杏,你看见的跟我们不一样吗?”邵以年跟邶珀对视了一下,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得严肃和警惕起来,开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许小杏:“你们看见的房子是…我看见的房子是…”许小杏的话每到关键处就像被自动消音了一样,邵以年跟邶珀完全听不到。

    邶珀试着用信息墙跟许小杏建立联系,但奇怪的是他们之间的通信就像被切断了一样,邵以年也开始尝试,结果发现3人谁也不能用信息墙联系谁。

    信息墙最基本的联系功能,发消息、打电话之类的在徐秋笙家完全失效,就好像被屏蔽了一样。

    其实许小杏在第一时间发现房子不对时,已经尝试过用信息墙暗中联系邵以年跟邶珀,但同样地,她也联系不上。

    从他们的反应来看,许小杏知道自己应该是目前唯一一个发现徐秋笙家不对的人。

    她刚刚一直没找到机会把这个消息当面告诉邵以年跟邶珀,因为徐秋笙跟他们在一起,她不确定如果说出来接下来会触发什么样的事件。

    不过现在许小杏知道了即使她当面告诉他们,看他俩的反应,她想要传达的这房子有问题的信息也传达不出去。

    许小杏再一次抬起了自己穿白袜子的脚底,豪放地翘着二郎腿想展示什么给邵以年跟邶珀看,这个动作可以说是非常不见外了。

    她一脸正经严肃地问邵以年和邶珀“我脚底板是什么颜色的?”

    邵以年和邶珀异口同声“白色的”,许小杏不死心又让邵以年和邶珀看看他们自己脚底板的颜色。

    但她得到的答案都是干干净净的,袜子原本的颜色。

    许小杏现在可以确定从进门起,邵以年和邶珀跟她看到的不同绝对不仅仅在脚下。在这个被定义为徐秋笙家房子的空间里,他们被展示了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房子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