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以年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因为他明明听见许小杏进了梦绎的房间,怎么会从她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
许小杏神秘兮兮地招手示意邶珀和邵以年过来,邶珀和邵以年两人互看了一眼,邶珀冲着他点了点头…
第二天在铜安市的剪彩仪式也顺利举行,马哥陪同梦绎一起参加了仪式,仪式举行后马哥就带着梦绎匆匆离开了并替梦绎婉拒了邵厉的宴请。
马哥的视线在现场曾跟许小杏对上,但他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像在人群中匆匆瞥过某某一样。
其他人的关注点也更多的放在了梦绎的身上。他今天的精力过于旺盛和充沛,如同打了兴奋剂,以致于让在场除了马哥的所有人都觉得怪怪的。
许小杏的直觉让她感到不安,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自作聪明的蠢货!”Ψ教授背对着蒙面人,第一次在语气上有这样的波动。
蒙面人甚至都没想到马宥杰的事情竟然会让Ψ教授情绪化,蒙面人只是听从Ψ教授的话近期一直盯着马宥杰的举动,然后做正常汇报而已。
像马宥杰这样的小人物即使有些小动作也根本不配被Ψ教授放在眼里。
蒙面人自接触Ψ教授以来,他觉得Ψ教授是那种无法被定义的人。
因为跟他接触的时候听不出,看不出更猜不出他的喜怒哀乐,面对他就好像被一种失重的恐惧支配一样。
他的存在有着无法撼动的震慑力,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甚至连停顿都只能让人像容器一样接收,把自己连人带灵魂都想盛满给他。
所以他今天的失态不禁让蒙面人揣测:“难道Ψ教授在意的是另一个人?但他为什么会在意?难道她身上的影响力强大到连Ψ教授都无法忽视吗?
“教授,要不要我去调查一下救…许小杏的人是谁?”Ψ教授闻言转过身,在看见了他的脸后蒙面人吓了一跳。
因为那是一张跟他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显然Ψ教授不仅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样子,也可以看透任何人皮面之下的心思。
所以至今没有人见过Ψ教授的真实样子,关于Ψ教授的私人信息,外界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孙子,他研究创造命运主宰体的初心也是为了给孙子逆天改命,定制健康长寿的人生。但事与愿违,Ψ教授的孙子没挺到那一刻。
关于Ψ教授的孙子也没有任何人见过,和Ψ教授本人一样神秘。
Ψ教授没有说任何话,但蒙面人却觉得自己被训诫和警告了。
原来世界上还有一种恐怖叫作别人顶着你的脸在看你,连你皮面之下的心思也都昭然若揭。
蒙面人不该去试图揣测Ψ教授的心理。他其实知道,即使自己每次都蒙着面来见Ψ教授那也跟裸奔没什么区别。这种方式更像是他给自己的一种心理安慰。
蒙面人恭敬地深低下了头,面对着Ψ教授缓缓地退了出去,就像一头猛兽在向自己的主人示意自己永远会臣服于他,永远不会背叛他一样。
许小杏那天打开自己房间的门,直至看到走廊另一头的邵以年和邶珀才有了种醒来的感觉。
从酒店的餐厅回到自己的房间,许小杏觉得像少了一段记忆一样,但奇怪的是她也多了一段记忆,让她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臆想。
她记得她在偷听马哥和梦绎的对话,好像还被马哥发现了。马哥邀请她进房间里,但她拒绝了,而且梦绎当时看她的眼神很陌生,就好像他不是在看许小杏一样。
然后…在听到这样的惊天秘密后马哥竟然没拦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她可以顺利安全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跟许小杏告诉邵以年和邶珀两个人,梦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公司的老板马宥杰用命运主宰体私自定制了人生比,邵以年和邶珀更加关心的是许小杏的状态。
因为许小杏很明确地告诉了他们自己在偷听的过程中好像丢失了一段记忆。
跟许小杏期待的反应相反,在邵以年和邶珀眼里,真相倒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他们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许小杏的身上。
邵以年让邶珀先离开许小杏的房间,自己则留了下来。许小杏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朝自己一点点逼近。
他的手先落在了她的头侧,然后是耳朵尖、耳垂,许小杏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不是因为排斥而是她心里就好像被吹进了蒲公英一样。
但此刻的邵以年带着一种霸道的温柔,她躲不掉。
邵以年的眼神像坚定的探测仪一样,很快许小杏就明白了,邵以年在给她做身体异常状况探查。
接着,邵以年的手从她的脖子滑到肩膀,然后是到许小杏修长的手臂和指尖…
虽然许小杏穿着长衣长裤,但毕竟男女有别,要不是邵以年此时的眼神完全像医生在给病人检查病情一样,许小杏很难相信自己能被这么老老实实“摸”了个遍。
许小杏试图镇定,一副没什么大不了都是为了安全和健康豁出去的样子。
“许小杏冷静冷静…心里不要冒出来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但她越这样提醒自己,她的身体就绷得越僵硬,虽然隔着衣物,但是她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邵以年身体的温度。
只剩心脏的位置还没有确认,许小杏彻底定不住了,“那个我好得很!不信我出去给你跑几圈儿?”
许小杏含起胸,一手摸着自己的心跳,另一只手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邵以年的胸口。
她本来想跟邵以年说自己的心跳跟他一样正常,但是她才发现在邵以年看似平静的外表下竟然也是一颗狂跳不止的心,两个人的心脏都活跃得不分上下。
也是当许小杏把手放在邵以年的胸口时,他才发觉自己的心跳得如此之快。就好像人在高度集中的时候,感知能力追不上身体变化一样。
“确认…没事…”这样的重复邵以年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他现在整个人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放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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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以年的手试探性地包裹住了许小杏放在他胸口的小小温热,两个人四目相对,感受着对方的眸动和心跳…
“梦绎出事了。”邶珀发来的共享信息搅乱了这个对很多人来说躁动不安的夜晚。
邵以年,许小杏和邶珀按照原计划多停留一晚再离开铜安市。但即使凌晨了,三个人在各自的房间里都难以入睡。
许小杏的原因很纯粹,她把梦绎当成了朋友,而不是调查命运主宰体使用副作用、使用代价的案例。
当然昨晚邵以年担心她的样子,邵以年的心跳,邵以年的温度在她身上游走时的不排斥…这些也让她心烦意乱,辗转反侧。
至于邵以年和邶珀难以入睡的原因,也不能完全抛开个人情感的因素。
许小杏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信息墙上跟梦绎有关的娱乐新闻,她害怕点开看到让她难以承受的消息。
邵以年预判了许小杏的情绪,“梦绎人没有事情,出事故的不是梦绎,是跟他同台录制节目的另一个明星。”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一样让许小杏敢直视她面前信息墙上的内容。无数条涌入眼帘的新闻消息令人感到窒息,许小杏在其中提取到了事件的大概。
凌晨1点多的时候,在录制现场舞台发生了事故,有坠落物掉下同时砸向了梦绎和就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个明星。梦绎没有大碍但另一个人却被砸成了重伤。
这件事情让所有人都觉得梦绎幸运得过于诡异,当人们心中开始有疑问的时候,便会掀起惊涛骇浪,结合以往被模糊的种种事件,大家都觉得梦绎的身上有种玄学。
虽然早期遭遇过挫折差点退圈,但从某个时间节点开始,梦绎的星途似乎太过于坦荡和顺利。
一时间各种舆论哗然,梦绎的实力、资源、言行举止等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争议风波。
沉睡的清醒再次被唤醒,梦绎本人的精神和身体状态也急剧下降,一夜之间沧桑了很多。这点也很快成为了被攻击的佐证,就好像在印证那些负面舆论和猜测。
马宥杰眼看着事态和梦绎都在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他已经彻底慌了,只能破例再次主动联系蒙面人跟Ψ教授求助。
关于被定制人生的人,无论是把命运主宰体用在自己还是他人身上,失控和意识的觉醒目前其他人并没有出现过,所以梦绎这个突发的个例对所有知情的人来说都很有研究价值。
梦绎让Ψ教授和蒙面人都确定了,原来被定制的人生也不可能被完全掌控,不可能完全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这点可以说是命运主宰体的致命bug了,比那些已知的使用代价、使用副作用更要命。
如果这个问题得不到有效的解决还有被走漏风声,那么目前命运主宰体的受众,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上人,对于它刚兴起的痴狂就会立即冷却下来。所有的研究心血最后都会付诸东流。
蒙面人看起来似乎比Ψ教授更加害怕失去命运主宰体这个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