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侯门金枝 > 64. 第 64 章
    那名摊贩带着杨湫二人进入了一间不起眼的小院。

    土墙内是三间砖房,上面铺了些青石瓦片,外面看着其貌不扬,杨湫走进去,里头收拾的干净齐整,看上去小有家产。

    “看不出来,你这小院还算别有洞天。”赵瑾跨过那条破烂的门槛,进入屋中。

    “嘿嘿,财不外露嘛。”摊贩搓搓手,眼里冒着精光,十分殷勤的拿出一个包裹。

    “夫人您看看,这可都是按您的吩咐留下来的。”

    “什么夫人,满口胡言。”赵瑾无奈地瞪了摊贩一眼。

    摊贩的眼神在他们两个身上绕了一圈,连忙伸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您看看,我又胡说起来了,得罪了这位姑奶奶。”

    赵瑾顿时哭笑不得。

    杨湫将几件首饰拿起来细看,赵瑾心生好奇,不由得探头过来一看:“咦?这不是姨母那支碧玺簪子,母——不,我娘也有一只。”

    “原来你也认得。”杨湫神色凝重,紧紧握住簪子:“这的确是娘亲的。”

    摊贩察言观色是基本,将杨湫有些黯然,眼珠子滴溜一转,随即说到:“姑奶奶,要不这么着,您给个地方,下回她再来,我也好提前给您报个信。”

    “哟,老板这么上道。”赵瑾笑着损了一句,顺手掏出一颗金豆子。

    摊贩双眼放光,立刻双手接过来,点头哈腰道:“您放心,放心。小的一定帮您仔细留意着。”

    “若有消息,送到城南延寿巷杨家。”杨湫淡淡说道,拿起包袱转身离开小院。

    摊贩一口应下。

    离开了鬼市,杨湫回到侯府时,只见大家一脸哀戚,心头还有些纳闷。

    “大姐。”她走进绣荷斋,看着杨婳悄悄抹去眼泪,心里更是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大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杨婳吓了一跳,连忙收起眼泪:“你回来啦?没什么事,大姐就是眼睛里进了沙子。”

    “大姐,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呀。”杨湫着急道。

    侯爷前头醒了一回,被柳燕萍服侍着喝了药,又吐了一次血,昏死过去。

    张嬷嬷大喊起来,非说是柳燕萍毒害侯爷,这会正哭天抢地要报官。

    “我这就去看看。”杨湫还没听完,便着急地跑出绣荷斋,朝着侯爷的静心堂冲去。

    静心堂外,几名婆子正按住柳燕萍,张嬷嬷在一旁指挥。

    “慢着。”杨湫喝止几名婆子:“这是做什么?”

    “三小姐?”张嬷嬷眼中的惊诧一闪而逝:“您回来了。”

    杨湫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几名婆子,还是张嬷嬷最先发话:“快松开柳姨娘。”

    柳燕萍坐在地上,伸手拂开面前碎发,不服气地瞪着张嬷嬷。

    “张嬷嬷,没有证据的事,怎么就在府里喊打喊杀。好歹您也是府里伺候惯了的,怎么今儿慌成这样?”

    杨湫却是看也不看一眼柳燕萍,径直走进了侯爷的卧房内。

    “郎中怎么说?”杨湫坐在榻边,伸手为侯爷切脉,过了片刻,她收回手,压下了心内淡淡的疑惑。

    侯爷的脉象愈发微弱,杨湫眉头紧皱,直接吩咐道:“把方子拿过来我瞧瞧。”

    张嬷嬷不敢拖延,即刻拿来了递给杨湫:“张嬷嬷,送柳姨娘回去,我一会过去问她话。”

    张嬷嬷连连应是,满眼希冀地看着杨湫:“三小姐,可是这方子有什么不对?”

    杨湫看罢,淡淡摇头,再度看向侯爷。

    到底是谁会这样做呢,杨湫在心里思量到,绝不可能是柳燕萍,侯爷死了,她也没了依靠;苏彩蝶一向胆小怕事,身边还有小女儿,更不可能毒害侯爷。

    若不是杨鸢不在府中,杨湫几乎要相信当初周瑄不是开玩笑,只怕这个人是真的能做出来。

    她的视线落在郎中开的药方上,右归丸的确是对症下药,并无不妥之处。

    药材中唯独一味附子带毒,杨湫眉头愈发紧皱,再次伸手切脉,仔细感受侯爷的脉象:脉象极快,时有间歇,却止无定数。

    她收回手,对着张嬷嬷吩咐了一句:“拿甘草煎水,给侯爷服下。另外,将药渣拿给我看看。”

    张嬷嬷连忙去办。

    杨湫心头疑云未散,仍是十分不解,生附子带有剧毒,可郎中留下的右归丸却是成药。

    为什么会在侯爷脉象上察觉到符合附子中毒特有的促脉呢?

    更何况,若是真的附子中毒,侯爷现在只怕药石罔效,压根撑不住这么久。

    正在她思量时,张嬷嬷已经命人取来了侯爷今日服下的药:“三小姐,这是侯爷服用的右归丸。另外,厨房还煎了参汤。”

    杨湫点点头:“都拿去垂珠阁吧,这里你们好生照看着。”

    她步出静心堂,却并不急着回到垂珠阁,转而绕道,特意来到了沉香苑。

    柳燕萍暂时被困在屋中,面色焦急地来回踱步。

    她就知道,她就是知道,一定是梅雪云那个傻女人又想杀了侯爷。

    “不成,总不能坐在这等死。”柳燕萍心道。

    她得出去,她清清白白不怕别人查,就怕梅雪云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到头来害得姐妹几个都不得安生。

    主意打定,柳燕萍当即推开房门,却不料杨湫已经到了门前。

    “三小姐?”柳燕萍一惊,手心沁出一点汗,不着痕迹向后退了一步:“您怎么来了?”

    “柳姨娘照顾父亲辛苦了,我来看看你。”杨湫嘴边噙着淡淡笑意:“听说姨娘十分殷勤,恨不得将所有活都自己揽下来。”

    “那,那是当然了。照顾侯爷,也是妾身应该做的。”柳燕萍眼神躲闪,十分尴尬。

    杨湫自然没有放过她这小小的表情,继续向屋中走去:“姨娘这里的香一直是别出心裁。”

    柳燕萍虽不明杨湫为何突然提起此事,思忖一番,决定顺着往下说:“三小姐谬赞,都是自己随便调着玩玩的。”

    “是吗?”杨湫看似无心得在屋内走了一圈:“姨娘能不能教教我?”

    柳燕萍不大自然地咽了口唾沫:“好,好啊。等侯爷好起来,妾身就来教三小姐如何调香。”

    杨湫这才慢悠悠坐下,半开玩笑道:“听说昨晚上,你和梅姨娘吵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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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柳燕萍尽力维持着自己平日里游刃有余的姿态:“三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呀,话不投机半句多。”

    “是。这个侯府人尽皆知。”杨湫淡淡道。

    “嗐,都是为了伺候侯爷,妾身不过是小小跟梅姨娘说了几句。”柳燕萍努力将这件事带到争风吃醋上,试图打消杨湫疑虑:“谁还没有点小心思。”

    “姨娘前半夜被侯爷吐血吓得惊魂未定,今日就赶着照顾父亲,当真辛苦。”杨湫道。

    柳燕萍听着杨湫一直和自己兜圈子套话,心下也焦急起来:“三小姐这话说得,倒像妾身只顾着争风吃醋一样。”

    杨湫唇边扬起一个浅浅微笑:“姨娘多心了。不过你就没有其他话要说?”

    “什么话?”柳燕萍的笑意僵在脸上。

    “比如说,昨夜有丫鬟听到静心堂传来几句呵斥声。”

    “那是妾身和梅姨娘吵嘴呢。”柳燕萍强装镇定。

    杨湫笑了一声,柳燕萍如坐针毡:“是什么样子的拌嘴,让柳姨娘连自己的首饰都落在静心堂了。”

    “不可能啊。”柳燕萍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发髻,手伸到一半,立刻反应过来有诈。

    她抬起视线,对上杨湫冷下去的双眸。

    一刻钟后。

    “什么?”杨婳吃了一惊,看向柳燕萍:“姨娘,这可万万不能胡说的。”

    “妾身哪里是胡说。”柳燕萍满脸为难,自暴自弃的一拍手:“可,事情就是这样啊。”

    “三妹,梅姨娘好好地,怎么会突然想杀父亲呢?”杨婳问道。

    杨湫垂下眼睫,轻叹一声:“应该是为了四妹吧。”

    “可侯爷毕竟是一家之主,他若是暴毙,后院这些女眷要怎么办?”杨婳又急又气:“梅姨娘那样一个聪明人,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犯糊涂呢!”

    “谁说不是呢,大小姐。”柳燕萍连忙开口:“您可得劝劝她。昨晚上我把她赶走了,我生怕她又想对侯爷动手。”

    “罢了,柳姨娘。”杨湫叹了口气:“梅姨娘一时半会也想不开,有劳你盯紧她。”

    柳燕萍连连称是,又不放心的问道:“大小姐,三小姐,你们不会送梅姨娘见官吧?”

    “这个——”杨婳一时沉默,看了杨湫一眼。

    “可千万别,求您二位开开恩,她就是一时糊涂,绝对不是真心想杀了侯爷。那都是气话,气话,做不得真的!”

    见姐妹二人沉默,柳燕萍顿时慌乱起来:“她也是太担心四小姐了,再说了,天那么黑,也许是妾身没看清楚,就是我看错了,看错了。”

    “不管是柳姨娘看错了,又或是梅姨娘真的存了心。”杨湫斟酌再三,还是答应下来:“索性父亲也没大碍,中毒也不关你们的事。”

    “是呀,真相还未查明,怎么可以送无辜的人去见官?”杨婳补充道。

    柳燕萍这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看着姐妹二人远去,柳燕萍颓然坐下,紧紧盯着梅雪云的院子。

    “你可机灵点,千万别真干了那种傻事!”柳燕萍咬牙切齿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