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侯门金枝 > 226. 第 226 章
    “母后,母后!”齐王一脸焦急地去而复返,对着太后说道:“不好了,出大事了!”

    太后手中的佛珠猛地跌落在地,急切地拉着齐王:“快,快告诉哀家,又出什么事了!”

    “各处都找过了吗?”

    “回杨大人,都找过了,四下里都没有豫王殿下的行迹。”

    禁军统领前来回报,一脸迷惘:“大人,会不会是豫王殿下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杨鸢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尽量平静地回答道:“去宫门询问。接着找,一处都不要放过。”

    她返回御书房时,韩芾和沈成济都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见杨鸢一来,立刻上前询问:“如何?找到豫王殿下了吗?”

    “韩相稍安勿躁,禁军尚未找到殿下,不过在宫城内,想必是出不了什么大事的。”杨鸢道。

    “怕就怕是有心人故意设局。”沈成济眉头紧皱,抬头看着杨鸢:“陛下是否有其他预案?”

    杨鸢摇了摇头,事态顿时陷入一筹莫展的僵局,赵瑛下落不明,皇帝的意思又那样明显。

    再失去一个继承人,找谁来继承皇位?

    “事到如今,也只能找到豫王殿下再做定夺。”杨鸢用力掐住自己的眉心,道:“韩相,沈侍郎,另有一事——”

    “陛下昏迷,太后娘娘虽然一心礼佛不问政事,但是眼下只有她能做主,一定要小心。”

    杨鸢话音刚落片刻,太后身边的翠袖便赶过来传旨:“太后懿旨到——!”

    太后下了一道让人始料不及的懿旨,将国政暂时委任齐王。

    毕竟她是这座宫城目前唯一的主人,杨鸢等人对视一眼,也只能屈从。

    一旦失去了大义的制高点,他们的境况比齐王也好不了多少。

    原本守卫在紫宸殿的禁军在齐王授意下被通通撤去,换上了齐王的府兵。

    “皇叔这是做什么?”赵珙往后退了一步,面上还挂着笑意:“皇祖母许您裁夺国事,可没说让您随意调动禁军啊。”

    齐王不为所动,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赵珙,只是淡淡地吩咐道:“陛下病重,即日所有人都不许踏入紫宸殿。”

    “啊呀,父皇病重,我们身为人子来侍疾,总是可以的吧?”赵珙问道。

    “既然是为皇兄侍疾,就好好待在紫宸殿,千万别随意走动。”齐王皮笑肉不笑,盯着赵珙看:“老五,皇叔说的没错吧?”

    赵珙险些没有绷住自己的表情,却硬着头皮与齐王对视:“多谢皇叔体谅侄儿这一片孝心。”

    得想个办法传信给母妃,让国公府从朝堂上遏制住皇叔,赵珙一面思索,一面扬起微笑:“我许久没有见到母妃,也该向她请安才是。”

    “不必了,本王会传话给淑妃娘娘的。”齐王假笑着看着赵珙,一字一句道。

    赵珙的脸色霎时凝重起来。

    紫宸殿被齐王的府兵封锁,内外不通,想传递消息都是难上加难。

    他没奈何地退回了皇帝寝宫,忧愁地望着烛火出神。

    也不知道小六他们找到三哥没有,赵珙心想,现在自己和父皇一起被困死在紫宸殿,等到他这个好皇叔一高兴,随便一顶帽子扣下来,自己就得去见祖宗。

    “明娘娘,还没有消息吗?”

    杨湫等人聚集在明妃的宫中,明妃本欲歇息,听到出了这样大事,立刻着人四处搜寻。

    “哎呀,你说这宫里四处都没有,偏偏没人看到豫王出了宫门,真是奇了!”

    明妃用力地扇着手中的团扇,试图缓解自己内心的焦躁:“小六,静梧,你们说,这人好端端能去哪里呢?”

    “翠袖姑姑说三哥离开寿安宫就不见了踪影,她也不知道究竟怎样一回事。”

    赵瑾依旧愁眉不展,杨湫坐在他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娘娘,娘娘!不好了!”琥珀风风火火闯了进来,道:“找到了,豫王殿下找到了。”

    “在哪?人还好么!”明妃猛地站起身来:“人在何处?”

    御书房。

    “豫王殿下失足落水?”杨鸢乍听之下差点笑出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从太后娘娘宫中用过晚膳,绕了一大圈去太液池,在太液池溺毙过身了?”

    她话音刚落,就冲着天花板翻了老大一个白眼:“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身边的韩芾和沈成济同样气极反笑:“真是荒谬至极!”

    赵瑛又不是什么疯子,若非有人约见,怎么会独身一人跑去太液池。

    更何况两地之间隔着一整个后宫,这是多有闲情逸致,半夜还去那里赏景。

    “凶手真是猖狂至极。”韩芾果断地道:“现如今太后委任齐王听政,我们可以说是十分被动。”

    怎么办,难道真的让我把皇帝变先帝,拿出遗诏来杀了齐王吗?

    可是赵瑛已经死了,这幅遗诏形同废纸,拿不拿出来有什么必要,杨鸢绝望地想到。

    “时候不早了,两位大人怎么还在御书房?”

    齐王款款走了进来,在净玄的治疗下,他的残疾好转大半,行动之间仍有些不稳。

    “王爷深夜来此,有何要事?”杨鸢不耐烦道。

    “宫门即将下钥,出宫不便,送韩相和沈侍郎在宫内安置吧。”齐王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偌大的御书房之中瞬间只剩了他们两个人,杨鸢也不愿再装模作样,索性直截了当问道:“王爷诓骗太后娘娘,意欲何为?”

    “本王意欲何为,杨大人猜不到吗?”齐王笑了笑,似乎真的是来谈判的:“咱们不放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本王对你这颗开阳星,可真是又爱又恨呐。”

    “我与王爷没什么好谈的,”杨鸢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我血海深仇在前,没有谈判的余地。”

    “还在为了你大姐的事情斤斤计较?”齐王叹了一声,故作惋惜:“皇兄早就处置了,杨大人还要紧抓不放?”

    “那是我大姐的命,你有多大的面子,敢和她相提并论。”

    面对杨鸢毫不留情的话语,齐王只是付之一笑:“本王知道,你手里握着皇帝的遗诏。”

    “那又如何?王爷还想得到?”杨鸢冷笑着看向齐王。

    “本王知道,里面肯定没写什么好话。”齐王笑了笑,开出了自己的条件:“之前听说,老三准备给你加官进爵?”

    杨鸢不答,齐王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擢升翰林学士,加封知制诰,这可真是无上殊荣啊。”

    “您意欲何为?”杨鸢冷冷问道。

    “本王能给予你更好的,”齐王仿佛势在必得一般:“杨大人意下如何?”

    “免谈。”杨鸢干脆利落道。

    齐王却不着急,施施然绕着杨鸢走了一圈:“本王愿意既往不咎,杨大人何必这样,能有机会合作,岂不是比现在这样横眉冷对更好?”

    “王爷曾经利用张献控制我,借此掌握天意口舌。”杨鸢笑了一声,眼底透出浓浓地防备:“如今太后懿旨到手,还怕什么?”

    “你说得对,本王的确没什么好怕的。但是有一件事——”

    齐王拿出一截布料,杨鸢神色一凛,警惕地看着齐王。

    “你的人刺杀本王两次,本王还愿意拉拢你,杨大人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齐王神色阴狠随手将那截布料放在蜡烛上点燃,看着它化为飞灰。

    “听不懂,王爷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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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定,是我派人做的?”杨鸢道。

    “本王知道,你和司天监那个小子过从甚密,说是形影不离也不为过。”齐王冷笑一声:“给本王搞出一次中风还不够,还要锲而不舍废掉本王的腿。”

    “王爷不还是活得好好的,有什么可计较的?”杨鸢翻了个白眼。

    “活的生不如死啊,明知道本王最想要什么,就把这条路堵死。”齐王慢条斯理道:“杨大人,趁着本王现在心情尚佳,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遗诏的事情,王爷想都不要想。”杨鸢皮笑肉不笑看着他:“我是绝对不会交给你的。”

    一旦将遗诏交给齐王,就少了一个能够震慑齐王的武器。

    “现在是王爷有求于我,王爷最好搞搞清楚。”杨鸢一字一句怼回去:“倘若我心情不佳,我就将遗诏闹得天下皆知,连太后——”

    “皇兄还未龙驭宾天,你要遗诏也没用。”齐王恶狠狠地道。

    杨鸢挑起一个嘲讽的笑,道:“王爷知道自己绝无可能登基,因此必须保证陛下活着。”

    “我有遗诏在手,陛下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你敢弑君?”齐王问道。

    杨鸢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道:“都是乱臣贼子,王爷和我装模作样干什么?”

    “好,好,好。”齐王咬牙切齿看着杨鸢:“你到底要什么,才肯将遗诏交出来?”

    “倘若我要王爷的命,王爷会给吗?”杨鸢冷冷地道。

    一场谈判不欢而散,齐王怒气冲冲走出御书房,径直去了太后宫中。

    事到如今,太后这个挡箭牌依旧好用,太后正在六神无主的当头,齐王三言两语就能说动。

    “传太后懿旨,封锁宫城,任何人不得进出。”

    齐王决心破罐子破摔,对着手下府兵冷冷吩咐道:“将赵瑾押入天牢,就说——”

    “谋害豫王殿下?谁?康王?”杨湫听得差点冷笑起来:“齐王说什么胡话!”

    她和豫王妃被分别关在空置的宫室之中,齐王隔绝内外,生怕走露一点风声。

    前来传话的冯长史面无表情:“通过太液池的宫人辨认,正是康王殿下所为,东阳郡主不必质疑。”

    “你当我们是三岁稚童,由得你们欺骗?”杨湫紧蹙着眉头道。

    冯长史充耳不闻,径自走了出去。

    这一夜过得十分漫长,齐王在隔日的朝会上宣布赵瑛死讯,当众请出太后临朝称制。

    “传太后懿旨,国事皆委任齐王,康王谋害手足,削去爵位,贬为庶人,即刻押入天牢。”

    太后端坐在上首,隔着一道珠帘,看着下面顿时闹得不可开交。

    “请太后娘娘三思!”

    她的目光落在齐王身上,求助似得看着他:“哀家明白,可是齐王已经查明,哀家不处置,又该如何是好?”

    齐王朝着太后点点头,将太后的话头接了过来:“陛下尚未苏醒,豫王又暴毙身亡,太后娘娘临朝称制名正言顺,众卿有何异议?”

    从礼法上终归是挑不出错,文武百官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朝会散去后,齐王踏入了长宁宫。

    谢芷君死后,这里空置许久,如今成了暂时关押杨湫的所在。

    “王爷真有闲情逸致,来见我这个阶下囚做什么?”

    “东阳郡主不用这样疾言厉色,本王可是满怀诚意。”齐王笑眯眯地道:“郡主跟赵瑾的婚约已经被太后娘娘解除,本王特意前来告知。”

    杨湫翻了个白眼:“王爷能有什么诚意?”

    “郡主做本王的正妃如何?”齐王抛出了自己的橄榄枝:“日后本王摄政,你作为摄政王妃,杨家位列三公,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