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前提示:微恐
弗洛伦斯的办公室挂着一幅画,这是她和狱寺逛马格利特大师展赠送的复制品。
狱寺隼人本身对艺术展不感兴趣,弗洛伦斯在观赏展品时,狱寺隼人在看着她。弗洛伦斯听讲解的时候,狱寺隼人还在看着她。最后他们来到了出口,有很多赠品可选,弗洛伦斯选不出来,问他选哪个。
“那副,你拿起来的时间最久。”狱寺隼人说。
于是《LaBonneAventure(好运)》挂在了佩尔拉提办公室的墙壁上。
画面中心是一扇半打开的门,云层穿越其中,门后是一片黄白交织的世界。门关上了。
狱寺隼人出现在那扇门前,背对着它,表情严肃。门打开了。
门内的沢田纲吉和入江正一正攀谈着什么,从里面走出。狱寺隼人和沢田纲吉对视了一眼,沢田纲吉扯开衣襟,撸起袖子,露出完好的脖颈和手腕。入江正一正捂着肚子,看到十代目完好无损,狱寺这才放开入江离去。
门被狱寺隼人关上了。
再次打开时,弗洛伦斯看见他站在家门口。她扑了上去。两人在门口抱了很久,久到弗洛伦斯的手机响了两次,久到桌上的饭菜凝固变冷。
“......想你了。”
“......嗯,知道了。”
空气在彼此的呼吸间交融,微波炉的温度升了起来。他们的唇瓣紧紧压着彼此,交换着那无法言说的思念。饭菜在微波炉中的转得愈来愈快,温度急剧上升,随着“叮”的一声响,卧室门同时被关上了。
饭菜在时间的流逝中又冷了下来。
“别弄了,我等会要走。”卧室里,狱寺隼人抓住弗洛伦斯正在整理衣领的手,“...再抱会。”
他把头埋进弗洛伦斯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那里有他和她交融过的气息。弗洛伦斯按住他的脑袋,将他更紧地裹入温暖的怀中。
[你……为什么选我?]
[……你是不是想找理由离开?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我就是……就是……怕你哪天嫌我配不上你!]
“什么声音?”狱寺隼人朝门口看去。
“电视没关。”弗洛伦斯解释道,摸了摸他的头发,后者叹了口气,又把脸埋了进去。
卧室窗帘缝隙里洒出一片月光。弗洛伦斯被狱寺紧抱了几秒,几乎要嵌进他的骨头里,又松开了。
她知道他要走了,他走之前把门把轻轻地带上。在门将要合上之际,她叫住他:
“定位记得打开。”
门口的黑影愣了一愣:“只是常规任务,别担心。”
说完这句话便关上了门。
她不知为何突然心悸了起来,胸口闷得厉害,好似一根擀面杖在她心口不停反复挤压。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门再次打开了。她的银瞳剧烈震颤。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墓碑,狱寺隼人夹着公文包站在沢田纲吉的墓碑前,背影带着不甘与愤懑。夜空下起了雨,他的银发被雨淋得湿透了,蔫蔫地贴在脑额上。
“...隼人!”她跑下床越过那扇门,想抱住那个银发身影,却落了个空。她只是走入了客厅。
“轰隆!”一声,电闪雷鸣,黑漆漆的客厅亮了一刹,堕入黑暗。狱寺隼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又走过去,扑了个空。
“别瞎忙活了,你知道这里是地狱。”有个声音响了起来,天空爆发了闪电,照出狱寺隼人脸上的僵硬死灰。
“不可能。”弗洛伦斯走回卧室,她穿过那道门,依旧回到了客厅。
她并未停下,只是在电闪雷鸣间不停地穿梭,雷声轰隆隆地灌进她的耳朵里,震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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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脏发麻。她的脚已经走出了血印,那扇门依旧带着她在客厅门口循环着。
“你知道他死了。”那个声音又说。
弗洛伦斯鼓起勇气朝沙发那里看过去,狱寺隼人已经消失。她扫视了一圈周围,寻找声音的来源。周围一片漆黑,没有半个人影。
“他没死。”弗洛伦斯声音坚定,自言自语道,“他只是...失踪了。”
门被关上了,又打开了。
门中出现了两块墓碑,一块写着“生”,另一块写着“死”。狱寺隼人的名字刻在了死碑上。
弗洛伦斯盯着那块死碑,面色发白。她抓起地上的碎石,用力划掉那上面的名字。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客厅里的电视打开了,声音传了出来:
[......哪怕有没有一刻,你因为我而想活着。]
[……有。不止一刻。以前替十代目做事,死了有用。现在......怕再也见不到你。怕你一个人,怕你……忘了我。]
“......我不会忘......”弗洛伦斯哽咽道,她无力地把额头贴在墓碑上,“......我在找你......”
她转向那块“生”碑,将狱寺隼人的名字固执地留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刻着,指尖捏得发白。弗洛伦斯刻完的那一刻,棺材里的狱寺睁开了双眼,将手中的匕首抵在她的胸口。
“...为了十代目的绝对安全。”狱寺隼人变回了15岁的少年模样,碧瞳带着敌意,刀尖抵着她的皮肤微微施力,“我得确认……你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缓缓的,一刀一刀将她心脏剖开来。
那扇门关紧了。再次打开时,云层穿越其中,门后是一片黄白交织的世界,血迹沿着门缝缓缓流淌出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