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缓缓从蓝色的水面上蒸腾而起,两双长腿交缠在浴缸里,膝盖被热水蕴得发红。
狱寺隼人将沐浴液涂抹在弗洛伦斯手臂上,从大臂抹到小臂,最后涂到她修长的指尖。他抹到手指时顿了顿,将那双手拿起来,对着上面那些发红、微微肿胀的指节问道:
“...什么时候伤的?”
“不知道。”
弗洛伦斯瞥了一眼自己的手,那是冻疮的前兆,不疼不痒。她向来不在意这些,冻疮程度取决于冬天的气温高低,不到疼得没法碰水的地步,她不会去专门处理。
狱寺隼人沉默地洗净她的手臂,浴室里带着一股莫名的低气压。弗洛伦斯转头要碰他的头发,手臂上的水滴落在他胸口。
“转过去,帮你洗头发。”她的手腕被他不容置疑地攥住。弗洛伦斯疑惑地看着他,狱寺隼人皱着眉头,扯下干毛巾裹住她那双滴着水的手,仔仔细细地擦干每一处缝隙,最后笨拙地包成一坨。
“...洗什么洗,出去。”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往浴缸边缘推了推,见她愣住,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下去,“...你先出去,剩下的我自己来。”
吹风机呜呜地响起来。镜子里,弗洛伦斯的蓝发已经吹得半干,那双手在热气的蒸腾下反而更红了。浴室门打开,一股热气涌了出来。狱寺隼人淌着一路水渍跑到柜子里翻找着什么,弗洛伦斯转过头去,一只护手霜已经被丢到她面前。
他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沉默地把剩下的发尾吹干,然后扭开护手霜,将黄色膏体抹到她指节上,膏体被缓慢揉开了,附着一层油亮的皮层。
狱寺隼人的眼睫低垂,温暖的手指在她的指骨上打圈,仿佛匠人在专心维护他的精密设备。弗洛伦斯伸出另一只手,用毛巾擦了擦他仍在滴水的银发:“会感冒。”
那天夜里,弗洛伦斯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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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沉,狱寺隼人却很久没有合眼。他侧躺着,在黑暗中把那双手从被子里轻轻捞出来,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指节已经不红了,护手霜的油光也吸收了大半,恢复到近乎正常的颜色。
他把那双手裹在自己掌心里,沉思着什么。
第二天,弗洛伦斯来到训练场。
一副女士皮革手套明晃晃摆在她椅子上,她那柄长枪静静的靠在墙上,握枪处被缠上了一层柔软的高级橡胶绑带。她无奈笑了笑,抓起长枪转了一个枪花,胶带的摩擦力太大,枪花的转速比平时慢多了。
“多余。”拉尔·米尔其走进来,冷哼一声,“...抹点滑石粉,加强手腕灵活训练。”
“是,师父。”弗洛伦斯的表情从柔软切换到认真。
训练室的窗外,银发身影耳尖微红,一闪而过。
下一次训练时,她的椅子上多了一小盒滑石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