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此时,所有明面上能够得到的证据都已经呈现了出来。
那么,夏洛克把她喊来的目的是?
“赫蒂。”夏洛克突然抬头询问起了赫蒂,“你认为破伤风病毒是怎么进入她的身体的。”
赫蒂神情一愣,她刚刚只是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尸体,就像是带着现有的答案去求证一样,并未仔细查看。
夏洛克的再次询问,就像是在提醒赫蒂一样。
赫蒂弯下腰,再次观察起了眼前的尸体。
刚抬眼,尸体右侧手臂上的血痕引起了赫蒂的注意。
这个痕迹,像是猫抓伤的。
伤口也很新鲜,还留有血迹,想来被抓伤的时间并不久。
这与小动物身上可能存在的病毒的潜伏期都不匹配。
也与破伤风的潜伏期不匹配。
但是,换个想法。
赫蒂走到尸体的另一侧,弯下身,开始观察起尸体的整体状态。
她发现了不对劲。
”一般来说,因为感染破伤风而死亡的尸体,大部分都会出现角弓反张、四肢僵硬的情况,即使在死亡四十八小时之后,这种身体上僵硬会开始变软,但是整体躯干仍会呈现有后仰的轮廓。”
“但是,很显然,眼前这具尸体……不具备我所说的这些东西……”
“或许,我们可以怀疑一下其他的死因,或者是其他的病毒。”
“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分析,毕竟现在的我还没毕业,所学的知识也就只有这么多。”
赫蒂说完直起身看向夏洛克,而后者在赫蒂说完之后,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他转头,朝着有些愣神的华生开口道,“约翰,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华生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当然。”
“帮我查一下康妮·普林斯的背景、家族史,所有的一切,我都需要。”
“好。”华生应下,径直离开了解剖室。
此时的解剖室里只剩下赫蒂、夏洛克、雷斯垂德三个人。
“你是医学专业或者是解剖学专业的……学生?”一直在一旁听着的雷斯垂德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是的。”赫蒂点了点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就是还没有毕业,目前我的知识贮备也只有这么多,不一定完全正确。”
“那也不少了。”雷斯垂德感叹着。
只是,感叹没多久,雷斯垂德话锋一转,他朝着夏洛克开口道,“虽然现在我们可以得知康妮·普林斯的死有疑点,但是那个人为什么要提醒我们呢?”
“因为好心。”夏洛克随意的回答着雷斯垂德的话,显然此时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此。
“夏洛克,我是认真的,他一边绑架人,给他们绑上炸弹,威胁我们,一边又提醒我们这些案件有问题,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样说的话,他就是坏人。”
“夏洛克!”雷斯垂德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和眼前这位智商超群,但是性格古怪的侦探沟通,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们现在需要知道这个到处绑人的炸弹客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或者是我们究竟在面对什么,否则我们太被动了。”
夏洛克愣了一下,随即突然笑着缓缓开口道,“一种全新的局面。”说完,不等雷斯垂德再次开口,夏洛克径直离开了解剖室
雷斯垂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余光间却瞥见了一直站在一旁,没有怎么开口的赫蒂,他思考了一会儿,刚想开口询问赫蒂怎么不和夏洛克一起离开。
恰巧此时,回头寻找赫蒂的夏洛克就站在解剖室的门口。
他朝着雷斯垂德笑了一下,接着出声道,“赫蒂,走了。”
原本还在观察尸体的赫蒂,在听到夏洛克的声音之后,下意识的朝着声音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夏洛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解剖室的门口,她还愣愣的问了一句,“要走了吗?”
完全没听见刚刚夏洛克说话的内容。
“是的。”夏洛克难得有耐心的点了点头,“时间紧急,走吧。”紧接着不等赫蒂的反应,他转身,再次离开了解剖室。
赫蒂见此,也没在继续观察康妮·普林斯的尸体,她朝着雷斯垂德说了一句,“再会。”便小跑着追上了夏洛克的脚步。
“尸体还有什么异常吗?我刚刚看见你一直都在盯着那具尸体。”几乎是赫蒂刚跑到夏洛克的身旁,夏洛克就迫不及待的询问着。
“我在思考,什么样的情况下,能让尸体呈现这样的状态。”
“有头绪吗?”
“大海捞针。”
赫蒂和夏洛克很快回到了哈德森太太的公寓里。
哈德森太太开门时,见赫蒂和夏洛克一起回来,还颇为惊讶的开口道,“赫蒂?你什么时候和夏洛克一起出门的?约翰呢?”
“夏洛克喊我过去一起调查案件,约翰去……”
赫蒂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夏洛克接着开口道,“约翰去康妮·普林斯家调查一些东西,我和赫蒂先回来。”
听到康妮·普林斯的名字,哈德森太太先是惊讶了一下,而后又十分惋惜的开口道,“我在电视里看到关于她的新闻了,我最喜欢她主持的节目了。”哈德森太太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赫蒂、夏洛克进来。
随着大门的关闭,哈德森太太继续说道,“电视里不是报道她是猝死吗?”
“很显然她不是猝死,哈德森太太。”赫蒂颇为惋惜的说着,“我们现在在调查她的死因。”
“可怜的人。”哈德森太太叹息了一声,还未来得及多说什么,抬眼间,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眼前看起来十分疲惫的赫蒂,她颇为担心的开口道,“赫蒂,这才几天没见,你怎么看起来十分疲惫?”
“发生什么?”
面对哈德森太太的问题,赫蒂故作轻松的一笑,“没什么,就是最近没太睡好。”
“只是这样吗?”哈德森太太明显有些不信。
“当然。”
就在赫蒂思考还要说些什么才能让哈德森太太放心时,早已上楼的夏洛克突然在楼上喊道,“哈德森太太,我需要一杯茶。”
“夏洛克,我不是你的管家!”哈德森太太大声地朝着楼上回复道,紧接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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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向赫蒂,神情严肃的开口,“亲爱的,你的事,我们等会儿再讨论,很显然你没有把自己照顾好,我们需要好好的谈一谈!现在,我先去沏一杯茶。”说完,哈德森太太转身前往一楼的厨房。
暂时不会被追问的赫蒂松了一口气。
趁着哈德森太太沏茶的时间,赫蒂沿着楼梯上楼,刚进入房间,赫蒂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一堆资料面前,低头思考的夏洛克。
听见了赫蒂的脚步声,夏洛克头也没回的询问道,“你觉得凶手的目的是什么——这些案件,包括你父母的案件。”说着,夏洛克指着面前墙壁上所列举的所有案件以及资料——其中包括她父母的案件、卡尔·鲍尔斯的案件、伊安·蒙克福德的案件以及现在的康妮·普林斯的案件。
“我父母的案件已经很显而易见了,他们的调查,动了凶手的蛋糕,应该和其他三个案件没有太多联系。”
“我在想,凶手在这时候提到你父母的案件,一定有什么原因,就像是卡尔·鲍尔斯的案件,二十年前的案件,他怎么突然要调查?”夏洛克双手合十,支撑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着,“还有这些案件的被害者,包括那些被绑架的人,他们都来自五湖四海,会有什么联系?”
赫蒂看了一眼夏洛克,识时务的没有再开口。
夏洛克在检验卡尔·鲍尔斯的鞋子时,有一句话说得对,对于凶手来说,她父母的案件和夏洛克现在所面对的案件,只是两场出发点不同的‘游戏’罢了。
夏洛克,不应该把她父母的案件加入其中。
这会影响他的思考。
至于她的父母,说白了,就是政府和凶手之间的牺牲品罢了。
虽然很残忍,但是她不得不承认。
就在夏洛克和赫蒂沉默之际,哈德森太太端着茶和点心出现在了门口。
看着两个人沉默的样子,哈德森太太走进房间,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开口道,“先喝点儿茶,吃点儿点心吧,赫蒂,夏洛克。”
赫蒂闻言,转头朝着哈德森太太道谢,“非常感谢你,哈德森太太。”
“别说这些甜言蜜语,亲爱的,你的事情,我们等会儿讨论。”说话间,哈德森太太已然来到了他们的身旁,和他们一起看起了眼前的‘资料墙’。
“所以,这些都是受害者吗?”
赫蒂:“是的。”
“同一个案件?”
赫蒂:“不是,只是夏洛克怀疑他们之间有所关联。”
“那为什么,埃莉诺和佩里格林的名字也在上面?”这个平常言语间十分温柔的老太太,在此刻却是神情异常严肃的指着墙上的名字,询问着赫蒂,“赫蒂,你别和我说,这是巧合,只是恰巧名字一样。”
哈德森太太的话,瞬间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将至了冰点。
赫蒂拼命的思考着,该如何将这件事糊弄过去,却怎么想也想不出解决的方法。
就在此时,一旁的夏洛克却开口了,“就是同名而已,和赫蒂的父母没关系。”
“夏洛克?”
“你还不相信我吗,哈德森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