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天已大亮,古怪郎中打趣道:“还说不是小情郎在梦里表情都要柔出水了。我的吐真散怎么样,有没有听到肉麻话。”
每天都有新人被抓进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殷离朱与古怪郎中和他们隔牢门对望,往好处想,炸了一个仙人台,城里治安变好了。
在大牢里的日子说苦也不算苦,天天能和这个古怪郎中唠嗑,他去过许多地方,见闻是相当多。
“这天下也是不太平了,一路上作恶的比心善的多,日子是越过越凉薄。”古怪郎中道。
“邪祟横行,专门吃小孩妇女,我这一路走下来,已经有好几户人家几乎见不到小孩了。”古怪郎中唏嘘道。
“想不想来干票大的?”殷离朱蠢蠢欲动。
殷离朱说完了大致计划,古怪郎中往后一靠,“这就是你的好办法?就不怕魔尊知道了,派出魔卫给你杀的渣都不剩?”
“你就说,你敢不敢吧。”殷离朱道。
“嘿,别激将我,还真不敢,但是这地方待腻了,现在我呀,要走了。”古怪郎中在牢房门前一打响指,这个大牢的锁链就掉了下去。
古怪郎中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
殷离朱紧随其后,这牢饭是真的吃腻了,也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二人分道扬镳,古怪郎中真没骗殷离朱,这地方确实是边陲小城,出了城,往外走出去好几百里,都是一望无际的沙地。
还好殷离朱现在是小沙人,对于水源的渴求没有那么多。
走了许久,见到沙漠前方有一片绿洲。
绿色是稀缺的颜色,殷离朱快步向前。刚进入绿洲没多久就下起了大雨,这个雨很诡异,落在身上有轻微的灵力抽离感。
殷离朱四下寻找可以避雨的场所,停在一处山洞外。地上也有大片大片的血迹,往一处蔓延,顺着地上的印记,想不发现都难。
一看,还是老熟人。
安静又危险,一条蛇在不断靠近那人。
洞中之人看出伤得不轻,危险靠近,全然未知。殷离朱下手,沙化泥土,隔空一把捏住蛇头,手下一用力,了却这条毒物。
司祸好像受伤了,腹部有好大一个缺口,上面还扎着异物,沉重的喘息声,昭示着司祸此刻不大好。司祸直接拔出了腹部的异物,没有任何的准备工作,异物上的倒刺还卡下不少皮肉。
熬过一阵最痛的时候,司祸简单草草地涂抹一些药粉,就用布袋子缠绕起来。这一套流程做得行云流水,全程没有超过三十秒。
“谁?谁在那里!滚出来。”司祸道。
殷离朱顶着魔尊的脸上前。
“尊......尊上?不,不对,你不是尊上!”司祸先是疑惑,然后斩钉截铁道。
“嘿,魔卫司祸,我们又见面了,你怎么不好好处理一下伤口,这样太粗暴了。”殷离朱道。
“关你什么事!你见过哪个魔卫活得长久了?我们不需要静养,我们要的是效率。”司祸怒道。想要攻击殷离朱却被伤口牵扯到,又只能坐回去。
“你还是魔卫里面最懂药理的,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处理起来这么草率?”殷离朱道。手里甩着刚刚击杀的蛇,劈头盖脸甩向司祸。
司祸是伤了不是傻了,“多谢。”
“你不趁我受伤杀我,我饶你冒充尊上的罪名。绿洲之上天气变幻莫测,外面现在的雨邪门的很,就是修为再高深也不能在雨中赶路。我明日就启程,允你和我同住一晚”司祸道。
用得着司祸同意,殷离朱不屑。
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听着外面的雨声,觉得一切都很虚幻。
司祸终究不是铁打的,受了不轻的伤,还这么粗暴的对待伤口,根本没有好好治疗,晚上不出意外的发烧了。
司祸脸色潮红,嘴唇干裂。生病的时候任你有多少权利,多少风度,都被撇得一干二净。
殷离朱上前号了脉,好歹也算是遇到的第一个旧相识,可别就死在这了。
稳固了司祸的脉象后,又重新替他包扎了伤口,最后一个结打上,司祸睁开了眼:“我们在哪里见过的?为什么我看不出你的过去。”
别看司祸平常一副高高在上、一口一个“本使者”的样子,充其量就是一只能干一点的乌鸦少年。在引以为傲的事情上面遭受挫败,让司祸百爪挠心,还是问了出来。
“嗯,是啊,我故意的。为了这个效果我可是下了血本的。”殷离朱道。
司祸露出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神魂残缺,怪不得看不出。”
这乌鸦还真是有点本事,殷离朱特意在很早之前就试图分裂自己的神魂,让他们分成极小的碎片。
但是量把握不好,而且还不能被当时严格的系统发现在搞小动作。整个过程可谓是相当不稳定,修为也是时高时低的。
而且在分裂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你说一个人的神魂,可以无限小的分裂两次吗?”殷离朱道。
倒也不怕司祸说出去什么,这个家伙,除了八卦,其他的都是转头就忘。
“不可能,至少我从未见过有人如此。神魂分裂一次就是个高风险的动作,轻则神志不清,重则灰飞烟灭。分裂的副作用也很多,情绪化都算是好的,疼痛是必要的,要是分裂两次这人肯定要疯了。”司祸道。
一说到专业的事,司祸就很上头。
“嗯,我觉得也是,分裂两次太不把自己当人了,我应该不会这样。”殷离朱道。
“你?你说你分裂了神魂?”司祸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
“是啊,就是我,怎么?没想到吧,这可是秘术,估计你从来只是听过,没有见识过,羡慕吧!”殷离朱道。
司祸翻了一个白眼。“我是魔卫,我的命是尊上的,我的神魂也是尊上的,不需要分裂更多的我了。”
一夜过去,清晨的空气中带着雨水的味道,十分清新。司祸头也不回地离开洞穴,消失不见了。
殷离朱觉得最近真的是倒霉极了。
殷离朱见到的第二位故人,居然是魔尊冥厌。
冥厌还是高格调的审美,住所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你就是司祸说的胆大的人?”冥厌开口。
殷离朱抬头,看见的是一个双腿瘫痪躺在床上的病弱男子。
“哦?是你?司祸,眼睛不行啊,这不是我们的老朋友吗。”冥厌道。
“说说你是怎么被司祸抓回来的吧。”冥厌提起几分兴致道。
“都是误会,不小心撞上了。”殷离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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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殷离朱和司祸分别后,殷离朱又来到了别的城。当夜无月,见到一人贵鬼鬼祟祟地从一家人家院子里窜出来,殷离朱给人当场拿下。
“看什么看,贼人!我是你爹!”殷离朱给了贼人脑瓜一拳,“想不想试试嘴巴里面进沙子的感觉?”殷离朱道。
对面的贼人想还嘴,就有沙子漏出来,好不滑稽。这个小贼人像是不会说话,呜呜啊啊半天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身后有人靠近。
“谁是贼人?”
声音听得好熟悉,殷离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对面反制了。
“上次我是不是说过饶你一回,这次居然又被我抓住,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尊上。”司祸道。
拎鸡崽子一样,被带走了。
殷离朱才不要把装大侠拦下夜晚蒙面人,结果没装好b,直接被司祸拎走的悲惨故事告诉冥厌。
被认出来,殷离朱也不紧张,“尊上,上回分别时,你可是带着宝贝跑的够快的,怎么现如今......”殷离朱意有所指。
“放肆!”司祸呵斥道。
“无碍。你说说吧,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些什么,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冥厌道。
殷离朱看向床边堆叠小山一样的书堆,都是各种话本志怪戏文。
“光听我说多没意思,不如,你跟我出去,我们好好逛一逛这大好河山?”殷离朱笑嘻嘻道。
“还敢说,我要杀了你!”司祸满目赤红就要冲上来。
殷离朱堪堪躲过,还是被砍下一大把头发。“怎么回事,尊上,您的魔卫为什么三句两句就要杀人。”
“混账,你明知道尊上现在不良于行,还尽说一些出游之类的话语刺激尊上,你是何居心,你就是想要让尊上难受!”司祸自有他的道理。
殷离朱看向冥厌,一副这是你的好魔卫样子。
“我也不怕人说,但是外面也不见得有多好。留在这里也可以看到好玩有趣的话本,外面的世界出去就要受爱情的苦,不然就要受生命威胁,要么就是搞出一个孩子,多麻烦。”冥厌道。
十年了,怎么魔尊都变宅男了,以前那个一有机会就要跑出去的追风骚年去哪里了!
苍天呀,大地呀,殷离朱看见了什么!!!
“我该走了。”殷离朱辞行道。
毫无征兆,对面司祸和冥厌居然抱在一起了。
司祸被冥厌按在怀里亲吻。
冥厌还是有动作有章法的,先是缓慢,再是急促,松弛有度。冥厌床边散落一本话本,上面的两人就是在抵死缠绵。
淦!这魔卫和魔尊怎么会是这种关系啊。什么时候开始的啊,那魔尊会不会每个魔卫都来一遍,他们还要排班吗?
殷离朱此刻真是痛恨脑子太好用的缘故,一个个问题和画面都像放电影一样放出来。
也不管有没有得到答复,就要走出房间,想来魔尊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没一会儿殷离朱又走了回来,淦,没有那什么狗屁腰牌,这魔都宫殿连大门都出不去啊。
殷离朱还没开口,司祸就从床边扔来了一个腰牌。殷离朱接过就溜走,还趁机瞄了一眼,不一样了,现在这个司祸坐到上面来了。
非礼勿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