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的辅佐对象必须当上掌门 > 50. 传奇耐杀王,下线辽
    江试玉依旧接住殷离朱扔来的东西,一个回旋把另外半截扔向镜像边界。蛇头加速冲来,江试玉躲闪不及。

    殷离朱大喝一声,凝聚全身力量至双手,凝结成的毒液石块出现在大蛇俯冲的路线上,一座座拔地而起的石山形成坚硬盾牌。奈何蛇头坚硬似铁,石山被一一撞碎。

    蛇妖撕咬着石块,就像是在啃脆骨,毫无压力,撞击力道夸张至极。

    殷离朱身形消失在战场上,下一秒出现在拔地而起的石山之上,殷离朱同碎裂的石头一同落入了蛇妖的巨口。蛇妖在最后偏转了方向,没有直接撞上江试玉。

    在蛇妖口腔内,殷离朱硬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究极大毒气弹,疯狂释放毒液。大蛇含着烫嘴的山芋,想吐出来却又不愿意放弃这样好的机会。最后还是忍受不了,一口气把殷离朱吐了出来。殷离朱翻滚落地,还拔下一根獠牙。

    镜内战局焦灼,叶开和冯修莲在边界帮不上什么忙。

    岳停云有样学样,拿起大刀往镜像里冲,一旁季舒恒不知从哪里掏出两个人头大的锤子,背上药箱,不甘示弱。

    殷离朱感受到有人又进入镜像,眉头皱起道了一句麻烦。

    看着疾驰而过的季舒恒,一位体修不忍发问:“宝蘅真人不是琴修吗,怎么还会用这般兵器?”

    找准时机,贴近外围,殷离朱对着一众掌门道:“你们可否再派几位金丹长老来助我?”后面的人见状也想要加入战局,被休一法师制止:“不可,镜像承受不了太多人,会直接崩塌。”

    仿佛是为了印证休一法师的话,镜内发生了大地震。刚入镜的季舒恒一个没站稳,被蛇妖的甩尾打到。外面有人闭上了眼,不想要看见美人香消玉殒的模样。

    想象之中的残忍场面没有出现,反而是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季舒恒先是诧异,随后惊喜道:“蛇妖的攻击居然没有效果,难道在镜像之内攻击会有不同吗?”

    莫问一把薅起白眉掌门,“白老头,给我把着镜像撑一撑,我进去看看究竟。”白眉没有废话,灵力注入镜像。

    莫问冲进镜像内,来到殷离朱身边。“好徒儿,这个镜像伤害有虚有实,三虚一实,为师观察过了,是这个规律,你记着攻击次数,我们把他降了,为师要做第一个抓蛇的鸟!”

    殷离朱无语,现在开始认徒弟了,这个莫问真是能屈能伸。

    几人配合之下,还真的与蛇妖打得有来有回。外面结界套了好几层,一方面防止镜像崩溃,另一方面在外围多做准备、多加防护,以防镜像破碎危害众生。

    殷离朱发觉江试玉脚步虚浮,跛脚之下更显焦急,根本就不听莫问说的三虚一实,像是失去判断力一样,不像是他从前的作风。贴近江试玉,趁其不备一掌将他拍倒,江试玉吐出一大口血,跌倒在叶开身旁。如法炮制,又将季舒恒、岳停云一一击落。

    众人没想到来帮忙的人还会被暗算,打斗中对身边的自己人毫无防备。击落的三人躺在地上一下一下抽动着,十分僵硬。

    “殷离朱在干什么!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同仇敌忾,却在这里自相残杀!”境外修士怒道,被自家掌门一个眼神刀,逼得闭了嘴。

    蛇妖狂躁的攻击下,殷离朱全然不顾,只是向前冲锋,目标就是蛇的七寸。

    “一!”

    “二!”莫问在旁边指挥着。

    “用你数数!等我有精力了第一个把你炼化成我的魂偶!”殷离朱道。

    “三!”

    “快躲开!”

    镜像之外,徐生白的专属小坐骑耳朵动了动。马妖皎雪开口道:“不好,我听到殷离朱想把季师姐他们变成魂偶!”结论得出十分草率。

    “殷离朱当真是死性不改!”镜像之外咒骂声连绵不绝。

    蛇妖目光紧盯着冯修莲,记仇似地认准了戳瞎自己眼睛的仇人。这副架势看着像是冯修莲就算只剩半个也要咬死对方,扑腾着袭击边缘处的老弱病残组。

    江试玉不知何时又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准殷离朱的方向,冲过来纠缠。殷离朱感到自己像被一头牛撞中,路线严重偏移,撞倒了树木。

    “你还记得你说的要辅佐我当留鸣山派掌门吗?现在我们联手一起把蛇妖降服,掌门之位自然便是囊中之物。不要再去研究魂偶了!”江试玉道。

    蛇妖没有了阻挠,此刻一门心思袭击冯修莲,叶开抱着冯修莲吃力地逃窜。

    “脑子都不清楚,别废话。”殷离朱勒住江试玉脖子,一同向蛇妖身上撞去。

    殷离朱一边奔走一边嚷嚷:“蛇前辈今日就请你助我练就空前魂偶!”更多的修士相信殷离朱和这条大蛇有牵扯不清的关系,默认了这一切都是殷离朱的阴谋。

    蛇妖在殷离朱靠近时就一直往回退,连攻击都不攻击殷离朱了。场面看着就像是殷离朱和蛇妖在同进退。

    又是一击袭来,江试玉反应速度慢了一大截,完全不见从前威风的模样。江试玉站在原地,蛇妖带着呼啸声的长尾落下,被蛇妖打了的江试玉仿佛一点也不痛,裸露的皮肤连一个红印子都没有。

    叶开不敌,蛇妖将冯修莲夺了过去,挑向空中,一口吞了。殷离朱紧跟冯修莲,在蛇嘴没有合拢时也进去了。

    一团东西猛地从蛇妖嘴巴旁边弹射出来,莫问上前去接,不是殷离朱也不是冯修莲,是厄加。黏糊糊的妖兽就这样躺在怀里,外围还贴身包裹着防止毒液渗出的法袍。

    剐刀被捏在手中,插进蛇妖内腔就一路往下划拉,削铁如泥的剐刀在内腔内发挥了正常功效。蛇妖痛苦扭曲挣扎,整个身体开始回缩,紧紧包裹殷离朱和冯修莲,像是塑封膜一样把二人兜在里面。

    左右两边,一大一小两个凸起,正是殷离朱和冯修莲。

    江试玉眼前混沌,抬头似乎听见休一法师在镜像外提醒道:“蛇妖已经受到重创,回缩的皮肉是强悍的牢笼,会包裹吸收内在猎物转化成自己的能量。速速寻找蛇妖内丹,猛攻之,方可脱险。”

    “内丹在那里。”蛇妖的某一段躯体处像突然被人向外狠狠打了两拳,蛇妖表皮出现一个鼓包。

    “这处就是内丹,破开它。”蛇肚内传来声响。

    江试玉运转灵力一击,蛇身外部却十分坚硬,很难破开。

    “用至纯阳气。”声音隔着蛇皮,听不真切。上辈子江试玉没有击杀过这等半步化神的妖兽,一直是他征途之上的一种可惜,现在也算是可以圆梦了。

    董惟微在镜像之外犯嘀咕,“何人在和江试玉交谈,是殷离朱还是冯修莲,为什么我听上去都不像呢......奇怪。”

    江试玉将功法运转到极致,吸食镜像内除人以外的一切有生力量。江试玉展现出自身功法的最巅峰力量,向阳剑舞出了残影,却迟迟没有落下,似乎是在迟疑什么。

    “就让你做一件事都做不好,你是废物吗?”殷离朱曾经斥责的话语声传来,江试玉像是下了决心,气血上涌,刺出一剑。

    “江试玉,等等,那不是蛇妖内丹!”董惟微道。

    黑影被挑出来,挂在剑尖。

    好像什么破碎了。江试玉的视线突然变得清明,耳边传来蛇妖厚重的声音:“小子,还想取我内丹,就是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剑端之上,殷离朱笑着看着江试玉,手中握着鸽子蛋大的内丹,一把捏碎:“是你阴我吧臭长虫。”

    江试玉很是迷茫。

    “小混蛋,别发疯了,这次给你捅个对穿,真会挑时候,你再晚来一点,我就能带着冯修莲脱困了。”殷离朱道。

    “休一法师在和我说找蛇妖内丹方位,你当和你讲话呢?”殷离朱上一句话还是中气十足,这一句明显声音弱了很多。

    “眉毛下面挂两蛋,瞎搞。”声音又有力起来。殷离朱强行燃烧生命,灵力急速提升,直接顺着长剑冲到江试玉面前,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一剑贯穿。

    江试玉皮下的血液似是沸腾一般。

    殷离朱抬手抚摸江试玉头顶,强悍精纯的灵力顺着他抚在江试玉头顶的手上传输出去——如果这坑坑洼洼看不出原貌的部位能称得上是手的话。“都走火入魔了,差点杀光所有人,还当自己是大英雄呢?”

    飞快上涨的修为让殷离朱直接比江试玉高出好几个阶层。“我是被你硬生生塞进蛇腹的,不记得了?”语气轻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吃饭喝水的小事。

    江试玉抬头看殷离朱的手臂,上面全是蛇妖攻击后留下的伤痕,手腕上缠着一块玉佩,玉佩的挂绳勒得很紧,几乎要把殷离朱的手腕截断。

    殷离朱盯着玉佩,云淡风轻道:“叫你当心点,你倒是一点都不把安危放在心上。也好,这样正好不欠你什么。”

    殷离朱强行提升境界后,二人身边出现空间扭曲般的混沌,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殷离朱干净利落挖出唯一剩的那只眼睛,强行塞进江试玉嘴里,逼迫江试玉咽下去。“这是我给你的,好聚好散。”

    江试玉落泪,眼中有着万般痛苦。

    殷离朱烦躁地扬起手中的蛇妖内丹粉末。“哭什么,我都被捅了这么多回了。你捅的,我自己捅的,别人捅的......”

    江试玉伸手去碰殷离朱,紧紧抱住人不撒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想救你,我想让你重新关注我,你关注太多别人了,冯修莲地位高过我,我只想让你重新看着我。”

    殷离朱已经没有多的力气了,任由江试玉抱着,向远处天际边望去:“就是我好像把答应给别人的东西给你了,算了,让他不守信用,罚他。”

    被捏碎内丹开膛破肚的蛇妖还有最后一招。巨大的蛇尾直接朝江试玉后脑砸去,江试玉被砸中,殷离朱从他手里脱手。

    “终于,我解脱了。”殷离朱最后一句似一把长刀,江试玉拼命拉拽,只拿下殷离朱手腕上的玉佩。

    燃烧生命的灵力提升就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绽放时绚丽,消散时迅速。

    镜像消失,众人涌入战场。

    冯修莲求生欲极强,从破碎的蛇妖身体里爬出来,立刻就有药宗医者替他医治。

    “冯修莲,遭蛇妖撕咬,但下肢完好,治愈几率六成。”

    季舒恒、岳停云倒地昏迷不醒,留鸣山派弟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忙活救治,药宗医者一一诊治。

    “宝蘅真人无大碍,些许修为滞涩,淤血清除即可。这位侠士也是。”

    江试玉死死攥着殷离朱的玉佩,跌落在泥泞的地面,药宗的人靠近查看江试玉的伤势,他也一动不动,任由药宗的人随意处置。

    “咦,真是怪了,伤势最轻,只有些许上火内热之症,还有些许消耗过度,别的我诊断不出什么了。”医者有些意外。

    徐观澜不可思议道:“庸医!你可是看错了,场上就属这厮最张扬,横冲直撞,力大如牛,你说他就是有些内热!”

    医者不满:“宗主你可以侮辱老朽,但是不可以侮辱老朽的医术,这人身体表现出来的就是如此。”

    被徐观澜拍了一下,莫问才移回目光,盯着一处碎石宣判道:“殷离朱死了,神魂皆散,就在那。”

    众人的目光汇聚碎石处。

    那青年身上有碗口大的伤口,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刚才药宗医者们最先经过的就是碎石处,只是因为毫无生机,所以最后才被发现。

    徐观澜不可思议道:“怎么会,方才殷离朱不是这么说的,他说的是他可以......”

    “他是有不死之身吗?你们就相信他?”“他说他可以击杀蛇妖,破除镜像,还能应对狂躁的江试玉,你们就放任他一个人单打独斗了?”

    “是啊,你们当然相信。一个个都见证了不止一次殷离朱令人艳羡的恢复力,所以就当做他不会死是吗?何况就算死了又怎么样,不过是一个罪人,保住你们门派的天骄才是真的!”

    “一群掌门人到这,就没有一个敢进去帮忙的?镜像不稳定又如何?你们明明可以进去之后派人护阵,上古阵法哪个稳定了?你们就是不愿意担一点风险,只想要最多的利益!”

    魔卫司祸出现在空中,控诉着发生的一切。

    方谨言气势汹汹地出现,抓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妖,推上前来。隔着大老远就对着江试玉痛骂道:“你把他杀了,你居然把他杀了,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保住你的命,承受了多少反噬?!”

    “你可知道我守着的八十一盏魂灯,全都灭了!”

    上一回被方谨言支配的恐惧还牢牢刻在众人的心中,见到方谨言出现,他们不由又捏了一把汗。

    方谨言指着地上的小妖,“事到如今,我方才知道事情不对,他让我去找躲在暗处恶意引导厄加作恶的人就是一个幌子!就是为了让我离开他,离开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人!”

    一位掌门身侧的得意弟子反驳道:“魔人,信口雌黄,当时又没在这里,根本不了解情况。”

    司祸气得浑身都炸毛了,“我不了解情况?!我乃天下第一咒修,你在我眼里就没有秘密,前尘往事,都给你翻个底朝天。就在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情我会说错?就是你们留鸣山派的大预言家莫问都是我族旁支,谁承想到你们这里还成宝了!”

    方谨言对着江试玉道:“殷离朱所求为何?你还不知?”拿出一颗金光灿灿蛋,留鸣山派的一众人等一见立刻高呼出声:“居然是留鸟之蛋!”

    “取留鸟者,视为掌门人选,不得违抗!”方谨言一步步上前,看架势要狠狠揍江试玉一顿,但是他没有,只是将鸟蛋交给江试玉。

    留鸟是留鸣山派的守护神鸟,习性难以捉摸,有人说它就是一只无处不在的神鸟,留鸟愿意把鸟蛋交给认可的人抚养,但是千百年难遇。被选中的留鸣山人是得到留鸟祝福的人,是有大造化的人。

    金标认证,童叟无欺。

    方谨言看见江试玉护在身后的尸身,在场除了冯修莲自己被大蛇咬掉下半身,几乎全员全须全尾。

    “这一枚是给你江试玉的!是殷离朱寻来的,他在为你江试玉铺路!”

    殷离朱并非留鸣山派承认的弟子,神鸟赠蛋需订立誓言,以气运相抵,沾染命格。终日以自身福运机缘滋养,然而自己却霉运缠身,逢凶无吉。

    “他一直觉得你会活着回来!即使当初不愿意,说你若是回来了,一定会去挣个高下。他这有捷径,一直等着走上捷径的主人。”

    方谨言平淡地阐释着,周围听者都要酸爆了。就这一片恩情,谁敢说自己能给别人做到这种程度。

    “这人!这人!还有这人!他们能安然无恙,是因为修为逆天吗?”逐渐苏醒过来的季舒恒和岳停云有些茫然。

    方谨言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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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残破的娃娃。“你看看这转移伤害的法术记录。”

    江试玉一眼认出,这就是曾经遇到魔人,被烧毁肉身后,掌门师父医治二人时用的法器,可以保全性命一次,就是它,知道了,殷离朱一定是用了这个!

    方谨言一碰娃娃,就弹射出密密麻麻的记录。

    叶开,季舒恒,岳停云,就是连断了半截身体的冯修莲都在内。镜像中的每个人,伤害都转移到了殷离朱身上。

    “每一次伤害都会直接转移到替身娃娃身上,娃娃支撑不住了就会一同转移到殷离朱身上。他对你们这些同门,好兄弟,都够意思了吧,可笑你们居然连帮也不帮他一下!”

    “此物是殷离朱的护身法宝,是他能保全自己的关键,他给你们用了!尤其是你!”方谨言手指江试玉。

    “三虚一实的蛇妖攻击能有多少伤害,秘境之内都是高手。”霹雳堂弟子质疑道。

    “三虚一实?谁说的三虚一实?蛇妖千年大妖,岂能有这种破绽!分明是护着这群蠢人编出来的谎话罢了!”方谨言将娃娃扔在地上,“灵器已毁,现在他就是一个烂草人!”

    方谨言一口气说出好多话,引得不久前的旧伤发作,气得直打哆嗦,最后竟喷出一大口血,昏死过去。司祸将人抱住,“不得不说,故事很精彩,不过我对殷离朱的死活没有多少兴趣,我是来取尊上要的宝贝的,怎么不见了,谁拿走了?现在交出来,饶他一命。”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理睬司祸,“算了,把人带回去也算交差。”说罢就要去抓殷离朱的尸身。

    江试玉拦在尸身前出声道:“我从未看透他,他的每一件事情都是计划好的,你不能带走他。”态度强硬地挡在司祸面前,不准人带走殷离朱的尸身,莫问上前劝说,江试玉置若罔闻。

    “可笑,你这个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别告诉我你觉得殷离朱还能活。”司祸语气讥讽。江试玉瞳孔骤缩,狠狠道:“他会活的,他会醒来的。”

    僵持半天江试玉也不肯松口,司祸立在高处,头突然转向南方,嘟囔了几句后道:“我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转身化作乌鸦飞走了。

    司祸离去,不知谁开了个头。

    “江城主手刃了鬼医,救出了冯真人!”

    “江城主威武!”

    有人开始起哄,刚说几句就被旁边的人质疑了。“

    按魔人的说辞,殷离朱做了很多,这次可脱险,也多亏了他,不应该这么说。”

    “你也说了,那是魔人,魔人的话,怎么能信?”

    双方各执一词。

    几位掌门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商讨了好一会儿。

    江试玉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殷离朱的尸体,休一法师靠近江试玉。“大师你也是要说些是非不分的美好谎言,以此维护虚伪的体面吗?”

    “当然不是,只是江师侄你要知道,事实也并非全如方家小儿说的如此,老衲也无需向任何人解释。前来是想问,江师侄你可还愿意当留鸣山派掌门?”休一法师问道。

    见江试玉不答,休一又走近,还弯腰伸手欲触碰殷离朱的尸身。江试玉伸手挡住:“他是我的,你不准抢走。”

    休一停下动作,“斯人已逝,江师侄还是早些看开的好。”他松开握拳的手,随后转身:“若是想好了,烦请告知老衲,老衲自会相助。”

    他最后临了放下小小的一朵铃兰花,那花慢慢往下飘。

    忽的,江试玉站了起来,直接抛开尸身,朝着旁边的空地跑去,手脚乱飞。“假的,你是假人,你不是他。”

    “殷离朱我看见你了,我来抓你了,嘻嘻嘻。”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打我,痛,很痛的。”

    忽而活泼忽而胆怯。突如其来的场面让周围人应接不暇。

    “江试玉又在耍什么把戏?”

    “疯了?难道是自责疯了?毕竟亲手杀了为自己铺路的恩人。”

    远处江试玉打了一个寒战,“你这个火球真好看,给我玩玩,给我玩玩。”江试玉边说边去摘霹雳堂弟子挂在腰间的霹雳子,手速还极快,霹雳堂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拿走了。

    拿上手后专门挑人多的地方扔,把这旁边的修士炸得人仰马翻。想要去捉他,偏偏江试玉又十分灵活,走位严谨,旁人想捉还捉不住。

    霹雳堂主怒了,亲自上手抓人,反而被江试玉炸了一个爆炸头回来。不光是霹雳堂,洛华宗的神机伞被江试玉拿上撑开坐在屁股地下当滑板,扯了乐贤门的暗器打水漂玩。

    清醒的江试玉不讲道理,发癫的江试玉自己人都烧,现在是疯了的江试玉,爱做坏事又抓不住,让众人伤透了脑筋。

    董惟微大喊一声:“江试玉,你见过这个吗?”手里举着一个编织的草环,“这个是殷离朱做的,他让我把这个送给你,说下回来找你的时候要你带上它。”

    江试玉在到处搞破坏,听见呼唤直奔董惟微,一把夺过草环,“你别骗我,骗我,我就刮花你的脸。”先放在鼻子面前闻了闻,“嗯,是他的味道,我喜欢,我喜欢这个草环。”

    “他还说了,你带上这个草环,就要守规矩,不能到处惹事。”董惟微趁热打铁说道。

    “乖的,乖的,嘿嘿嘿。”江试玉一副痴傻的模样,仔细低头查看草环的结构。

    董惟微眼神示意季舒恒,季舒恒不用提醒,趁机放倒了江试玉,不等其他门派来找说法,扛起江试玉就走,董惟微捞起尸身紧随其后。

    受到骚扰的各门派掌门正欲上前,莫问跳出来拦住他们,左右格挡,愣是一个人也没放过去。

    董惟微联合留鸣山派各位药师,联合会诊了江试玉。结果和药宗的医者诊断结果一致,现在无非是多了伤心过度引发的情绪起伏。

    仿佛那一次发疯就像是错觉一样,此后江试玉再也没有情绪失控,又变回了刚从圣湖回来时那股子淡淡的距离感。

    众人偶尔看见江试玉抱着尸身,一个人坐着自言自语。只是旁人若是再上前一步,就能听到对话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种温馨。

    “你是不是又在玩什么把戏”,江试玉边说边挑出殷离朱尸身上扎进皮肉的碎石。“我帮你换上新衣服。”

    “为什么捏不好你的脸。”江试玉功法性热,残身本就宜冷不宜热,碰上去自是相抵。

    “第三次了,我看着你在我面前死掉。”江试玉边说边给尸身整理衣服。

    “你觉得我深情吗?他们都以为我在为你痴狂。”江试玉冷不丁笑了一声:“我是啊,我就是为你痴狂。你会回来的对吧,我该去哪里找你。”

    江试玉越是触碰拨弄,残尸毁坏的越快。江试玉一遍一遍拼起来,甚至找来了功法更加适宜的修士协助。都是徒劳。

    三年了,残尸一天一天破损,江试玉一次次拼起来。照夜胆战心惊,生怕江试玉又开始发疯。

    “殷离朱,我拼不起来了,它们太碎了。”江试玉声音似乎从嗓子里面挤出来。五年的光景,残尸破的不能再破,任由再想努力,也无物可使了。

    江试玉哭了,当着照夜,当着其他手下,毫无形象的哭了,不是轻声呜咽,不是嚎啕大哭,是痛极的无声。

    “你不会回来了,你不要我了,你不想和我接着玩下去了,你连一点念想也不给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