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到秘境,殷离朱就感到身上隐隐有一种限制。
“你也觉得了是不是?”江试玉道。
“秘境之内应该有限制,现在境界被压低了。”殷离朱快速分析情况道。
“不错,正是。”女子说话声传来:“来魔都秘境夺宝,我让你们有来无回。”女子现身说了两句话,又隐入暗处。
“那个人很重要,我们跟上。”殷离朱用一小绺沙土变化出一个小人,紧紧咬住女子的衣摆。
“你还会这样呢?沙子算是被你玩明白了。”江试玉崇拜道。
殷离朱哼了一声以作回应。
殷离朱严重怀疑冥厌根本就是时日无多,想要拉一些人来做垫背的,不然为什么现在被一群强壮有力的怪兽追赶的是他和江试玉,而全然不见那一对主仆的身影呢。
秘境之中地形地势不断变化,一会儿是平坦的平原,一会儿又是高耸的山峰,还有洼地,走起来非常磨人。
女子走到一处石壁前停下来。“居然能跟住我?看来你们本事不小,今日心情好,来,说吧,想要什么?”
“前辈,可知道神秘原林圣女?以及你可认识这个人?”殷离朱将江试玉推出。
江试玉扯下围在口鼻处遮尘的布衣。
女子先随意瞟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盯着江试玉看了许久。“居然这么像......”
江试玉闻言又上前靠近几步,“前辈,你是不是认识我娘?”
女子不作回答,手在石壁上面上下左右按了一通。“哈哈哈,真是没想到,这次不是来夺宝的,是来认亲的。”
女子又一次消失,换成凶兽浪潮袭来。
江试玉的本命剑都快舞出残影了,奈何山洞内的小兽实在太多,完全像海浪一样,一浪接一浪根本杀不完。
小兽们嘴里还呜呜咽咽说着什么,殷离朱想知道,却因语言不通根本无法理解。
殷离朱用沙子牵绊住凶兽,干扰它们的脚步,江试玉在一旁等待时机将小兽一招毙命。
两人虽然是初次配合,但是十分有默契,一来一回之中愣是在潮水般的小兽猛攻中,守卫住了一小片空地,但二人身上多多少少沾染了不少兽血。
一个浑身黑黢黢的更大凶兽突然从外面跳跃进来,直接震飞了海浪一样源源不断的其他兽。
天降而来的巨兽就这样看着殷离朱。一种黏糊糊的透明液体从它嘴角流下来,一路从脸上挂到腰部。
“娘......亲,娘亲。”
殷离朱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是奇怪了,这个长得像是能一臂膀锤死一堆人的巨兽,怎么在认妈啊!而且粘着的对象居然是自己!
“他好像在叫你娘亲?”江试玉也有点不敢相信。甚至往殷离朱的小腹看了好几眼。
潮水般的小兽四散而逃。
“滚!我不会生孩子,而且也不能生出这种东西!”殷离朱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身上的奇怪事情不少,就算是可以生孩子我也不奇怪,但是只能和我生!”江试玉死乞白赖摸了一把殷离朱的小腹,还用力顶了一下殷离朱的屁股。
殷离朱无语,一个跳跃凑近天降的巨兽。
刚才情况慌乱没有仔细看,现在看来这个形态居然有点像是厄加,只不过是大了好几个size。
仔细审视之下,这兽长得五大三粗、黏咕啦嗒,外表凶神恶煞,性子却这么软。
殷离朱越看越觉得像从前合体过的兽族同族。
“原来是这里还有个不清不楚的东西。”女声传来,殷离朱身边的巨兽像是感受到了召唤,立刻奔着女人而去。
终于见到女子的全貌:她衣着清凉,胸前袒露过于汹涌,身体多处隐私部位有圆形伤痕,却还一副不自知的自在模样。
“阁下好,敢问阁下可是圣女故人?”殷离朱道。
“圣女?什么圣女,哪个圣女?不负责的人都能成圣女,都是瞎了眼的!”女人不好气道。
“看来不是故人,是仇人啊。”江试玉眼疾手快,挡下女人的攻击。
“你是楚二妹的孩子?”女人有些意外,目光再次聚焦在江试玉身上。
“晴姑,我没有骗你吧,你讨厌的人都会来到这里,这是你手刃他们的好机会。”新任魔尊出现道。
“还是被抢先一步。”司祸紧随其后现身。
新任魔君对于司祸的到来竟一点也不意外。“居然连你这个手下败将也来了,这秘境里面是真的非常热闹了。”
晴姑左看看,右看看,看出一点名堂。“有意思,有两个魔尊吗?但是令牌我只有一只,也只能给一个人,你们自己决斗吧。”
说罢就消失了。
两方人争夺魔尊之位,殷离朱自觉后退。转身喊上江试玉一道:“我们跟上晴姑。”
晴姑在前面走,山洞里面错综复杂,晴姑像是特意等着后面的人,走到太过复杂的地方还会停下来等一下。
最后两人在一处石室前停下。从外面看去,石室里面到处都是红艳喜庆的装饰,活脱脱像一个婚房。
“晴姑前辈,你特意引我二人前来是有什么重要事项告知吗?瞧着像是哪家新郎官的婚房,晚辈真是受宠若惊啊。”殷离朱对着石室里面大声道。
“闭上你的臭嘴,贱人生的孩子也是贱人,你也配和我讲话!”晴姑不客气回应道。
晴姑走出石室扔出一个杯盏,又很快退回去。
“前辈对在下貌似有些误会,那还是让你的小侄子和你说话吧。”殷离朱一甩袖子,把江试玉推了上去。
“什么小侄子,我都不认识她......”江试玉低声对殷离朱嘟囔道。
江试玉面上还是恭敬的模样:“前辈,你刚说我是楚二妹的孩子,你是知道我娘的事情吗?”
晴姑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悄悄和你一个人说。”
晴姑在石室内侧,满脸堆笑。“孩子,你还在等什么?恐怕你都没有听过你娘的事情,对她了解也不多,快过来,我讲给你一个人听。”
声音柔和,极具母性。
江试玉鬼使神差向前走了几步,被殷离朱拉住了手腕。“当心有诈。”
江试玉脚步一顿,清醒了一些。
晴姑不出来,殷离朱江试玉也不进去,就这样僵持,干耗着。
耗着的时间有点久。江试玉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一点小果子,殷离朱接过吃了几颗,果子吃上去味道不错。
“这果子当初见你就挺喜欢,后来我又种了很多,现在口袋里时常备着。”江试玉有些骄傲,像是终于可以摸清楚一点殷离朱的喜好。
殷离朱正有些许口干舌燥,这果子确实合他胃口。脸上的神情不由变得柔和了几分。“你有心了。”
一件单薄的衣服飘了过来,正是晴姑身上穿的。
一扯衣袍,晴姑本就清凉的衣服,更加清凉了。贴身就穿着一件小衣,离裸睡仅差一条小棉被。
晴姑开始自己脱衣服,一件两件,马上看着就要坦诚相见了。她似乎仍觉得不够,嘶啦一声,最后一件也没了。
江试玉对从石室那投掷而来的衣服一挥手,轻盈的灵力又将衣服落回到晴姑身上。
晴姑又一次扯开失败,也不执着光着身子,饶了几个圈,又将衣服穿了回去。
“前辈这是干什么?”殷离朱摸不着头脑。
“我身上可就这一件薄纱了。一点能害你们的东西都没有哦。”晴姑道。
“你真的认识我娘?”江试玉见晴姑走出几步,也靠近几步。
“当真。”晴姑理了理衣服。
殷离朱眼看晴姑的眼睛,因为江试玉靠近而愈发温顺,弯得都快看不见了。
晴姑似乎很满意江试玉的主动靠近,“乖,好孩子,你娘亲是楚二妹,我也算你的半个娘。”
“那能同我讲讲楚二妹的故事吗?”江试玉又近了几分。
“二妹啊,二妹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她!”晴姑突然暴起,从那仅剩的一件衣服下面抽出一根银针,猛地扎入江试玉胸口的穴位。
晴姑拽着江试玉进到石室内,同时从四面八方降下粉末,待江试玉想要屏住呼吸时已经来不及。
殷离朱立刻上前,也跟进石室内,在二人之间形成沙墙,但还是晚了一步。
“哈哈哈哈哈哈,芸娘,二妹,你们的儿子都被我见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说你们都跪下!”晴姑话音刚落,殷离朱肩膀上就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的人不得不下跪。
殷离朱和江试玉直挺挺跪在地上。
江试玉想要反抗,却引得膝下的土往下凹陷更多。
“别白费劲,只要我们还在这个石室内,只能被晴姑压着打。”殷离朱道。
“不好,中计了。我们是不是要死了!”江试玉大口吸气,表情有些焦急。
殷离朱也吸进了一些,感受药物进入身体的变化,“我觉得这个药不像是毒药,倒像是......”
“沈芸娘,楚二妹,你们两个冤家,现在儿子居然成了一对。”晴姑语气有些嫌弃。
“你们死的早,那就由我来替你们教一教这闺中密事,情兽血加上销魂粉,好好快活吧。”晴姑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石室周遭的石墙开始收拢。
殷离朱被迫和江试玉贴得很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一臂宽。
晴姑似乎很满意现在的场景。“这可是秘境之中的新房,我也是体恤你们脸面薄,都没有把那些争来争去的人叫过来一起看。”
殷离朱感受江试玉热烘烘的身体,少年人纤细的胳膊腿,现在已经孔武有力。
药效加持之下,双方呼吸声都变沉重了。
“我有点......想要......”江试玉眼神示意殷离朱看自己。
好一个高耸入云。
两人就面对面,想要避开也没办法。
江试玉看着面前的爱人香汗淋漓,脸红如残阳,反应更甚。
“江试玉,你憋住了。”殷离朱淡淡道。
江试玉正欲畅游,哪里肯硬生生忍住。
“艹!你下手真狠。”江试玉表情扭曲。
殷离朱有点嫌弃地擦了擦手,“晴姑这人是敌人的概率更大,她给的药,不能小觑。就这样如了他的愿,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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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率。”
江试玉脖子上扬,胸腔在剧烈上下起伏,努力压制体内的邪火。
忍着忍着,也摸到了些许门道。再一抬眼看殷离朱,好家伙,真的是不动如山具象化了,这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江试玉道。
殷离朱只有耳朵有点红,其他看上去一切如常。
又是一股难熬的感觉,就要忍不住。突然传来一阵陌生的触感,殷离朱直接用沙在顶端堵住。
“想点别的不行吗?就这样控制不住?”殷离朱道。
江试玉自觉好像有用,没有那么强烈的冲动了。
“不是问我怎么没反应吗,这就是我的方法,你觉得怎么样?”殷离朱说话的气息,喷吐在江试玉的脖子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刚刚有所改善的邪火,又差点忍不住。
光线昏暗,只能看见殷离朱那里确实也有一个弧度,不是全然没有感觉。“我倒是没想到还能这样用,你可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殷离朱微闭双眼,闻言睁开眼睛。适时石壁遭受一阵猛烈击打,空间又迅速缩小,殷离朱的手恰巧在上面蹭过。
“心性不坚。”
江试玉有些不好意思,熟悉的黏腻感已经说明了一切,被说得有些窘迫。“美人在侧,非柳下惠也。”
两人紧贴在一起,连一掌的距离也没有,石壁仍在不停地震动。
脱离石壁之下。
晴姑和新任魔尊站在一边,司祸独自一人站在另一边。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两方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暂时解除了剑拔弩张的状态。
在晴姑指引下,两伙人进到一个新的石室坐了下来,一副要讨论谈判的样式。
“前辈捉弄我们,但是并无恶意,还请告知有关母亲的事。”江试玉率先开口道。
“前辈耍了我们一通,有什么仇有什么怨说清楚了,也不能让我们不明不白吧。”殷离朱道。
殷离朱生怕短暂的和平被打破,两方魔尊较量出一个高下是迟早的事情,早知道早安心。
“晴姑,你还是说吧,不说他们也不死心不是?”新任魔尊破天荒的开口道。
晴姑对新任魔尊抛了个媚眼。
晴姑对江试玉起身道:“你母亲是叛徒,而你就是导致她变成叛徒的元凶。”
“圣女叫沈芸娘,到那一代,我派在神秘原林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
“曾几何时,我派也是第一大宗门!哪能像那时,收最差的弟子,用最低等的资源。”晴姑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神秘原林弱肉强食,门派式微,资源衰败很正常。”殷离朱道。
晴姑瞪了殷离朱一眼。“对不住,前辈接着讲,我不插话。”
“都听过神秘原林三修女吧,但是实际上,一共是四个人。”
“说来也是巧,我们四姐妹入门前几年,门派收到的弟子都是资质平庸之辈,故而门派收下我们后大喜,以为重回巅峰的日子就要来了。”
“我被师祖收为亲传弟子,外人看是享尽殊荣,只有我自己知道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是什么日子?”江试玉问道。
殷离朱扶额,没看住这小子又在戳人家肺管子。
“什么日子?哈哈哈,你不知道吗?就是刚刚石室之内你们过的日子啊,销魂粉的滋味怎么样?”晴姑挤眉弄眼道。
江试玉回忆起那场面不说话了。
“眼睁睁看着和自己资质差不多,甚至还没有我好的人艳冠群雄,还号称神秘原林三修女,而我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你们知道那般滋味吗!”
“怒极,恨极,怨极。”新任魔尊道。
“也是老天有眼,变故发生在圣女人选定下后。最向往自由的变成了圣女,真是可笑。”
“三修女被派一同出门历练,芸娘和二妹一同介入了王朝的争斗。芸娘喜欢上了一个药宗小弟子,不回来了;二妹和情郎私定终身;老三相中了一个武夫,也不愿回来了。”
“我派最优秀的三位修士,都不愿继承门派,老祖大怒,要抓出主意的芸娘回来。”
“二妹和芸娘最为交好,第一个被找上。”
“她也算是对得起芸娘了,刑房滚了七日,愣是没有说出圣女的踪迹,最后老祖气不过,但也没有下死手。”
“倒是药宗那个疯女人,急不可耐,抓了二妹的儿子做筹码。”说到此处,晴姑看了一眼江试玉,“就是你,你那时候也很小,随手一捏就能死。”晴姑五指成爪,凌空一握。
晴姑不知何时掏出一个烙铁钳,“你猜怎么着,这烙铁刚往你脚指头上烫,二妹就招了。芸娘和她夫君被抓,双死。孩子也被药宗疯女人带走了。”
“要我看,姐妹情谊也不过如此,真到要紧关头,都是紧着自己更重视的东西。”晴姑淡淡道。
“好了,我知道的就是这些。后来就是我派彻底落寞,遭其他门派大围剿时,我躲在这秘境逃过一劫,根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一个两个都要让我说。”
“前辈,好像还少一个人?三修女里面的第三位,去了何处。”殷离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