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假王子也是王子 > 24. 凯勒布·梅洛特
    “不清楚。”

    米尔打着哈欠,扯着毛毯躺下,随口说了句,“这里不是艾瑟兰王国,我们需要谨慎,殿下还是快回去休息,不要夜晚拜访了。”

    米尔侧躺着不去看洛斐,哪怕睡不着,他依然闭眼歇会,直至耳边的声响渐渐消失。

    他松口气,到底是王国王子,还是极有分寸。

    话在米尔脑海里刚轮完一遍,他的肩膀就被重物压住了,连带着毛毯在内全部被身后的洛斐捞在怀里。

    米尔猛地一惊,理解了莱因哈特和薇洛希口中毫不顾及的洛斐王子。

    “你……”米尔下意识推着他的肩膀。

    结果,推也推不开,动也动不得。

    洛斐将全身力气用在了他身上,加上被从背后抱住,米尔连三分劲都使不上。

    “你疯了吗?”米尔试着朝下面挣脱,结果也被洛斐的腿给生生截住了。

    从背后忽然抱住别人,和偷袭有什么区别。

    “没疯。”洛斐一接触床和毛毯,语气自然地带了倦,说:“你不是要睡吗?晚安。”

    米尔又气又恼,又很无力。反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要做什么?”

    “去找他们……”

    洛斐话没说完,便见米尔猛地转过头,险些鼻尖相触,“你要去他们卧房偷听?”

    向来云淡风轻的语气里,洛斐竟看出了些许激动,不解地反问:“你为什么那么激动?”

    “我只是想说去问问他们,你怎么能联想到去偷听?”

    洛斐也理解不了米尔的脑回路,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怀里骤然一松,米尔已经落了地。他抬手穿好外袍,回头喊愣着的洛斐,“我勉强陪你去。”

    洛斐看着米尔那双蕴含碎光的眼眸,那副期待模样,不自觉地蹭了蹭身下的毛毯,说:“你这是在勉强吗?”

    洛斐把脸往毯子里一埋,闷声说:“你的毯子真舒服……今晚太晚了,明日再去。”

    “明日?”

    米尔抱臂站在一旁,望着抱着毛毯即刻就能陷入睡眠的洛斐,语气平淡地说:“殿下怕是闲久了,便忘记先前日日排满的公务了。”

    “凯勒布公爵明日要去巡视边境,如果今日没问出来,恐怕直到返回艾瑟兰王国,我们依然一无所知。”

    听见“巡视边境”四个字,洛斐唰地抬起头,恍惚地看向眼前的米尔。

    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是夏塞林,不是在艾瑟兰接受任务,而后将脑袋重新塞回毯子,故作镇定地说:“偷听他人的谈话,是极其不合礼仪,违背道德的事。”

    “你不由分说抱住别人时,怎么不管礼仪道德了?”米尔挑了挑眉,笑着问他。

    米尔猛地起身,抬起头反驳,“不一样。”

    争辩后,他语气讪讪地补了一句,“我也只抱过你,而且我也不抱陌生人。”

    越辩解越乱,洛斐索性不再讲了,利落地下了床,应了米尔的邀请。

    去人家卧房门口偷听的邀请。

    夏塞林的夜幕浓黑,但和艾瑟兰王国一抬眼便是漆黑一片不同。

    在夏塞林,洛斐一抬眼便能望见繁星璀璨,不由地说:“夏赛林的夜晚很美。”

    一旁蜷缩在转角雕像后的米尔不适地开口:“殿下,我们现在的境况,好像不太适合赏夜景?”

    明明默默地站在一旁便能完美隐匿,洛斐却执意要躲在雕像后面,觉得这样才称得上万无一失。

    结果,两人只能肩靠肩地缩身在狭窄的雕像后,丁点动弹不得。

    “很适合。”洛斐见米尔抱着双膝,往身旁挪了挪位置,小声说:“只是不知道凯勒布·梅洛特会不会离开卧房?”

    身边的位置略微宽松,米尔稍微松口气,转头看向浑身透露着不悦的洛斐,不解地问:“殿下,了解凯布勒公爵吗?”

    “不相识。”洛斐直截了当地回答。

    米尔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殿下知道埃迪骑士和凯勒布公爵如何认识的吗?”

    洛斐被问得哑口无言,别开脸,“……知道一点。”

    小时候,莱因哈特给他安排的课程说是缔造一代绝世国王也不为过,虽然目前看来,未能见效,但洛斐确实累到了。

    整日要做的事情只有维持生命和学习,真的没有时间去了解埃迪口中的满分爱人。

    况且,埃迪很少和他提起凯勒布的存在,多数时候都是一笔带过。

    洛斐顿了一会,压低声线反驳他,“你如果知道我那时候的课程安排,你就会理解了。”

    “而且,前些年埃迪总是跟着侯爵去别国游学,我们极少见面……”洛斐忽然明白了什么,垂首凑近米尔,低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能猜到大概。”米尔缩了缩无处安放的腿,淡淡地开口:“前几年汐莱纳希抵御外敌时,艾瑟兰曾伸出援手。埃迪骑士那是年纪虽小,也跟去后场参与救助伤员。”

    “而凯勒布公爵恰在那一战中失去了双亲和姐姐,会依赖救他的埃迪,倒也不难理解。”

    洛斐摇了摇头,跟着解释:“埃迪回到艾瑟兰仍然与他有书信来往,却从不让人知道。再者说,埃迪性子稳重,怎么会跟凯勒布那种稚气未脱的少年胡闹?”

    “不是玩闹。”

    “怎么会不是……”

    洛斐说至一半,突然意识到传来的这道声音不大对劲,米尔赌生气时的声音也比它温和不少。

    洛斐转头看向一同呆愣的米尔。

    糟了。

    被发现了。

    埃迪和凯勒布正站在门口,透过微微敞开的门缝望着他们。前者困惑,后者不满地看了眼他们,语气带着恼意和不解,“两位大人真是好雅兴,深夜在我们房前欣赏夜景?”

    熟悉的场景,和赛维恩庄园那次如此相似,连两人的反应也如出一辙,洛斐恨不得找块地缝钻进去。

    相反,米尔却神情淡然,像是真的来赏夜景。

    “凯勒布公爵,夏塞林的夜景着实耀眼,你们也一道来赏景?”米尔诚恳地邀请。

    偷听被抓,反而邀请对方一道赏景,也只有米尔做得出来。

    洛斐刚想开口婉拒,拉着米尔要回卧房,却被凯勒布一句话堵住了去路。

    “洛斐殿下,不一同去吗?要比雕像后的位置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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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洛斐诧异地转头,忽略了话中的暗讽,蹙眉愕然地问:“你知道?”

    凯勒布侧头,贴了贴埃迪的肩膀,困倦地回了句,“殿下若要隐瞒身份,还是先将衣袍上那些王室物件收好才是。”

    洛斐低头望向腰间那枚明晃晃的艾瑟兰王国徽章,伸手扯了下来,勉强扯着笑,“你好,凯勒布公爵。”

    被对方猜到了身份,难免有所拘束,洛斐强作从容地补了一句,“开个小玩笑,没想到你如此敏锐,这么快就猜到了。”

    埃迪见气氛古怪,看向趴在他肩膀的凯勒布,适时地提议,“我来带路,去小露台好吗?”

    “听你的,哥。”

    夏塞林的露台也和别处不同。

    夜风吹来的阵阵虫鸣,藤蔓半掩的石栏,光滑且带着凉意的双人木椅,带着皂角香的软毛毯,尽管没有侍从来打扫,也依旧洁净如初。

    难怪埃迪常常来汐莱纳希。

    洛斐早已做好了妥当应对凯勒布质问的准备。

    对方好歹是公爵,总不能拿一句玩笑便轻易搪塞过去。

    “洛斐殿下,我和埃迪·戈兰蒂斯不是玩闹。”

    这句突如其来,毫无铺垫的话,将洛斐先前的预设尽数打消。

    凯勒布给坐在木椅上的埃迪按着肩膀,继续说:“米尔猜得很对,但是有一点,我父亲生前和哥的父亲是旧识,我们很早就相识,所以依赖是从始至终。”

    埃迪拍了拍凯勒布的手,看向洛斐,开口解释,“殿下,我从来不提起,是因为汐莱纳希王国对伴侣性别向来在意,这样也能减少麻烦。”

    凯勒布没提偷听的事,洛斐已经知足了。听完两人轮番和他解释,他不好继续沉默,绞尽脑汁想了句祝福的话。

    “祝你们白头偕老。”

    问题解决,心头也松快了。

    洛斐伸了个懒腰,转身和米尔说:“既然没事了,我们先回去睡了,米尔,走。”

    “洛斐殿下可以先离开,但米尔得留下。”凯勒布松开埃迪的肩膀,对正要拽着米尔的洛斐说。

    “你找米尔什么事?”洛斐停下脚步,随口问道。

    “老友叙旧。”

    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

    洛斐转身看向米尔,凑到他耳边,低声问:“你认识凯勒布?”

    “我们不太相熟。”这话是凯勒布笑着对埃迪说的,转而淡淡地朝洛斐解释:“但我认识艾琳娜夫人,也就是米尔的母亲。确切地说,也是我的师父。”

    难怪一待就是半月,原来是真正的师兄弟。

    哪怕知道艾琳娜夫人的名气大,但洛斐仍不免震惊。

    真是声名远播,无人不知。

    洛斐依旧站在米尔身前,皱了皱眉说:“叙旧可以改日。”

    凯勒布开门见山,“米尔,来汐莱纳希做什么?”

    这问题,洛斐早就问了几百遍了。

    要是能如此简单地回答,还轮得到你来问。

    洛斐垂眸轻笑,看了凯勒布一眼,先米尔开了口,“不用问了,米尔不会告诉你的。”

    “……是来找母亲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