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勇者小队严禁队内恋爱[西幻] > 82. 在门外叩门的男人
    望着空中那为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却散发着一股宁人不安气息的少年,芙劳尔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她攥着手中的法杖,朝埃莱罗的方向凑近了些:“埃,埃莱罗大人,您认识他吗?”

    “福斯希斯瑞,魔族的八贤人之一,自称是‘真相的埋葬者’。”埃莱罗一边说着一边握紧手中的剑柄,后撤半步摆好架势,“芙劳尔,麻烦你和莉芙帮忙疏散居民,顺便去协会寻求帮助。”

    “那您呢?埃莱罗大人!”芙劳尔肩膀不自觉地绷紧,像是溺水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明明害怕到双腿都在打颤,却还是硬着头皮要求:“我得留下来帮您!”

    “虽然我比不上艾莉娜娅大人,但我同样也是一名魔导士!我有责任保护斯佩尔霍普的民众!”

    “你现在能做的事就是带他们离开!”本来面对突然出现的八贤人埃莱罗就已经相当烦躁,他甚至没把握能在福斯手中全身而退,更别提芙劳尔在这么磨磨蹭蹭下去,他们这一群人都会死在这里,埃莱罗憋着一肚子火冷冷地扫过几乎贴在自己身后的芙劳尔,“你在这里只会拖我后腿。”

    此话一出,芙劳尔瞬间愣在了原地,蓄在眼眶中的泪水无声地滑落,站在一旁的莉芙再也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将芙劳尔拉到自己的身后,对着埃莱罗怒气冲冲质问道:“喂!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字面意思。”埃莱罗深吸一口气,那些被福斯召唤出来的魔物正朝着这边虎视眈眈,他没有时间再陪这两个人纠缠不休,“你们要留下来送死我不管你们,但正如你刚刚所说,如果你们的职责是保护斯佩尔霍普的民众,就请尽快带他们离开。”

    说完,埃莱罗提剑朝着前方的魔物冲去,银色的剑刃劈开空气,带起铮鸣的风声斩落魔物探出的利爪,黑色的液体瞬间溅落在石板路上,嘶嘶冒着白烟渗入地面。

    随后是第二只、第三只,他听见芙劳尔强装镇定的语气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颤音组织着手无寸铁的民众朝着协会的方向撤离,莉芙大概是后面断后,时不时几束魔力光柱刺穿侥幸从埃莱罗手中逃离的魔兽。

    福斯就挂着瘆人的笑意,半躺在空中,饶有兴致地看着埃莱罗徒劳无功的挣扎,他像是困倦了一般,打了个哈欠,抬起手用食指指向正逐渐远去的人群中其中一名,一记像是墨水般的黑色液体快速地从他指尖中射出,准确无误地击中那名被他瞄准的棕衣男子的肩膀。

    那名大概是途径斯佩尔霍普的游商在一声痛苦的惨叫声后倒在地上,捂着肩膀不断的呻吟,人群很快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开始混乱,莉芙高声维持着秩序,而芙劳尔快步赶到游商身边为他疗伤。

    难以忽视的动静清晰无误传到埃莱罗的耳中,可埃莱罗甚至自顾不暇。

    这位八贤人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好玩的游戏,他再度伸出手,这次瞄准的是站在人群边缘的一名脸上粘了团白色粉末的少女,应该是某个面包店店主的女儿,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甚至来不及脱下自己的围裙就跟着父母跑了出来。

    “铛——!”

    第二发黑液凝成的尖刺甚至没能接近少女,就在半空中撞上了银白色的剑脊上,埃莱罗被强大的惯力逼得后退了几步,大剑插在地面留下细长的划痕。

    “哦?”福斯眨了眨眼,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那双透明无色的眼眸里流露出如孩童般天真的好奇,“居然挡住了?”

    福斯的话音未落,埃莱罗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那把本该笨重的巨剑如同离弦的弓箭,携着猎猎风声划过如月色般刺眼夺目的银弧,几乎是瞬间,在少年甚至来不及变化的瞳孔中,黑色粘稠的液体从福斯的肩膀处喷溅而出,在半空中化作细密的雾滴,落在再度出现在福斯视线中的埃莱罗肩上。

    福斯像是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低下头,看着已经摔落在地面上逐渐溶解为液体的一截曾经属于他的手臂,他咧开嘴,喉咙中挤出一丝轻笑,随后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越来越疯癫,在猩红的裂隙之下,那魔音如同世界末日的宣言。

    埃莱罗举起剑警惕地看着空中癫狂的少年,他仅剩的那一只手抓在自己的脸颊上,将自己精致的面容拖拽撕扯,露出血肉模糊的抓痕,他咧着嘴,那从未直视过埃莱罗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这个被他认为是臭虫般的人类身上:“埃莱罗,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吧,你真的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

    埃莱罗被福斯身上散发出的,属于魔族的腥臭气息压得喘不过气,他看见福斯身上被自己砍断的部位,正在涌出源源不断的黑色液体,他们交织重组形成可怖的由无数个肉球所组成的,如果可以称之为手臂,有福斯一人大小的东西,在完成的那一刻,所有的肉球如同有生命般瞬间睁开了眼,埃莱罗的头皮一阵发麻,强烈的恶心感从他得腹部翻涌进他的头顶。

    紧接着,不等埃莱罗反应过来,那只如同有自己生命力的手带着福斯掐住了埃莱罗的,在接触的那一瞬,彻骨的寒意从接触面传进埃莱罗的五脏六腑,他强撑着睁开眼,看见福斯的脸凑到自己的面前,他听见对方轻声在自己耳边呢喃:“现在,我允许你挑战我。”

    就在埃莱罗遇上福斯的时候,对此浑然不知的奈丽莎正在横跨斯佩尔霍普那条长河的下流处的大教堂内,一刻也不停地治愈着因突如其来的震动而受伤的居民。

    她看着远没有尽头的长队,又看了一眼教堂中为数不多的几名牧师,额头上不免渗出一层薄汗,她本就不够看的魔力更是到了快要枯竭的边缘,而她还在担心不知道跑到哪去的菲林诺,和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没有在旅店找到他们而不安的艾莉娜娅和埃莱罗。

    “都怪菲林诺。”奈丽莎与教堂内本就有的牧师换了位置,拿起桌上属于自己的水壶猛灌了好几口水,靠到了吉尔身旁的墙壁上,“我早就说了我们应该在珀曦旅店等艾莉娜娅他们才是。”

    “好了,奈丽莎大人,”吉尔调试着手中那把属于教会的鲁特琴,平平无奇的琴弦在他手下发出清脆悦耳的音调,抚平了奈丽莎焦躁不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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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主动提出要帮他们的。”

    奈丽莎低下头,她的怀中还抱着那本不知道被她翻了多少页的圣典:“斯佩尔霍普的牧师太少了。”

    “毕竟谁甘心只在斯佩尔霍普做一名牧师。”

    吉尔哼唱着不知道什么地区的歌谣,手指如同翻飞的蝴蝶在鲁特琴上起舞,只可惜这里不是艾尔芙海姆的广场,忙碌的人群无暇为吟游诗人驻足。

    奈丽莎在歌声中抬起头,透过彩窗望向空中那道难以忽视的裂隙,很显然这场灾难一时半会难以停息,她想起前几天菲林诺拿她取乐的话,她好像确实是这样,在远离他们的后方做着普通牧师都可以做到的事情,她只能一个人在这里担心害怕,却帮不上一点忙。

    奈丽莎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她看着教堂上面绘制的栩栩如生的法涅斯降世图,疲倦地闭上了眼,她本来是打算一直待在旅店等艾莉娜娅和埃莱罗回来的,奈何经不住菲林诺的死缠烂打,外加吉尔的劝说,还是陪菲林诺出来买点斯佩尔霍普的特产,但很快她就后悔了。

    伴随着剧烈震动出现在空中的那道猩红色口子,像是一个无声嘲弄的笑脸,宣告着事情远未结束,她早就从艾莉娜娅反常的举动中猜出对方的魔力出现了问题,但她想着等离开斯佩尔霍普再找个机会好好问一下,只是还没等到这个机会,斯佩尔霍普就再度迎来了与上次几乎相同的危机。

    这简直就像是一记火辣辣的巴掌,拍在他们的脸上,告诉他们艾莉娜娅的牺牲一文不值。

    奈丽莎当机立断就要带着菲林诺和吉尔回旅店,与艾莉娜娅他们汇合,艾莉娜娅无法使用魔力对于他们来说,就相当于失去了大部分的战斗力,他们继续留在这里,只是送死。

    但菲林诺怎么说也不肯,他固执地要去救被困在倒塌废墟中的灾民们,两人在争执中被人群冲散了,又或者是菲林诺想要摆脱她故意走散的。

    奈丽莎痛苦地卷缩着抱着自己的手臂,她必须要承认,她不想失去自己的队友,可就像菲林诺说的那样,一个连最基本的治愈魔咒都记不住的牧师,能派上什么用场呢?

    “求求你们!”一道焦急的男声在本就嘈杂的教堂中炸开,他怀抱着一位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女性,满脸泪痕地跪在地上求助,“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妻子!”

    “无论多少钱,无论你们要什么,只要能救活她!哪怕是我的命我都愿意双手奉上!”

    这道对于奈丽莎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将她从自责中拉了出来,她拍了拍裙摆站起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望向那位祈求有人来拯救自己爱人的丈夫,就在视线与对方交汇的那一刹那,原本平复好情绪的奈丽莎几乎再度陷入崩溃,她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声音颤抖地像是散落一地的珍珠项链:“……爸爸?”

    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浅棕色瞳孔,和那张较记忆中苍老些的面容,都在告诉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父亲。

    而他怀中被他称为妻子的女人,却并非奈丽莎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