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小可怜被竹马养大了 > 7. 星星委屈了
    等马星诺喝完奶,徐燚洲拿走奶瓶去清洗,沈煜逸也行动了起来。

    沈煜逸搬了一张小凳子放到了茶几和沙发中间偏右的位置,把笔记本电脑往左边挪了挪。

    沈煜逸拍着小凳子,“弟弟你坐这里。”

    刚好徐燚洲也回来了,沈煜逸拍着旁边的地板,“大爸你坐这里。”

    徐燚洲不明所以,过去坐好了。

    眼看马星诺没反应,沈煜逸又拍了一次凳子,“坐下。”

    他走过去,也跟着拍拍凳子。

    “不是不是。”沈煜逸拉着马星诺坐到凳子上,“要这样子,坐下。”

    坐下?他好像有点懂是什么意思了。

    沈煜逸绕到了茶几另一边,清清嗓子,“小朋友们坐坐好,上课了。”

    徐燚洲指着自己,“我也要上课吗?”

    “咳咳,大爸小朋友,手手放好来。”

    徐燚洲哭笑不得,“好。”

    “现在开始点名,点到名字的小朋友要喊到,知道了吗?”

    马星诺不说话,只能由徐燚洲来回答,“知道了。”

    他双手揪紧了裤子,努力分辨着听到的声音,却几乎听不懂,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马星诺!”

    现在要做什么?

    “马星诺!”

    少爷在说什么?

    “煜逸,他可能听不懂,你要不喊星星?”徐燚洲查到资料,孤独症的小朋友很多都有呼名不应的问题,但小名家里人经常喊,应该能听懂吧?

    沈煜逸重振旗鼓,“星星!”

    这个发音他比较熟悉,这几天听的很多,但往往这两个字后面都会跟着一长串句子,他还没懂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星星?”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马星诺有反应,沈煜逸疑惑,“大爸,星星也听不懂吗?”

    “可能吧。”徐燚洲忍住想叹出的那口气,挤出一丝微笑,“没关系,多叫叫,以后就会听懂的。”

    沈煜逸歪着头思考着,试着叫了一声:“诺诺?”

    这经常听的名字都没反应,没听过的更没反应了吧?但徐燚洲不想打扰小孩的兴致,没有说话。

    那声“诺诺”让他心头一震,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有点难受。

    村里猎户家养了一条凶猛的大狗,每次猎户喊大狗,就是这样的声音。

    猎户是村里除了村长外,最威风的了,可以去山上打猛兽,家里有吃不完的肉。

    村里的小孩凑在一起玩的时候,就喜欢玩扮猎户打猛兽的游戏。

    大家都争着想当猎户,偶尔会有小孩同意当大狗,但大部分时候是没人愿意的。

    每当这时候,他弟弟就会把他拉过来,说是带他一起玩,实际上就是让他当狗。

    他必须趴下来嗷嗷叫,陪他们玩好这场游戏,不然回家会挨揍的。

    这里没有弟弟,也没有大爹和小爹。在这里他可以天天吃饱饭,也没人打他。

    这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这会儿却莫名觉得心里难受,少爷也想让他当小狗吗?

    “诺诺!”沈煜逸又试着喊了一声。

    少爷对他很好的,他要听少爷的话,不能让少爷生气。

    面前没有多余的空间让他趴下,少爷让他坐凳子上,他也不确定能不能走开,只能先试着张开口,小小声的,“嗷”了一声。

    “弟弟是说话了吗?”

    “好像是。”徐燚洲也不太确定。

    沈煜逸有些激动,绕过茶几来到马星诺面前,“诺诺?”

    他抖着嘴唇,又“嗷”了一声。

    少爷好像很开心,也行吧,反正也不是没当过小狗,少爷开心就行。

    “可是为什么是嗷?”

    “发音不清晰吧,弟弟不吃肉,可能口腔发育不好,说话就不清楚。”

    沈煜逸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现在,哥哥老师要教弟弟小朋友说话了。”

    “噗。”徐燚洲被逗乐了,“怎么是哥哥老师?不是沈老师吗?”

    “大爸小朋友,现在是上课,你要安静,不听话我就去告诉妈妈老师了。”

    徐燚洲给自己嘴巴拉上拉链,看来是小孩妈妈教的,还挺有意思。

    “弟弟小朋友,来跟老师学,舌头要翘起来,到~”

    这是要做什么?少爷要他做什么?是他说的不对吗?

    dao?小狗这么叫的吗?不对啊,早上看书的时候,书上说的,小狗就是嗷嗷叫啊。

    弟弟怎么又不说话了?沈煜逸指指自己的嘴巴,又指指马星诺的嘴巴,“弟弟跟我说,到~”

    是要说话吗?

    徐燚洲忽然想到昨天晚上,他想给马星诺练说话,结果小孩突然就喘不上气开始抽搐。

    徐燚洲想拦一下,怕小孩再出事,却突然看到,马星诺张了开嘴巴。

    “到……”

    沈煜逸立即欢呼出声,激情鼓掌,“说对啦!”

    少爷好开心,为什么呢?就因为说了那个字吗?

    “dao”是什么意思呢?不是学小狗叫。那“nuo nuo”也就不是在喊小狗了。

    他现在迫切想知道,“nuo nuo”是什么意思,“dao”是什么意思,他想知道少爷为什么这么开心。

    沈煜逸又回到了茶几另一边,却卡住了,“大爸,我要给弟弟上什么课啊?”

    “你是老师,当然是你决定了。”

    沈煜逸抓抓头,“可是,妈妈教我的那些都好难,我怕弟弟学不会。”

    这也让徐燚洲犯了难,给不会说话的孤独症小朋友上课,他这是既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啊。

    “你早上不是教弟弟认识动物了吗?再教教呗?”

    “不行,那个上午学过了,会无聊的,要教别的了。”

    “要不,你教弟弟说话?”刚刚都成功了,也许有奇迹发生呢?

    沈煜逸想了一下,也有了主意。

    这样隔着茶几不方便教说话,沈煜逸来回走了两圈查看地形,自认做出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决定。

    少爷来回走了几趟后,又过来拉他起来,把小凳子搬走了。

    他想帮忙,赶紧跟上去,但小少爷只是把凳子挪出去一点点就放下了。

    沈煜逸看着位置非常满意,再去搬了一张小凳子放到前面挨着。

    “好了,小朋友,坐下。”

    他赶紧坐到了刚刚的小凳子上,刚刚少爷教过的,他记住了。

    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可他又看到少爷竖起了大指头。

    好像,不管他做什么,再怎么简单的事,少爷也会开心。

    少爷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指着自己的嘴巴说话,每次都是一两个字。

    他大概猜到了,少爷要他学说话。他怕说的不对,就很认真看着少爷的嘴巴,再试着说出来。

    那些词有一些他有听过,有一些没听过,但基本上没懂什么意思,只是照着说。

    可是就算这样,少爷好像也越来越兴奋,偶尔说错了,也只是重复一遍,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满。

    “大爸,你在拍什么呀?”

    徐燚洲放下手机,“拍你给弟弟上课,发给弟弟的妈妈看。”

    “那我也要,你要记得也发给我妈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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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徐燚洲站起身舒展筋骨,“累了没?要不要看会电视?大爸去做饭了,你照顾好弟弟。”

    也确实上课很久了,沈煜逸正式宣布,“好,小朋友们,我们下课了。”

    “大爸,弟弟的水杯在哪里?要喝水了。”

    “等下,大爸给你们倒水。”

    老爷又递过来一个奇怪的瓶子,跟喝奶的瓶子不太像,但应该差不多,也是用来喝水的瓶子吧。

    前几天女人递给他过一会儿就拿走了,也没发现他没喝,他口渴了却不知道女人给他喝过水了。

    喝完水,老爷打开了大黑块,又可以看戏曲了,他没留意到自己心里有些雀跃,只是眼睛移不开,盯着那只聪明可爱的小老鼠。

    “弟弟,坐沙发上看。”

    坐?他回过神,看着小凳子,他不是坐着吗?

    少爷拍拍那个软软的长椅,“要坐这里。”

    他走过去蹬着腿爬上去坐好,少爷也坐到了他旁边,“好了,可以看了。”

    沈煜逸没再说什么,两个小孩就并排坐在一起认真看电视。

    那只猫也太笨了,怎么都抓不住老鼠,可是小老鼠每次成功跑掉,把猫耍的团团转,他又看得很开心。

    突然,他感觉裤子变得湿湿黏黏的,低头一看,忽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沈煜逸突然感觉手边湿湿的,沙发上都是水。

    “大爸,弟弟尿裤子了。”

    徐燚洲听到声,赶紧关了火冲出厨房,“怎么了?”

    “弟弟尿裤子了。”

    这……这徐燚洲也想不到啊,为什么会有小孩子不知道去上厕所?

    马星诺表现得太乖了,这让徐燚洲都忘了,明明查资料的时候看过,孤独症的孩子可能连生活自理都难。

    给小孩换个裤子处理一下就行了,这对徐燚洲来说也就是件小事。

    可是对他来说,这是天大的事,他不知羞,弄脏了裤子,椅子也脏了,还被两个男子看到了。

    不该这样的,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他控制不住去想,老爷少爷会不会嫌弃他脏。

    少爷已经把老爷喊来了,他却很难平静地去接受命运的审判。

    他的手开始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可是没人责怪他,老爷抱着他去换了裤子,轻声细语说着话。

    少爷跟在旁边反复说着什么“不哭”,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少爷没生气。

    他不该哭的,以前被打都没哭,现在怎么可以就这样哭了。

    可是越听着老爷和少爷软着声说话,他越觉得心中酸涩,好难受。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停不下来,明明没人打他,也没人骂他。

    裤子已经换好了,沙发布也拆下来了,都收拾好了。可是越哄,小孩哭得越伤心。

    “大爸,怎么办?弟弟怎么还在哭?”沈煜逸开始束手无策了,家属院里那些小小孩,都是哄一哄就开心了的。

    徐燚洲忽然想到了沈安程,沈安程以前也这样过,坚强的人从来不哭,心中却积满了委屈,在有人哄时,眼泪再也收不住。

    徐燚洲不懂三岁小孩哪来那么多思绪,但他知道,小孩曾经肯定受了太多的委屈。

    想到姐姐和姐夫闹离婚,爸爸妈妈忽然都不要他了,来到陌生人家里,心里一定很不安吧。

    “没事,让弟弟哭吧,哭完就好了,他就是,太委屈了。”

    沈煜逸不懂,他没体验过什么是委屈,爸爸妈妈很爱他,家属院里所有的大人都很喜欢他,他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既然大爸这么说了,沈煜逸轻轻抱住了马星诺,继续轻声哄着,陪着弟弟慢慢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