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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啊你!”徐大娘定睛一看,竟然是周成伟他娘。
成伟娘原本是个十成十的懦弱性子,别人打上门来了她也不敢吭声的,但是如今竟然是生气的冲到了这徐大娘的家里甩起了巴掌。
“你有病啊你!发什么疯?”徐大娘一把成伟娘,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还是火辣辣的。
成伟娘眼眶都红了,“都是你!都是你这张嘴!要不是你,我儿子也不会被辞退,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原来今天帮忙送货的人跟着一块儿去了码头,竟然看到货物都是装上了漕帮的船队!
这一时就叫人觉得惊讶,然后真有胆子大的人去打听了下,才知道说这是吴大当家的生意,好几日前就和陈掌柜谈妥了,这似乎只是第一批。
那人还说,“我们吴大当家说了,你们陈掌柜别看是个姑娘家家的,做生意爽快,颇有我们漕帮人的风范。”
他看看这些帮忙送货的人,“你们跟着陈掌柜啊,肯定错不了!”
送货的回村,把话一传,然后再加上陆太太回村就发了奖金的事儿,如今大家都知道了,什么骗人的事儿,都是这个徐大娘胡言乱语的!
成伟娘在家里气的差点晕过去,周成伟更不说话了,成伟爹在家里抽了半挂的旱烟,然后带着周成伟去了周桂娘家里。
等着周桂娘下工回来。
周桂娘心情好极了,谁突然发了三十文的奖金心情不好呢!甚至觉得若不是时间晚了,就要去割个半刀肉回家。
吃不上肉,也去供销社买了十文钱的卤味下水带回家去吃,给家里孩子打打牙祭。
她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往家走,结果路边就看到了周成伟和他爹蹲在她家门口,连门都进不去。
周桂娘原本的好心情立刻荡然无存了,她脸色都冷下来,看都不想看他们一眼,然后就要迈过他们回家。
成伟爹立刻站起来,拦住她,“他二姑……”
“别叫我!”周桂娘冷哼一声,“当初说不要认我这门亲戚的时候怎么没叫什么二姑不二姑了?现在倒是厚着脸皮来了。”
成伟爹咳了一声,“我们进去说,进去说。”
周桂娘叉着腰,“没什么好进去说的,我和你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她盯着周成伟,“有些人自己做错了事儿,便是装哑巴,装没事人就好似什么事都可以没有一样的过去了!”
周成伟自然知道周桂娘说的是自己,他抿了抿嘴,想说什么,但是看着边上看热闹逐渐变多的人,他越发的张不开嘴了。
周桂娘最是看不上他这个样子,一点不大方。
“怎么,当初说陈掌柜是骗子的时候倒是说个没完,看去很会说的样子,这会儿倒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她冷笑,“现在知道陈掌柜不是骗子了?多大的人了,一点自己的判断都没有?那小剑娘是个什么人?天哪,这天底下竟然还有人相信她的话?你真的是蠢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
成伟爹讨好的笑笑,“他到底还是个孩子,耳根子软,向来也是听话的人,不然也不会给人这么好骗。”
“他听话?我叫他去道歉!去还东西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听话!”周桂娘不耐烦的甩甩手,“好了,我懒得和你们说这些了,你们过来到底干什么?”
成伟爹马上拽了一把周成伟,然后就说,“这不是现在都知道了,是误会嘛。这孩子也知道错了,向来也知道你是那陈掌柜跟前的大红人,现在就看看能不能求求他二姑你想想法子,让我们成伟再回去。”
他连忙说,“这次我们肯定好好干,没有什么别的心思的。你也知道这孩子心是好的,手艺也有的,最是踏实肯干的人阿!”
周桂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你在放什么屁呢?你儿子可是因为偷东西给人辞退的!陈掌柜没报官给你送去坐牢,就已经是给你们天大的面子了!不然你儿子到现在还和那叶癞子似的在牢里蹲着呢!”
周大山还是把叶癞子送官了,放火未遂,却也是打了十个板子,要关他十天。
而周桂娘从前对自家侄子其实是不错的,有什么都会想着他,不然也不会有那种内推的机会她推荐了周成伟。
但是周成伟不仅干出这种丢人的事儿,差点连累了她,如今还有脸过来说这种话,她就觉得自己之前的好意全部都是喂了狗!
她呸了一声,“以后别来找我,我也不是你二姑!”
她气冲冲的进门去了,把门砸的震天响。
外头看热闹的人磕着瓜子笑笑,“哎哟,这真的是天大的好笑事儿,哪有昨天刚被辞退,今天又想着能重新上工的人呢!”
“就是呢,还以为什么好事都落到他头上呢?”
“就这么一进一出的,两天可是已经亏了两百文了,什么败家子也不是这样败法啊!”
“有些不争气的东西,钱送到他们手上都拿不住,要是我儿子能进搪瓷厂打工,我拧着耳朵都得叫他给我踏实干了!”
这些人倒是忘记了,当初跟着徐大娘以讹传讹的人,也有他们一份子。
于是成伟爹这样带着周成伟回来,成伟娘才是气急了冲去打了徐大娘。
徐大娘气笑了,“你儿子没脑子,别人说什么就相信什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去墙角拿来扫把,“你生个没出息的儿子,到我这里来装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你去打陈薇薇啊你!”
成伟娘说不过她,只想扑过去和她厮打。
但是徐大娘自来都是泼妇,拿起扫把来闭着眼睛打了个痛快,反而是成伟娘身上被抽了好几下。
这些陈薇薇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忙着呢,一边做盘点,一边让叶承岐制药丸。
其实叶承岐还是有好些药没有种好,他从系统里面换出来的是嫩芽,并不是种子——毕竟从种子开始种,那是要天荒地老了。
但是这些成熟也需要一些时间。
其中益母草已经是成熟的比较快的药材了,也还需要大概十天才能收割第一波。
就算收割了,也还需要处理,晒干,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所以叶承岐打算这第一批的药还是从系统里面换一些出来,有一些也是去县里面的药房购买。
买的自然是常见药材,比如川穹、当归这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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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薇薇也赞成,“反正也不需要多,我们是想让他去试试,如果好的话,到时候再批量制作,销售。”
“但其实种草药的话,反馈没这么快。”叶承岐有点担忧。
“这有什么,这种事,功在千秋的,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你看这不是眨眼好几个月过去了。如果好几年的话,什么草药种不活呢?”陈薇薇一心想要让这个时代的女性也能好过点。
“而且这个药丸如果真的可以推广去更多的地方的话,就算有一天我们走了,那这里的大夫也总有可以研制出类似的药方的,只要有人愿意把这件事当成一件事儿,那我们就没有白白做。”
叶承岐点头,他叹了口气,“陈小姐,我时常觉得你不应该只是一个包租婆。”
陈薇薇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包租婆很好做吗?没点本事可以随便做包租婆?”
对于一个痛经的包租婆来说,能有治疗的药丸是多少重要,陈薇薇下定决心,就算吴忧来这条路走不通,这个痛经丸的生意,她也是一定要想办法做下去的。
这边叶承岐在制作药材,那边周宁义正在努力复健。
他如今也是有点成效了,自己撑着拐杖能走好几步。
这拐杖是萧凛锋给他做的,收了二十文的手工费。
材料是路上捡来的,就没收钱。
如今许秋兰是有例银的人,还不少,自然是肯出这个钱的。
只是周宁义心疼,不过他坐在那里削拐杖似乎都没那么管用,还要耽误复健时间。
如今撑着一步一步的走,已经是非常满意了。
叶承岐说了,只要他努力的练习,很快就可以和从前一样健步如飞了。
周宁义正练着呢,看到叶承岐在磨药,他走过去坐下,“叶大夫,您在制药啊。”
叶承岐点头,周宁义说,“我看您这是益母草啊,是陈掌柜身子不舒服吗?”
周宁义倒是一脸坦然,他之前是做采药送药坊的活计的,一般的药材他都能认识,甚至有一些药材他也能知道功效。
叶承岐看他,“你还懂药理?”
周宁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不算懂,只是知道几个,这个益母草我们村之前有一些野生的,我采了送药坊过,略是听过一耳朵,所以才知道的。”
叶承岐点头,“能听一耳朵就记下,想来你也是个上心的。”
周宁义就说,“我原是想学医,只是什么都不懂,想着给大夫们打打下手也好,但是我毫无根基,自然无人愿意教我收我。”
叶承岐转头,思考了一下,“你想靠这个谋生?”
周宁义苦笑,“我什么本领,自然不敢说出去给人治病,只是我自小有这个梦,如今却也知道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如今他摔断了腿,更是什么都不方便了,甚至都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继续采药了。
叶承岐叹了口气,有些事,他却也不知道能不能自己做主,还得去问过陈薇薇。
他现在突然有点明白了陈薇薇刚才说的。
包租婆,可也不好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