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事已至此还是打排球吧! > 31.合宿(二)
    等中原中也回到场内,黑白队服的枭谷学园已经下场休息了,乌野和井闼山在右边球场坐赛前准备,把左边球场让给要打训练赛的音驹和青城。入畑伸照朝中原中也招招手,让他过去集合,中原中也热完身就小跑到大部队中,和众人一起围着沟口贞幸看战术板。

    训练赛依旧是bo3,25分制,沟口贞幸在来之前看了很多其他学校的比赛,大概能推测出音驹的站位。于是决定在bo1直接让及川1号位发球,金田一、花卷、岩泉站前排,渡亲治和国见跟及川一起站后排。

    听见这个安排,国见看了一眼中原中也,中原中也意识到自己应该要等bo2才有可能上场,拍拍国见的肩鼓励道:“加油。”

    “第二个副攻是松川换小渡,中原你等后两局找机会上场。”沟口敲了敲战术板,“有可能直接上去发球,做好准备。”

    “是。”

    斗志昂扬的脚步声此起彼伏,黑尾铁朗在场上站定,和队员们围城一个圈,所有人的手叠在一起,开始念念有词。

    “我们是血液。流淌不停奔腾不息,运送氧气,为了让大脑正常运作——”

    青城方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这是什么?血液神教?”花卷贵大在对网感觉大脑受到了城里人神秘咒语的冲击,岩泉一摇摇头示意他别管:“可能是人家的赛前准备。”

    “实话讲,有点中二。”

    透过被球网分割成一块一块的视野,黑尾能看见一个比自己稍矮一些的英朗少年。黑尾念完咒回到位置,饶有兴趣地露出笑容,出声搭讪:“你好,我是音驹的主将黑尾铁朗。”

    “岩泉一。”

    黑尾微微偏头,似在观察:“像信号格一样。”

    后方的孤爪敏锐地眯起眼,最后叹气。

    “什么?”岩泉皱起眉头,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左侧,和花卷对上视线,黑尾见状“噗呲”一声笑了。岩泉表情更加莫名,金田一察觉右侧异动,探头出来看自家副队长那边出什么事了。

    岩泉一对着两个好奇的脑袋端详了好一阵,最后福至心灵——自己、花卷、金田一,这不就是按身高排的吗?青城稳重靠谱的副将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在心底默念这只是副攻手最喜欢说的赛前垃圾话,不用在意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不用在意个头啊!岩泉一狠狠瞪向面前这个鸡冠头主将:“跟垃圾川一样喜欢废话。”

    “哎?那是谁?”黑尾无辜地眨眼。

    后排和岩泉不过一米距离的及川彻目睹了全程,无奈地伸手拍拍发小的肩膀:“别和那家伙纠缠,你又不是不知道副攻手都这个德行。”话是这么说,及川彻却满脸都是不能和黑尾在网前打嘴炮的遗憾。

    前排无辜躺枪的金田一:“……我可不这样。”

    可能是队内有更招人嫌的生物存在,青城的副攻手一个比一个人淡如菊,连松川说垃圾话的次数都很少。

    而在金田一身影笼罩下的音驹主攻手山本猛虎,此时却已经被该副攻伟岸的海拔所挑衅,气势汹汹地盯着对方,可惜金田一毫无察觉。

    哨声响起,青城先手,及川彻在发球区站定,球在手心捻转几个来回,被摩擦得生出热意。

    音驹是防守强校,奉行球永不落地的座右铭,但坚固的盾不一定配备尖锐的矛,对方的攻势不像白鸟泽那样猛烈迅捷,在那些比赛录像里,音驹总是把对手磨到体力见底才获胜。

    青城的防守不如音驹,不可能和以体力见长的对方拼后期,所以青城的场上有足足四点攻,在二传的调度下,足以在前期撕开对面的拦网和地板!

    及川这一球的目的并不是拿分,而是给之后的进攻探路。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显眼的布丁头二传身上,这家伙很是麻烦。

    “及川!发个好球!”岩泉喊道。

    没有学校应援队特意定制的呐喊声,及川彻依旧全神贯注,他有力的小腿蹬上地板,球像流弹一般砸到音驹后区左翼。被针对的孤爪研磨却没有任何动作,因为他身旁的音驹自由人夜久卫辅已经判断出球的落点肯定在界内,鱼跃救球,球上的力道让夜久皱紧眉头,咬牙把球送向高空。

    “好一传!夜久前辈!”研磨像猫一样轻巧地走到熟悉的位置站定,把球传到精确计算过的网前。

    眼见及川彻的跳发居然第一次就被接起,花卷贵大不太甘心地“啧”了一声。金田一紧盯着正在跑位的山本猛虎,低声倒数,三人拦网倏地升起,将山本的扣球摁了回去。

    但这一球还没有结束,黑尾铁朗干脆利落的鱼跃再次把排球送至二传手中,如同骑士在保驾护航,孤爪脚下的位置甚至没有发生什么变动,只是手腕轻轻一翻。

    “二次进攻!”岩泉喊道。

    这个布丁头二传,居然开局就打二次!花卷咬牙将球垫起:“及川!”

    及川彻神色凛然,青城的半场上,强大的中枢司令塔开始对资源进行调度,国见看见及川彻的暗号,与岩泉同时助跑。

    黑尾的眼睛跟随着两个攻手的身影,像猫科狩猎的前奏,金田一猛地察觉对方要应变拦网。

    后排和前排同时开始的加速度,这个副攻能反应过来吗?

    不,不对。金田一发现了黑尾身后的另外两个攻手海信行和福永招平,瞳孔骤缩——居然除了二传全员参与接球!

    “砰!”

    岩泉挥臂,将发小的所有信任压缩在这力量充盈的一球中,试图用巨力把黑尾的拦网轰开。黑发副攻表情崩裂了一瞬,却好像早有准备一般放松手臂,让球从侧边弹开,球上的力道经过他已经卸了五成。

    “One touch!”

    海信行补救,研磨再次组织进攻,最后山本猛虎的重扣被金田一单人脆拦,青城终于拿下一分。

    其余没上场的人站在场外观战,看着球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在网的两端飞来飞去,眉头都和京谷一样皱得能夹死苍蝇。松川一静从地上爬起来活动身体,准备待会换下渡亲治,见状开玩笑道:“不是拿分了吗,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都和中原学学,心态要淡定才能打好球。”

    海川恨不得自己上场拦网:“这分拿的太累了,对面虽然丢分,但却好像没事人一样,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打的完全不爽快!”

    京谷少见地向海川递去一个赞同的目光。

    “这就是音驹的风格,非常非常,”山下扶扶眼镜,“粘牙。”

    土屋严肃的表情一下子没绷住,中原中也原本还在专注地看比赛,被山下的语出惊人给逗乐了:“还挺贴切。”

    “确实如此。”松川耸耸肩,“但你要是真的觉得对面没有压力就错了,要知道音驹的风格沟口教练他们是有研究过的,但我们的风格……音驹完全不清楚吧?”

    “这算没打上过全国的好处吗……”海川嘀咕,“而且我怎么不知道我们队伍有风格这种东西。”

    中原中也在旁边听着,也开始思索起来,青叶城西的风格吗?

    几个一年级开动脑筋,最后中原中也道:“就是看及川前辈心情吧。”

    “噗。”

    “无法反驳。”

    松川也笑了:“所以你们在担心什么?他们有防守,让及川甩开他们的防守不就好了。”

    毕竟这可是及川彻啊!松川一静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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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豪地想道。

    中原中也闻言心头一动,目光投向球场上那个认真的身影。他突然发觉,自己比起其他的队员,和这个二传手还有着一定的心理距离。可能是出于两世为人的隐约的割裂感,中原中也潜意识里总觉得,这个世界能信任的只有太宰治一个人。

    看看身旁对及川彻充满信心的松川一静和在场上全力起跳的花卷岩泉,自己应该永远也做不到像他们那样信任及川。

    但是,中原中也呼出一口气,果然还是想亲手拿到那个胜利。

    这是自己成为一个普通人后存在意义的证明,即使没有荒霸吐,没有太宰治,中原中也也能战无不胜。

    “想上场吗?”入畑伸照注意到中原中也攥紧的拳头。

    “嗯。”

    “再等等。”入畑伸照和蔼地笑了,眼中似有欣慰,“在场下看看我们的利剑是怎么劈开这面盾牌的。”

    青叶城西最大的依仗,是由及川彻构成的势如破竹的联结。

    音驹的分数咬的很紧,国见感觉自己的身体热得前所未有的迅速,只能听见队友跑动时逐渐加重的呼吸,还有及川彻坚定得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去相信的眼睛。

    青城的多人时间差!

    国见干净地跳到空中,球温和且不容置疑地被送上比这个高度更高的打点,脚底像被谁放了一个台阶一般,双臂自由地延伸出去,最后触球。而国见的面前,是由二传和副攻跑位后精心晃出的空网!

    和影山那种强人所难的感觉不同,及川彻托出的球,让人永远有“我能扣到”的虔信。

    “砰——咚!”

    球落在音驹半场,一年级的攻手利落地为队伍拿下首局的胜利。

    赤苇京治去捡起被木兔打到界外的球,刚好看见青城拿下第一局,宁静的眼神缓缓集中到这个素未谋面的队伍,青白色的队服在照灯下十分显眼。

    他想起教练提过青叶城西这支队伍,被白鸟泽压制了将近十年,从未在全国崭露头角,东京没有队伍清楚他们的实力。这次合宿青城的到来是意料之外,但事实上是,除了乌野,没有人太把青城当回事。

    不过想必这场训练赛过后,所有人都要收起轻视的心思了。赤苇抿起唇,心下有几分思量。枭谷王牌木兔光太郎在身后探头探脑,见自家二传迟迟不回来,就走过来和他一起看:“赤苇?怎么啦?他们比完了吗?”

    “没有,木兔前辈,才打完第一局。”

    “谁赢了?”

    “青叶城西。”

    “什么?!”木兔大惊失色,真挚地感同身受起来,“那不就是黑尾输了吗!天哪!黑尾会不会难过啊!”

    音驹那个心黑得跟锅底一样的主将怎么可能会难过。

    “没关系的木兔前辈,枭谷之前赢了音驹,所以你没有输给青城。”赤苇轻车熟路地用木兔逻辑安抚道。

    木兔一想,又高兴了,将黑尾铁朗的心理健康完全抛之脑后。但很快,他又找到了新的纠结的问题:“赤苇,那边那个人的发型……好厉害的样子。”

    “嗯?”

    赤苇顺着他的话看向青城场外,那里站着一个娇小的少年,却没有穿自由人的服装,头发是少见的赭色,眼睛蓝的如同冰川,显然有外国血统。

    “他是混血吧。”赤苇笃定,“木兔前辈,你的发型已经非常棒了,不需要其他颜色,也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真的吗?”猫头鹰支棱了一点。

    “真的。”

    一旁已经听累了的木叶秋纪无语凝噎,长叹一声,拍拍鹫尾辰生的肩:“还好有赤苇。”

    鹫尾点头,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