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闼山体育馆内,二年级王牌佐久早圣臣洗完澡,穿好新的校服,又仔仔细细地花十分钟将沐浴用具消毒一遍,这才背上包准备去办公室找黑田有哉。
“小臣!你不用去了!”自由人古森元也从背后叫住他,“中村教练说今天监督不在,让你下周再找他。”
“本来就是他让我今天去的。”
察觉到佐久早话语中透露出的被打乱计划的不满,古森放松地拍拍他:“事出有因,监督好像是去出席追悼会了,昨天下午得到消息后立刻开车去的宫城,不是故意放你鸽子。”
追悼会?佐久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也没再多说什么:“那走吧。”
“走。”古森也把自己的东西背好,顺嘴问道,“要去吃拉面吗?”
“不吃,盐分摄入太多了。”
“那小臣看着我吃吧。”古森耸耸肩。
佐久早不置可否,拉上口罩,跟着古森踏出学校。
而此时,同样下训在讨论一起去吃什么的青城排球部则吵闹的多。
“豚骨拉面!”海川隼斗举手,“星期二就说好要吃的!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星期二说的明明是今天再投票决定。”正义史官山下炎一郎推推眼镜。
海川破防:“山下你现在一点都不有趣。”
“其实我比较推荐的是学校门口的烤肉店,虽然比拉面贵一点,但我们这么多人去吃,均摊下来就很好接受了。”
“渡前辈!你也不是拉面党吗!”
“不不不,准确来说我是肉食党,但星期五吃拉面总感觉不够爽,还是大快朵颐地吃烤肉比较符合周末的氛围。”
及川彻听了半天,也觉得哪个都行,最后岩泉一锤定音:“吃烤肉。”
获得0票支持的海川败北,最后挣扎了一下:“那下周等中原回来,我们再去吃一次拉面。”
这个建议倒是有点建设性,良谷和平表示赞同:“我也觉得,这周中原突然请假回家了,太宰也不在,估计是家里出了什么麻烦事,可惜他没法参与我们的第一次聚餐。”
“总之排球部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掉队,下周记得把中原叫上。”岩泉一点头。
“副部长万岁!”
“小声点!又不是什么大事,天天一惊一乍的。”土屋吉一抠抠自己的耳朵。
海川一瞪眼就要伸手去扒拉这个和他话不投机已久的家伙,被山下一巴掌拽住,山下小声提醒他前辈还在旁边。
“中原这两天不在,你看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真是来气。”海川怒气冲冲地道。
山下炎一郎没反驳,他也不喜欢土屋目中无人的做派,但他没有那么冲动,只要土屋没动手,山下就能视而不见。海川见他面色不改,开始想念起能把土屋噎死的中原中也。
“在球场上收拾他,不比在场下起冲突来得体面?”山下炎一郎道。
“切,下回队内训练赛,我要拦跪他。”
“有志气。”松川一静走过来,语气慵懒,“来,大声念出我们副攻手的口号——”
“让二传恐惧,让王牌却步!”
走在前面的及川彻和岩泉一后脖子一凉。
“隼斗,你真是个实诚的好孩子。”松川一静诚恳道。
山下炎一郎叹了口气,总觉得这话不像是夸人。但海川隼斗一听眼睛就亮了,自豪地回头给土屋一个骄傲的眼神,土屋第一次没着急怼回去,而是无语地看着他——松川前辈分明是在说这家伙好骗吧!
这趟烤肉因为一年级的鸡飞狗跳吃的不得安生,直到坐下来动筷子,海川和土屋还在用眼神战斗,最后默契地开始比赛谁吃的多。盘子一个个垒起来,窝火的岩泉一捅捅身边事不关己笑得开心的主将:“喂,你去管管。”
“这不是还没打起来吗?”
“打起来的时候就晚了!”岩泉一给松川递了个眼色,让他帮忙看着别让场面太失控,复又低声和及川说道,“话说,入畑监督给我们约了一场训练赛,就在期中考之后,你猜是和谁的?”
“条善寺、伊达工?不是白鸟泽就行。”及川彻想到牛岛若利,不爽的哼了一声。
岩泉一:“确实不是白鸟泽,是乌野。”
“啥?”
“乌野。”岩泉一一看就知道及川彻根本没反应过来这是哪所学校,补充了一个必要条件,“影山升学去的地方。”
这下对面的金田一和国见开始面面相觑了,及川彻倍感莫名:“啊?和乌野?等一下,乌野是不是那个——”
【没落的强豪,飞不起的乌鸦。】
这下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有印象了,各自思忖起来,眼见这个消息被及川彻毫不在意地广而告之,岩泉一扯扯嘴角:“早知道就不跟你说这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有训练赛打了,监督还要求保密的来着。”
“啧,小飞雄还是这么阴魂不散。”及川彻自顾自地狠狠啃咬一块烤肉,仿佛那是影山飞雄一样,“我要让他知道,前辈就是前辈!前辈是不可战胜的!”
“……你好无聊。”
而桌子的另一头,土屋吉一沉默片刻,不屑道:“这么一个学校,哪里值得打训练赛了?”
矢巾秀道:“不管怎么样,轻敌都是大忌。”
土屋撇撇嘴,看在矢巾是前辈的份上没有再发表言论。
“好想和白鸟泽打一场啊,我还没见过那个牛岛若利呢。”海川叹气。
山下冷哼:“好高骛远。”
“说的好像你不想打一样!”
花卷贵大咀嚼着一块玉子烧,缓缓开口:“山下说的对,我们要做的是重视每一场训练赛,白鸟泽……”
他想说白鸟泽确实不是一年级该惦记的队伍,但又怕打击到海川和土屋的自信心,后半句还是咽了回去。
松川一静一眼就看出来他要说什么,从背后给了他一巴掌,揶揄:“也是会照顾后辈情绪的人了哦,阿卷。”
“别把我说的那么不近人情啊……”
这顿饭每个人吃的都很饱,最后及川彻一结账就炸毛了,嚷嚷着所有人现在立刻把钱摊给他,不然他连周一的早饭都吃不起了。闻言,岩泉一露出阴险的笑容,抬手让一年级的不用给了,主将请客。
“不要擅自安排我的钱包啊小岩!”及川彻悲痛道。
岩泉一斜了他一眼:“我开学那一周可是请过所有人水果和饮料的,你个主将不出点血说不过去吧?”
及川彻也知道是这么个理,算了下零用钱的余额,最后在一年级期盼的目光中给了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
“这样吧,今天小中原不在,下星期的拉面我请客。”及川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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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想高呼主将万岁的海川隼斗一巴掌按回去,“——但是!如果训练赛输了的话,此条作废。”
听见如此霸王条款,花卷贵大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矢巾秀弱弱举手:“没上场的也要连坐吗?”
及川彻挑眉,意思是当然,你也得死。
“而且谁说小矢巾一定不会上场了。”
“……总觉得这话在立什么flag。”矢巾秀嘟囔道。
事实证明,话确实不能乱说,隔天岩泉一就收到了及川彻的求救短信,到对方家里一看,星期五还活蹦乱跳的主力二传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脚底打滑,左踝成功扭伤。
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么不让人省心的人存在!
岩泉一忍着滔天怒火把他背到市医院,从医生那里得到的答复是:静养一周。
“我记得你,你是不是打排球的?来好几回了吧?”医生一副“你们这群运动员是不是不想活了”的表情,“你这脚还想要的话,这段时间就别随便训练,以后要是习惯性扭伤就麻烦了。”
“……是。”及川彻欲哭无泪。
拿了药,左脚包得像个粽子,及川彻趴在发小的背上回家,仰天长叹:“这下没办法亲自教训小飞雄了。”
“还惦记这个?”
“也没有很惦记,无所谓吧,小矢巾肯定也可以的。”及川彻挠挠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甘,“……不行,至少让我发球。”
脚受伤了比较适合发跳飘,但及川彻跳飘的成功率非常感人,岩泉一懒得管他,跳发就跳发吧,一周后他的脚应该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对方心里有数就行。
“对了彻,我想抽空教一下中原跳发,他力量很足,如果我们能再出一个强跳发的话,弱轮就不会那么难熬了。”
“可以啊,让他两只手都练一下吧。”
“两只手?”岩泉一震惊了几秒,脚步也随之停下,“他是双刀流?没见他用过左手啊……”
“哦呀,你们都没发现吗?”及川彻笑了笑,“硬要说的话我觉得他的惯用应该是腿,左手和右手反而优先级差不多。”
及川彻对自家队员的了解非常深入,即使中原这群一年级,他也把底子摸透了,这是他作为顶级二传的素养。岩泉一听见后不疑有他,只是觉得神奇。
“好奇怪的顺序……”
“不知道呢,小中原三年前就会跳发来着,现在虽然忘光光了,但你稍微教一下他应该就能懂——要是所有攻手都这么省心就好了。”
岩泉一想起自己学跳发用了快四天,当时快把及川彻教炸毛了。
“你在阴阳谁?”
及川彻感觉托着自己的那两只手臂有想把他从背上丢下来的趋势,急忙找补:“不许对号入座!当然是小土屋!你不觉得他人缘烂的过分了吗?”
岩泉一勉强认同了他的狡辩:“这倒是真的,不过说到不省心……”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一个人。
“现在部里有土屋和中原,再加上他的话,攻手那群应该会很热闹吧?”及川彻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乐出声,“加油哦小岩!”
平时负责攻手训练的岩泉一感觉自己的负重前行并不只是因为现在背着及川彻回家,想到京谷贤太郎野性难驯的做派,他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至少他们都是良性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