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连生挣扎着想爬起来,可陈大脑袋已经追到了跟前。
“我让你跑!”
陈大脑袋又是一棒子抡下来,结结实实砸在马连生的后背上。
马连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趴在地上,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建国站在旁边,看着趴在地上的马连生,嘴角微微翘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上次在这公社的街道上,这瘪犊子还威胁自己呢!
这回,算是连本带利还回去了。
马连生抬起头,正好对上林建国的目光。
他那张沾满了泥和血的脸上一阵扭曲,咬牙切齿地喊道:
“林建国!”
“是你个王八犊子!”
“你……你故意绊我!”
林建国挑了挑眉,一脸无辜道:
“马连生!你他娘的什么意思?”
“自己摔倒了,这是想要碰瓷啊!”
“你放屁!”
马连生气得浑身发抖,可话还没说完,后背又挨了陈大脑袋一棒子。
疼得这家伙眼泪都出来了!
陈大脑袋喘着粗气,镐把子举得老高:
“老子今天就打死你个王八蛋!”
马连生这会是真的怕了!
眼瞅着县工商局的人已经开着车走了。
他自己在这,整不好是真的能被陈大脑袋给活活打死。
当即,马连生哭喊道:
“陈大脑袋!”
“不!陈哥!”
“我错了啊!”
“都怪我嘴贱!以后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吧!”看到这瘪犊子狼狈样子,陈大脑袋狠狠瞪了他一眼,啐了一口唾沫:
“滚!”
“别再让老子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
马连生趴在地上,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他想爬起来,可后背和肩膀上的伤让他使不上劲,在地上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站起来。
他捂着肩膀,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浑身上下全是泥土,棉袄也破了一个大洞,狼狈得不像样子。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了林建国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活该!让他瞎举报!”
“就是,这种人就得打!”
“陈大脑袋这回可解气了!”
人群渐渐散去。
“建国兄弟!”
陈大脑袋突然从身后喊住了他。
“陈大哥,有事?”
陈大脑袋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人了,凑到林建国跟前,压低声音道:
“建国兄弟!”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上次要不是你提醒我把家里的野牲口处理了,今天可就遭了。”
林建国轻轻点了点头。
陈大脑袋又往前凑了半:
“建国兄弟!”
“你上回跟我说,倒腾野牲口这事迟早出事,我当时还不信。”
“今天这一出,我是真信了。”
“你放心,从今往后,这营生我坚决不干了!”
林建国看了他一眼,笑道:
“陈大哥能想明白就好。”
“这年头,挣钱的门路多的是,何必干那提心吊胆的事?”
陈大脑袋连连点头,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建国兄弟!”
“你是不知道,今天那几个工商局的一进门,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要不是听了你的话,我那地窖里还冻着好几只傻狍子,两百来斤野猪肉……”
陈大脑袋又叹气一声,把烟叼在嘴角,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建国老弟!”
“说实话,这营生虽然提心吊胆的,可好歹来钱快。“
“以后没了这营生,可咋整?”
“一家老小等着吃饭呢。”
他说着,蹲在路边,拿手搓了搓脸,显得愁眉苦脸的。
林建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也明白。
陈大脑袋倒腾野牲口的买卖,虽然是上面不允许的。
但现在也有许多人偷摸干这营生。
陈大脑袋给的价格比收购站还要高一些,所以对于猎户来说,卖谁不是卖?
另外,陈大脑袋在公社这一片,也算是个爽快人。
谁家有个难处,他也能搭把手。
所以,哪怕街坊邻居都知道陈大脑袋干这营生,工商局的人来查的时候,他们也都帮着打掩护!
可这营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弄不好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陈大哥,你也别愁。”
林建国在他旁边蹲下来,轻声说道,
“路是人走出来的,没了这条路,换一条就是了。”
陈大脑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换一条?说得轻巧。”
“还能干啥?”
“要不然我也跟你们钻老林子?”
林建国淡淡一笑!
其实,他心中对于陈大脑袋,早就有了打算!
这家伙脑子灵光,口才也好!
在城里也有人脉关系!
所以,等将来政策宽松了之后,林建国准备让他帮着自己卖系统奖励的酒。
等到春节后,自己酿造的那批酒便可以喝了!
要是人们知道喝了这酒的神奇功效,肯定会抢破脑袋来购买。
“陈大哥!”
“我倒是有个好营生!“
“到时候绝对不比你倒腾野牲口赚得少!”
林建国开口说道。
陈大脑袋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他瞪大眼睛问道:
“啥营生?建国老弟,你快说说!”
他一把抓住林建国的胳膊,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眼看陈大脑袋来了兴致,林建国立马低头朝着自己身上挂着的帆布包里摸去。
上一次自己提醒完陈大脑袋之后,林建国就用酒瓶子装了一瓶自己酿的酒。
只不过,林建国将这瓶酒放在自己的系统空间里面。
他就是想着等陈大脑袋被查了之后,便拉拢这家伙卖自己的酒。
林建国很快便将那瓶酒给掏了出来!
陈大脑袋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小瓶酒,用普通的玻璃瓶子装着,塞着木塞。
酒液清亮,微微泛黄,在阳光下透着一股琥珀色的光泽。
“酒?”
陈大脑袋拿起瓶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这酒有啥特别的?”
“你打开闻闻。”林建国说。
陈大脑袋拔掉木塞,凑近鼻子一闻,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这啥酒?咋这么香?”
一股浓郁的酒香从瓶口飘出来。
不是那种刺鼻的酒精味,而是一种醇厚的、带着粮食香气的味道,闻着就让人想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