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餐厅。
你们坐下,背景音乐悠扬婉转,整层的餐厅除了你们和几位侍者之外,空无一人。
你倒也不是没有来过这种场合;只是这次对面坐的是卢纳,才让你格外不自在而已。
他打了个响指叫来侍者,礼仪无可挑剔,干练精致的发型衬得他像一把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尖刺,会无差别地刺穿所有靠近他的所谓“平庸人类”。
但那些人中绝不包括你。
你翻开餐单,发现这家日本的餐厅餐单居然是用法语撰写的,除了上面附了一些模糊不清、看似很有艺术感的图片之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标明。
你抬眼,注意到对面的卢纳正用手掌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着你。
于是干脆把餐单递过去,问:
“你来决定?”
“水产我不吃,猪羊肉你不能吃,我只要半份的主食就好,剩下的你来决定。”你一锤定音。
你不吃水产是因为恐惧寄生虫,而卢纳不能吃猪羊肉是因为各个地区的猪羊肉类激素水平不一,万一因此影响到他的赛程就麻烦了。
他接过餐单,面上似笑非笑,你以为他又要说些话来调侃你,却没想到他只是意有所指地问:
“我们?吃一样的?”
你颔首:
“可以。”
你又澄清: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和你选一样的餐食,不是要你和我分餐的意思。”
“哦,”卢纳道,“那是我误会了,你总是让我的心产生奇妙的波动。”
这男人,说话总是怪怪的。
他随意轻松地点单,法语甚至说得像模像样,至少,你觉得他说的要比站在你对面点单的侍者好听一些。
尽管你基本听不懂也无法阻碍对面男人肆无忌惮地散发着他的魅力。
有够骚包,你淡淡地看着他用手指撑着餐单,同侍者相谈甚欢。
侍者离开,小提琴手靠得也不算近,琴声悠扬却不入耳,你们坐的位置也不是什么适合观景的绝佳露台,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但私密性极好的角落。
因此你的身边便只剩下卢纳一人,就连他的经纪人也在不知道的时候离开了这个场合。
你抿了一口桌面上的水,“卢纳先生应该有正事想和我说吧?”
只是一场普通的约会,卢纳也不至于花如此大手笔,还刻意避开朱利安·洛佩兹,想来是件算得上隆重的事情。
卢纳抬手,撑着自己精致的脸蛋,对你笑,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能让人轻易便头脑发昏,但你不会。
“你总是这样对我,难道我就不能只是单纯地想和你吃个饭吗?”他抱怨着,“你都能和普林斯那么亲密了,我哪里比他差劲?”
你直视他:
“卢纳先生,你是在撒娇吗?这种手段可不太适合你。”
克里斯·普林斯好歹还算是你的偶像,卢纳算什么?一个莫名其妙蹦出来的男人。
球踢得很厉害,钱赚得很多,长得足够俊朗,但问题来了——
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别说卢纳了,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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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普林斯是不是也有点怪?他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难道只是传了传绯闻,就要终生绑定在一起了?那亲吻之后是不是要立刻负责?如果非要这样四舍五入,那你要负责的人可能就不止他一个了。
卢纳看着你,耸耸肩。
“好啦。”他将那杯蜜黄色的香槟推到你面前,“我们吃完饭再聊,好吗?”
你最近一直在蓝色监狱里吃营养餐。所谓的营养餐,实际上比你平时吃的东西热量稍微高一点,是朱利安为了让你尽快增加体力而定制的菜谱。
但既然都叫营养餐了,那味道肯定好不到哪里去。至少是比不上面前这一块七分熟的软嫩牛排。
你含蓄地将肉排分割成小块,寂静的氛围中只剩下刀叉碰撞餐盘的微弱声响,卢纳很遵守餐桌礼仪,直到你用纸巾按压嘴角之前,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卢纳随身带了小份装的补剂,肌酸和锌镁片,能日常维护运动员的身体状态,这家伙在餐后直接把补剂配酒喝。
狂妄得不是一点。
“卢纳先生,这时候再不提起这场面见的主题,就有些失礼了。”你提醒道。
卢纳挥挥手,侍者将餐盘撤下,点亮桌面上一台烛光,那盏火光在卢纳的眼底盛开,你看到了生机的绿中迸发出的火焰。因油脂和酒水的浸润而变得充盈的嘴唇尤其亮眼,明明没有擦唇油却格外吸睛,漂亮的男人和诚恳的目光,你总归是无法拒绝的。
“好吧,正题……嗯,让我们进入正题……”
“到我身边来吧?”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