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几个小孩的尸体整理了下,摆放整齐,等他们出来时再一起带走。
“来,坐下。”谢无衣拉着宋熹微坐下。
然后将刚才的布条解开,布条已经被染成了红色,他将药均匀的洒在伤口上,又从身上撕下一个布条包扎起来。
她看着低头为自己包扎的人,一头青丝散落在身前,握紧了手中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侧目看向肩膀上的青鸟,“这是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啊,我进储物戒的时候它就在,我睡觉的时候也发着光,然后我就抱着它睡觉。”
“那是东海鲛珠。”
谢无衣手中拉紧,宋熹微身体僵硬了一下。
“我轻点。”
想起刚才的话,宋熹微继续道,“我从来就没往里面放什么东海鲛珠。”
“是我放的,几年前我去东海无意中得到鲛珠,应该是随手放在了储物戒中,后来我就给忘了。”
宋熹微耳边传来一句,“东海鲛珠都能忘,这能不能吃啊。”
她将鲛珠塞进它嘴里,“敢吃了它,我就吃了你。”
“不吃不吃,这玩意睡觉抱着好舒服的。”
没想到堵住它的嘴它还能说话,她竟忘了它从储物戒中出来时嘴里也是含着鲛珠的。
谢无衣抬起头,她发现腿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她从刚才就一直打量着这里,“这里位于皇陵下方,这应该是当时的工匠给自己留的通道。”
皇陵的工匠都是聪明人,知道自己肯定会死。
谢无衣的眼神泛起一抹冷厉望向前方,“出来。”
宋熹微转头看了过去,就见从暗处走出三五个身影,她撑着地面正想起身,一只冰凉的人按在肩膀上将她措不及防按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人,老实坐在原地。
还没完全看清来人她就感觉到了魔气,刚才还没有,那就是说他们是刚来的,只不过是从里面刚出来。
几个魔族从里面出来看到两人,一眼便认出了谢无衣,立即往后退,“是你,谢无衣。”
谢无衣这个名字是个魔族就知道吗,这名声也太大了吧。
谢无衣懒得和他们废话,只留了一个活口。
“说,这次率领你们来这里的是?”
“你休想知道。”
“巫霍,还是右护法?”
那个魔族还没来得及反驳就一命呜呼。
“大师兄,你怎么杀了他。”
“我已经知道了,没理由留着他。”
“他刚才没说啊。”
“有时候想从一个人口中知道答案并不需要他回答,只需要看他的眼睛就知道。”
“哦,难怪你刚才要问他是巫霍还是右护法。”
“是谁?”
“右护法。”
“右护法?魔族没有魔尊,现在只有左右护法,那要是让师姐他们碰上,那……”
“所以我们得快点了,希望他们运气不要太好。”
谢无衣看向她的腿,“你现在能走吗?”
“能。”
两人一路向前。
谢无衣抓住她肩膀上的鸟扔到了空中,吓得青鸟扑扇着翅膀,它不想一直飞,看了看两人还想往宋熹微肩膀上靠,忽然一道冰冷的眼神刺了过来。
它立刻掉头往前飞,自己飞就自己飞。
宋熹微见状差点笑出声。
他们这一路都没再遇到什么危险,只是越往里走越能感觉到魔气,而墙壁上也能看出有魔气的残留。
宋熹微知道魔族肯定不会从皇陵正门进,但也没想到魔族能找到这条残留的通道。
如果不是意外掉落下来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而这条通道比上面那条路安全许多。
“上来。”
宋熹微看着在眼前蹲下的人,“干什么,我可以。”
却见这人头都不会,“血腥味浓到连这只鸟都闻到了,你把这叫做可以。”
宋熹微不想拖他后腿,可现在她好像已经拖后腿了。
她无声地趴在他背上。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谢无衣背着她往前走。
“说什么?”
“等会遇到魔族不怕被拆穿吗?”
“那些人应该看不出我的身份,上次巫霍的那箭让我知道他肯定不知道我是魔族奸细,要不然才不会对我下死手。”
“巫霍是右护法的人,女魔头是左护法,这魔族两大护法看来关系并不好。”宋熹微搂紧他的脖子。
“他们关系的确不怎么样。”
谢无衣微微偏头,“你好像从一开始就想摆脱红蝎女的控制,身为一个魔族背叛她好像并不是理智的选择。”
虽然想过他问会这么问,但是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狭长的甬道内两个人,一只鸟,周围全是魔气残留,两人仿佛苦中作乐。
身后传来声音,“那当然是因为我天生反骨。”
甬道中传来一阵轻笑,“好好说。”
“一个想要控制我的人我为什么要选择她呢,我是不是魔族和我做什么样的选择没关系。”
“如果有一天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我想我会直接消失,但是你不一样,我手中有你的把柄,你不能对我怎么样。”
“说的好像我没有你的把柄一样。”谢无衣将她往上托了托。
“就是因为我们互相有彼此的把柄我才选择你,我们才是同盟者。”
谢无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同盟者,听着真新鲜。”
“等加固封印之后我就想办法帮你解开。”
宋熹微一时没反应过来,“解开什么?”
下一秒谢无衣背上的人想起了什么,激动着拍着他,“真的,真的吗。”
“嗯。”
“不过要是解开之后红蝎女那边会不会知道啊。”
“我查过,不会。”
“大师兄你简直太好了。”
“油嘴滑舌。”
说完没听到身后人的声音,他转头道,“怎么不说话。”
“你看那边。”
谢无衣停下了脚步望着她指的方向看到地上有一个耳坠,很熟悉,很身后少女的很像。
宋熹微从谢无衣背上下来,捡起耳坠,“是师姐的,师姐他们之前应该来过这里。”
两人朝着这个方向一路向前。
没一会谢无衣便感觉到了不对,虽然从掉下这个甬道开始就能感觉到魔气,但是现在感觉到的魔气却并不是残留下来的,而是刚刚遗留下来的。
看到他的表情宋熹微就知道不对。
“我们走。”
刚走没两步,就听前方传来巨大的声响。
“砰——”
“是师姐的剑气。”
“你在这好好待着。”
宋熹微靠在墙上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她不去就是帮忙了。
她能感觉到师姐他们应该是碰到了魔族,并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希望不要是右护法。
谢无衣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眼前。
丁情一剑下去将甬道穿透,却也只伤到眼前人的皮毛。
“青云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几个小喽啰也敢在本护法面前撒野。”说着他低头看向腹部,割破的地方缓缓流出血。
丁情刚站起就被击飞数米远,吐出一口血来。
“师姐。”晏书想要起身却被一击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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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看在你是个女子的份上给你个痛快。”一道带着魔气的利刃朝丁情的心口而去。
一道凌然的剑气撞上利刃发出刺耳的声音。
那人嘴角弯起弧度,越来越大,看向剑气的方向,就见一个白衣身影出现,站在了女子面前。
“大师兄。”见到谢无衣丁情喜出过望。
对面的人满身魔气,手中握着一把剑,看向一旁就见上官饶和晏书已经晕死过去。
谢无衣眼里的冷厉越来越盛,“叶非寻,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这句话我送给你,每次碰到你都没好事。”
叶非寻勾了勾嘴角,“谢无衣,好久不见,我就说怎么只有这些小喽啰。”
“当然就算你来了,你以为你打的过我吗。”
话落,两人的身影便纠缠在了一起,肉眼根本难以分辨他们的招式。
丁情这才知道刚才叶非寻对她们根本没用全力,而现在的他恐怕也没用全力。
谢无衣刚入化神,而叶非寻已是化神中期。
没过多久就见两人分开,谢无衣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对面无比从容的人,他知道他扛不了多久,而且还要加固封印,他不能在此耗费太多灵力。
只能速快速决。
“你说你今天要是死在这,我将你的尸体丢到青云,那群老不死的表情会是什么样,我真想看看。”
“想让我死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风一般的速度朝谢无衣而去,谢无衣手中的剑越来越快,叶非寻眼中却越来越惊喜,他很久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了,但他不想玩了。
他一剑刺向谢无衣,白衣渐渐被血浸透,谢无衣却没有后退而是猛地向前,身体中的剑直接将他贯穿。
他心中一惊,这是不要命了吗。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而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谢无衣眼里闪过笑意,一剑刺向他,叶非寻握住刺向自己的剑,血在剑刃不断滴下,步步后退,直到察觉到身后的异常。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吗,可惜你输定了。”
这种阵法可困不住他。
谢无衣有些错愕,没想到还是让他发现了。
丁情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在叶非寻身后竟然有一道阵法,她往前看去就发现上官饶已经醒了过来。
叶非寻手中魔气暴涨,身体里的剑被抽出。
丁情知道如果此时不能将他困住,那他们这次真的危险了,她看向手中的剑,是成是败在此一举。
“噗——”
她握紧手中的剑抬头就见箭矢穿透叶非寻的身体,而第二支第三支都被打落,叶非寻看向不远处眼神坚定,手中握弓的女子。
还是算漏了一个。
谢无衣看准时机将叶非寻打入阵法之中,而后和上官饶联手再次布下重重阵法,以防阵中之人逃脱。
他当然知道困不住他,但是他只需要一瞬就可以转变现在的形势。上官饶只要能困住他一瞬就行。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凭他们想杀叶非寻不可能,就只能将他困住,等加固完封印他出来就迟了。
阵法中的人晕倒在地,皱起的眉头仿佛进入了梦境。
宋熹微拖着受伤的腿将丁情扶了起来,“师姐,没事吧,快起来。”
见丁情没太大事她看向那白衣染血的身影,“大师兄。”
她将药递给他,“快吃了。”
她眉眼紧绷,“我看看你的伤口。”
她让几人都坐好,刚刚她才是受伤的人,现在她是受伤最轻的人。
上官饶和晏书互相包扎着,她给谢无衣和丁情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