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的灯光一望无际,人群熙熙攘攘,地上影子斑驳。
谢无衣见她走的好好的突然从左边绕到他右边,他不解的看着她,“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宋熹微突然想起他早上还出去了一趟,转移话题道。
“你早上出去那一趟是干什么?”
“查看皇陵周围的情况。”
“你怎么不带我们一起去?”
“你生日我带你去干什么,而且我也只是查看一下。”
“那有没有查出什么?”
“等她们一起来了再说。”
“他们知道我们在哪吗?”宋熹微不解。
“我给他们留了信。”
宋熹微看着河边男男女女都在放河灯许愿,然后牵手离去,脸上洋溢着笑容。
“你和他们说的就是这里啊。”
“你们不是很想放河灯吗?”
“没想到你当时不说话,却将我们的话都听进去了啊。”
宋熹微又道,“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口是心非,这也就是我,不对,是我们几个能受的了你。”
“他们要是知道你将她们说的话都放在心里肯定会开心极了。”
河水中浮现一抹弯月,河灯在河面上漂浮,仿佛是点点星光。
一块紫玉出现在眼前,宋熹微脸上的笑意消失无影,她好像在提醒她他们终究不是一类人。
她是个冒牌货。
她接过紫玉。
见宋熹微一副落寞的神色,谢无衣看着那不断被放入河里的花灯道,“虽然紫玉对现在的你没有任何伤害,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将紫玉替换了过了。”
“这是假的?”宋熹微看着手中的紫玉一点都看不出来和之前那块有什么不一样。
“这块是真的。”
谢无衣手中又出现一块紫玉,宋熹微将两块放在一起对比发现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哪里不一样。
“谢谢。”宋熹微开心道。
上官饶真心送她这块紫玉是想保护她,可是如果她没有阴阳镜,因为它受伤的第一个魔族就会是她。
“回信说什么了。”
“继续监视,我传的那些消息就是你每天干什么了,没有一点价值,可是她好像丝毫不在意。”
“只有一次,人贩子那次你被人带走,回来之后我给她送过一次信,她好像对你失踪一事…嗯…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仿佛是在担心你一样。”
“那个女魔头不会是看上你了吧。”宋熹微觉得除了这种可能性她想不出来其他的,让监视谢无衣,又不让她做什么。
比如陷害,下毒或者其他的,可什么都没有。
片刻后,谢无衣还是没有回答。
就在宋熹微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突然道,“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宋熹微拽着他袖子想看看他现在到底是啥表情,“我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是这么自恋的人。”
“这种话我一般都只会从上官师兄口中听到,你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谢无衣眼里带着笑意,好像在说我这不是自恋,本来就是如此。
“我承认你是长得好看,但第一次听你这么夸自己还真的是不适应。”
“信还是照常,我倒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你知道她是谁吗?”宋熹微好奇。
“听你形容的在魔族只有一个人符合。”
见她一副聚精会神,仿佛错漏一个字的模样,他也不吊她胃口,直接道,“魔族左护法,红蝎女。”
“是她,就是她,她的手腕处有一只红蝎,遇到巫霍我才想起来。”
“你见过她吗?”
"没有,她是魔尊被封印之后才忽然出现,只是听师父提起过。"
“大师兄,小师妹。”
宋熹微一回头就见三人朝这边而来。
“他们来了。”
五人汇合。
“我们先去那买花灯吧。”宋熹微指着不远处卖花灯的。
丁情一眼便看到她手腕上的银镯,视线又转向宋熹微身旁的谢无衣,眼里藏着一抹笑意。
铁树也会开花吗。
上官饶问出了之前就想问的话,“你两去哪了,还特意留了封信。”
丁情很想一棍子敲晕他,蠢的可以。
她一把拽过上官饶,“长点心眼子行吗。”
经她这么一说,后面的晏书也反应了过来,那天在客栈外的事还历历在目。
上官饶也反应了过来,立马捂住了嘴。
“你们干什么呢?”
前面的宋熹微一回头就见三人凑在一块不知道说啥。
“来了来了。”晏书立马追了上去。
一人买了一盏花灯,此时河边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几人在河边提笔,却无一人落笔。
宋熹微左看右看,“既然要许愿那就许个大的,要做就做到最好。”
“小师妹说的对,要许就许个大的。”没一会上官饶就将花灯放入河中。
晏书见他这么快,“写的什么?”
“阵法天下第一。”上官饶一边说着一边指天。
“这个好。”
等宋熹微去看谢无衣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就已经放入河中,“你什么时候放的?”
“在你说许愿就许个大的时候。”
她在河中寻找着他的花灯,发现他放的比上官饶还要早。
她立即下笔,没一会几人就都写完。
“你们写的什么?”上官饶问道。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丁情将花灯放入水中。
上官饶有了一种被“背刺”的感觉,刚才他可是毫不犹豫的就说了。
“不行,你们必须都得说出来。”
“剑术天下第一。”谢无衣骤然出声道。
丁情猛地转头看向他,立即道,“我剑术天下第一。”
“等你打过我再说吧。”
“你……”
宋熹微见状立即转移话题,学着刚才上官饶的模样指天喊道,“我箭术天下第一。”
四人纷纷侧目。
宋熹微立即道,“我说的是弓箭的箭。”
“我晏书枪法天下第一。”
宋熹微看着左边的丁情,又看了看右边的谢无衣,示意两人别弄坏队形。
丁情不用说立即指天道,“我丁情总有一天剑术天下第一。”
宋熹微见谢无衣无视她,她直接上手将他的手拽了起来,"我们都是天下第一。"
耳边响起一句,“无聊。”
不远处的百姓纷纷侧目,指指点点,可少年少女们在此时仿佛只有彼此,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生日快乐。”
沉浸在天下第一的梦中时被这突兀的一句惊醒,宋熹微看向谢无衣,反应过来后,“谢谢,今天我很开心。”
几人准备离开,就见宋熹微对着那飘着无数花灯的河流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小师妹,走了。”
“来了。”
身后的青丝因为少女猛地转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随后落在肩头。
“你刚才干什么呢?”
“我许了一个愿望。”
“你刚不是许过了吗。”
“我知道了,是生日愿望对不对。”
“对,师兄真聪明。”
“你许了什么?”谢无衣见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秘密。”
宋熹微见几人一副急迫地想知道的模样,她才不说呢。
河边的少女满怀希望,“希望以后我们能永远和今日一样,岁岁年年如今朝。”
“你到底许了什么啊?”晏书追问。
宋熹微还是摇了摇头。
几人一路打闹着,谢无衣见宋熹微走路蹦蹦跳跳,然后一人走到了前面。
"你走路都没个正行吗?"
宋熹微露出一个你不懂的表情,然后往客栈的方向而去。
谢无衣是不懂,走路不好好走,又蹦又跳的也只有她了。
丁情回到房间正准备休息,视线却落在了桌子上一个盒子上。
她离开的时候还没有这个呢,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耳坠,并不昂贵,胜在精巧,很好看。
出门找伙计打听了下,“刚才有谁进过我房间吗?”
伙计也不知道。
“师姐怎么了,刚刚我看小师妹进了你房间。”晏书正准备回房间就看到这一幕。
“熹微?”
晏书见她奇奇怪怪的,“怎么了吗?”
“没事了。”丁情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而在拐角处站着一个白衣身影,之前他们出去宋熹微要买两副耳坠,他还疑惑为什么要买两个差不多的,原来其中一个是要送给丁情的。
翌日。
上官饶三人等在门口,没一会就见丁情出来,一出来晏书就打量着她,“师姐今天怎么看着不太一样了。”
“我也感觉。”
谢无衣看向她身后,还有一人没出来。
“我知道为啥不一样了。”
“哪?”晏书不解。
“耳坠啊,师姐今天戴了耳坠,难怪看着不一样。”
“对哦。”
见两人一唱一和,丁情赏了个白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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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身后有动静,她回头便看见了宋熹微。
“师妹今天也戴了。”
上官饶眼睛很尖,还发现两人戴的是一样的,只是有些细节是不一样。
“你们两个这是商量好了吗。”
两人打趣着,宋熹微和丁情看到互相戴着的耳坠心中了然,几乎同时笑了笑。
谢无衣见状便知昨日宋熹微买这个的用意。
不久几人便来到了皇陵,周围根本没人守卫,看着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翁,被丢弃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这皇陵看着怎么一点都不像是皇陵。”
晏书转头看向上官饶,可他也一脸懵,“大师兄,你说的皇陵是这座。”
“是。”
“这个皇陵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是魏国皇陵,是前朝靖国皇陵。”
不知情的几人都睁大了眼睛,“我以为是魏国皇陵。”
“虽然是前朝皇陵,但是还是归属皇家。”
几人进入皇陵。“大师兄你以前来过这吗?”
“没有。”
谢无衣走在最前方,一路走旁边的灯便会随之燃起。
“都说皇陵机关重重,我们走了这么久也并没有机关啊。”上官饶好奇道。
下一秒就见谢无衣停下了脚步,上官饶上前一看,竟然有个阵法,但已经被毁了,“这个阵法不是青云的。”
“是焚天宗的符杀阵。”谢无衣观察着周围的痕迹。
“看来的确是魔族想要打伏魔阵的主意。”丁情道。
宋熹微见上官饶兴致勃勃地看着阵法,她也准备上前看看,忽然她一脚打滑,要不是扶住了墙壁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她低头一看只见刚才踩的地方有一截白骨,再往旁一看发现旁边也有。
“这里有尸体。”
经历了灵溪村,再见到尸体她早就没了惊慌失措。
“这里还有个洞。”晏书往不远处看了看,刚才因为光线问题没有注意到。
“这应该都是些盗墓贼。”谢无衣看着尸体旁边还有一些工具。
“皇陵也敢盗啊。”晏书惊诧。
这点宋熹微倒是不惊讶,盗墓贼可不管是什么墓,只要是个墓就能盗。
“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了,我们走吧。”丁情率先走到前方。
皇陵里除了墙上的那些火焰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阴暗的环境中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有危机。
不知何时谢无衣又走到了前方,嘱咐道,“这是第一道关卡,由焚天宗设置。里面还有四大宗门设立的其他关卡,都小心点。”
“这也太安静了吧,你们说说话啊。”异常的寂静让宋熹微后背发凉,气味阴冷潮湿,像是一股腐烂的味道。
“说什么?”
“随便说说也好啊。”
“那我就说说前朝女帝的事。”
“还有女帝。”丁情问出了宋熹微想问的。
皇陵里的路纵横交错,千回百转,回音不断响起在几人耳边,由远及近,仿佛千军万马。
但几人在一起显得这个声音也没那么恐怖。
“她是皇室流落在外的公主,却在找回来的那天遇到敌国攻陷国都,她还没来得及见到自己的亲人就被迫逃离皇宫。”
“可还是被敌国的人找到。”
“她死了吗?”
“你在说废话,死了怎么成女帝。”宋熹微反驳着晏书。
上官饶继续着,“当时攻陷靖国的是祈国宸王,他没有杀公主,还把她带回了祈国。”
“靖国子嗣本就凋零,而那时也只剩公主一人,然后宸王娶了公主。”
“这宸王不会是喜欢公主吧,公主都家破人亡了,不然为什么还要娶她。”
“大师兄你觉得呢?”
谢无衣一直有注意身后几人说话,突然被点名,他语调淡淡的,眼神却如一把利刃观察着前方。
“也许是想笼络靖国百姓,让其归顺。”
“大师兄,我两想的一样。”上官饶仿佛找到了知己般。
“后来呢?”晏书迫不及待想知道后面的事。
“后来她就……”
“那是什么?”丁情看着头顶上方的墙壁道。
突然的一句让几人抬头望向了头顶上方,一道花纹逐渐显现出来,可谢无衣记得刚才明明没有这个。
花纹彻底浮现那是一个月亮,而后在旁边的墙壁上也逐渐浮现同样的花纹。谢无衣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警铃大作,“快走。”
声音响起的瞬间,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开始动了。顷刻间无数的剑从上方追击几人,仿佛给几人装了追踪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