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书左看看右看看,一左一右两人都对着他时不时笑一下,弄得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忍不住发问,“你们怎么了,别这么笑,瘆得慌。”
“小师兄,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对其他人说话这么利索。”
“为了师姐据理力争,可惜师姐他们没看见,要不然就不是我和大师兄对着你笑了。”
想起刚才自己和平时不一样的模样,晏书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犹豫道,“我刚才就是觉得他们太气了,竟然对你们这种态度。”
“我见不得你们被人欺负。”
“我也见不得你们被人欺负。”宋熹微附和着。
晏书见她和自己是同样的心理,转头问谢无衣,“大师兄你也见不得我们被人欺负对不对。”
空气中传来一道闷闷的“嗯。”
“大师兄,你和师姐一样,有点傲娇啊。”
“有时候还嘴毒心软。”宋熹微接着道。
“我没有。”
“你有。”两人齐声道。
见谢无衣偏过头不看他们,他们也不逗他了。
“说正经的,大师兄,你刚刚一开始为什么没有帮师姐说话。”
晏书也道,“对啊,明明你才为上官说话,到师姐这你怎么没说话。”
“不是你们刚才才说她傲娇吗,她太骄傲,所有事情都想自己处理。”
宋熹微和晏书点了点头。
“不过小师妹你刚才反应可真快,直接塞了颗东海鲛珠在我手上,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夸你一句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谢无衣目视前方随口道。
“可惜我没有尾巴,我要是有我现在就翘上天给你看。”宋熹微说着余光瞥向了路边。
“有糖炒栗子,我买点回去带给师姐。”
买了五份,谢无衣说不要,晏书和宋熹微非要塞给他,他只好拿在手上。
“也不知道师姐他们怎么样了。”
“我刚收到上官的传音符,他们回了客栈。”
“走快点,等会都冷了。”
两人将栗子塞在怀里,在街道上跑着。宋熹微回头看向落后的谢无衣,“快跑。”
三人的身影在街道上穿梭。
宋熹微和谢无衣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谢无衣感受着握着的温度,那暖意比糖炒栗子还要暖。
发丝在空中纠缠在一起,衣袂飘飘。
三人回到客栈就看到在大堂来回踱步的上官饶,见到三人回来,他喜出望外,眉头却一直紧蹙。
“怎么样?”谢无衣问道。
“师姐从回来就一言不发,然后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他说着望向了二楼。
“让她先冷静一下吧。”
几人坐在一起垂头丧气。
之前的那一幕幕仿佛还在眼前,他们大概能猜到那个玄剑宗的女子说的都是真的。
上官饶问道,“大师兄,你知道师姐的事情吗?”
谢无衣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的。”宋熹微看向上官饶,她可没忘了在晋王府他一点都不惊讶。
“因为他拿着我父亲的浮云扇,所以我去问过姚师叔他是什么样的人。”
“原来我师父什么都知道,可是我从来没和他说过。”
“这件事你要回去问你师父了。”
“那你们说我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宋熹微忽地道。
下一秒又道,“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了,我去看看她。”
几人见她“噔噔噔”的跑上楼,敲了敲门没有反应,然后在门口局促地站了一会,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内漆黑一片,此时窗外的天早已暗沉。
她将灯点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那么明显。
“出去。”
宋熹微这才清晰地看到躺在床上背对着她的人,她将怀里的栗子拿了出来。
“师姐,我买了糖炒栗子你吃吗?”
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回答的声音。
宋熹微上来的时候其实想了很多措辞,但是真到了这一刻,她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靠在床边坐下。
寂静的房间内宋熹微将栗子又塞回了怀里,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烛火道。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书院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感觉你真好看,可望不可即。”
“第二次就是我们约定要在回音谷比试,我听到唐诗说大师兄,你在旁边也不制止,当时我就在想人果然不可貌相。那个时候我还不太喜欢大师兄,甚至有些害怕他,单纯就是不喜欢在背后议论他人的人。我就觉得你和唐诗是一样的人。”
“所以对你说的话也不好听。”
“后来我们发现心魔下了山,一路上你又让我对你有了新的了解。”
“你和大师兄保护我们刚下山的三人,那时我很难过,因为我感觉自己拖了你们后腿。”
“所以在被巫霍围困的时候我让大师兄先出去,我不想当拖后腿的那个。”
“你来救我的时候我真的没想到。”
“玩真心话的时候我才知道你要和我比试的原因,你只是因为大师兄不和你比试,所以你才想和被大师兄教的我比试。”
“我的过去你也知道,师兄们的过去也并不太美好,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事很多人,但也正是因为遇到过这些我们才成为了现在的自己。”
“不美好的过去我们不去称赞它,但是也不能因为那些过去而来为难现在的自己。”
烛火闪烁,坐在床边的人一个人自言自语,眼里倒映着摇曳的烛光。
“师姐,你很好,真的很好。”
说完她回过头看向床上的人,就见她肩膀颤抖,宋熹微愣住了。
她一时手足无措,她从没见过丁情哭过。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身后传来哽咽地声音,“我今天是不是很丢人。”
宋熹微顿了顿然后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坐在床边,“师姐不丢人,丢人的是其他人。”
“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今天也很丢人。”丁情想起今天那一幕,心中那控制不住的感觉真的很久没有过了。
丁情转过身来,除了眼睛有些红,一点都看不出刚才哭过。
“你陪我说会话吧。”说着往里面挪了挪。
宋熹微将鞋脱了掀起被子,一瞬间触及的是被子里的暖意。
屋外的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听去了多少,三人又下了楼。
两人平躺着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暖意,“这好像还是我们第一次这么平静的躺在一起。”
“是啊,上一次睡一张床却互相看不惯。”
“我可没看不惯你,我只是有些不习惯。”丁情看着上方道。
“是,是,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宋熹微笑道。
“不过那个时候我是真觉得你太弱了,我气不过大师兄那么对我,就有些把气撒在你身上了,刚好也试试他教出来的弟子有多大能耐。”
“你承认当时看不惯我了。”
“对,是我的错。”
“大师兄就是嘴硬心软,今天你没看见他和玄剑宗说话的模样。”
“什么样?”
宋熹微把谢无衣最后和玄剑宗说话的模样,语气描述的淋漓尽致。
“还有小师兄,他……”
她又把晏书说的话说了一遍。
没听到声音,她转头就看到丁情的眼眶湿润了。
丁情偏过头揉了揉眼睛,生怕让她看出异样。
忽然有人凑了过来,挨着她紧紧的,“师姐,你哭起来更好看了。”
丁情一愣,眼里的泪光闪着笑意,一个肘击就过去了。
宋熹微并没有感觉到疼,笑着道,“还恼羞成怒了,本来就很好看。”
两人一边闹,一边说话,不知不觉竟都睡着了。
烛光熄灭。
宋熹微被什么东西硌着了,摸着摸着发现一个还带着暖意的东西。她猛地清醒了,栗子还在她怀里。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外面三人还在等她消息,她竟然睡着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将门关上。
外面灯还是亮的,说明她没有睡太久。站在栏杆处向下看去,惊呆了她的下巴。
三人的桌上摆满了酒,还有菜,三人听到动静手中拿着酒齐齐抬头往上望去。
她正准备下楼就听见开门的声音,一回头就见是丁情。
“我把你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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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不是。”她伸出手,就见手心躺着个栗子。
宋熹微也摊开手,刚刚的栗子还在手里。原来都是被栗子硌着了。
两人都下了楼。
“你们竟然在这喝酒。”宋熹微假装怒道。
晏书和上官饶齐齐指向谢无衣,“是大师兄让我们喝的。”
丁情有些好奇道,“你带他们喝酒的?”
谢无衣点了点头。
晏书解释了一下,事情还要从宋熹微上了楼之后,小二拿出了酒放在了桌上,还和谢无衣示意放在这了。
另外两人才知道是谢无衣提前安排好的。
不过谢无衣也没想到出去买礼物会发生后来的事,这本来是准备来安慰上官饶的。
五人举杯,没人去提那不开心的事。
宋熹微将栗子都拿了出来,还带着暖意,她一边吃栗子一边喝酒。
伸手准备去拿栗子,拿到手感觉有些奇怪,用余光看了一眼才发现壳已经被人剥掉了。
她侧目看向身旁的谢无衣,就见他手还在剥栗子,然后将剥好的放在盘子里。
上官饶伸手拿了一个,晏书和丁情也紧跟其后拿了一个。
然后就见那盘子不动神色的朝宋熹微的地方挪了挪,丁情将一切收入眼底,朝谢无衣投去一个小气的眼神。
没一会儿,三人就看到丁情和宋熹微快要趴在桌上,手中的酒还是一碗接着一碗。
“师姐,来,干。”
“熹微,有你真好。”
“你也很好啊,师姐。”
“不像那三个臭男人。”
“哈哈哈,是挺臭的。”
三个臭男人:???
想将两人手中的碗夺走,却死活不肯。
谢无衣握住她的手腕,宋熹微怎么甩都甩不掉,忽然直接张开嘴朝着谢无衣的手而去。
吓得一旁的晏书和上官饶齐齐出声,“唉唉唉唉……”
谢无衣赶紧松手,看着牙都还没收回去的宋熹微感叹,“酒疯子。”
“啪——”
响亮的一声让谢无衣连忙转头看去,就见上官饶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旁边的丁情又使劲推了他一把,“滚开,臭男人。”
晏书在一旁想起喝酒之前问的话,“你们酒量如何?”
“海量。”
“千杯不醉。”
再看现在。
三人愣神的瞬间,两人已经爬上桌上,本来坐在对面的两人直接坐在了桌上。
“熹微~~”
“师姐~~”
“师姐怎么成这样了。”上官饶依旧不可窒息地看着桌上一副姐两好的人,右边脸上一个巴掌大的红印十分明显。
“小师妹也没好到哪去。”晏书感叹道。
晏书连忙将桌上的酒都收走。
“我去给她两煮完醒酒汤,看好她们。”
“好。”
下一秒两人面面相觑,“大师兄会煮醒酒汤?”
上官饶摇了摇头。
“酒,酒……”
“好了,好了,咱不喝了。”
“不,要喝。”
“那喝点水。”
“呸呸呸,这什么东西,不喝。”
“噗——”
“难喝死了。”
……
等谢无衣出来时就见大堂空无一人,他在周围布下一个隔音术。
将醒酒汤放下,就见大门口站着两个人,如同木偶,一起抬头向上看去。
他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上官饶和晏书两人头发凌乱,额角的头发和领口处都是湿的,领口歪在一边,像是被什么抓的,晏书的脸上也有着和上官饶同款的巴掌印。
低头一看就见腿上,鞋上都是鞋印。
像是刚刚遭受了一番“毒打。”
两人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眼皮都没眨一下,“大师兄,我是真没招了。”
“我也没招了。”
谢无衣抬头向上望去,就见丁情和宋熹微一人拿着一坛酒坐在屋顶,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
“我是不是不该让她们喝酒。”
旁边两人终于有了反应,“以后别让她两一起喝酒了。”
“别让她们碰一滴酒,真的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