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成为替嫁儿媳后 > 22. 第 22 章
    直到酉时初下工,秋雪的画离完成还差很大一截,在阮默行回家后,她后面又画错两次,等到天色渐暗才画得稍稍顺利。

    “大嫂,回家啦!”

    外面传来阮默红的声音,秋雪放下毛笔,舒展了下僵硬的脖颈及手腕,待阮默红推开内室的房门时,她才抬头看去,“其他人都走了?”

    “嗯呢,就我们一家还在,等你一起回哩。”

    他们一家人数最多,还不包括已经在家的阮默行、阮默正及陈婶三人。头一回一起走在乡间小路上,就连平日里不爱说话的王浅都与陈小羽说起小话来。

    走在前头的阮默红勾着秋雪的胳膊,走得蹦蹦跳跳,秋雪都被她带得快走不稳了。

    “阿红这么高兴?”

    “可开心了哩,一起上工又一起下工,大嫂,我从未这般开心过!”阮默红抱住秋雪左臂,贴着她道。

    秋雪能感受到她的兴奋,回头往后看了眼,就连陈伯、陈小羽和王浅的脸上都挂着笑。

    天色渐暗,几人脚步轻快的回到阮宅,才到门口才瞧见阮默行的身影。

    “哎呦,大哥,你吓我好大一跳!”阮默红拍着胸脯,眨巴眨巴眼道:“在门口做甚?”

    阮默行见她一脸莫名,眼神无辜又满是求知欲,便轻咳一声掩饰道:“陈婶饭做好了。”说完忙转身往院里走去。

    阮默红看看他又看看大嫂,小声说:“大嫂,你说大哥怎么了?”

    秋雪抿着唇不做声,实是用力压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出来,率先走进院子,然后直奔堂屋。

    “唉,大嫂你等等我!”

    陈小羽与王浅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都看出笑意,旋即跟着进了院子。

    晚饭大伙照样是在堂屋吃的,饭桌上两荤两素,因着装菜的碗大,大伙米饭就着菜全吃了个干净。

    “嗝,好饱呀!”阮默正腆着肚子倚在椅子上,神情好不满足。

    阮默红见状,转头对秋雪小声说:“大嫂,我看明明是阿正胖了。”她还记得说她胖这事哩。

    噗,王浅闻言没忍住,幸好这会没喝水,不然就更加失礼,她忙道:“红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阮默红噘嘴。

    难道她真的胖了吗?晚上睡觉时,她捏了捏肚子上的肉肉,心里叹气,日子真是好了。

    转日,阮家众人洗漱完就直接去了工坊。

    早膳要在卯时末前吃完,过了点便不提供了。于是这天阮家众人到了工坊才发现,比他们更早是几个新学徒。

    陈稚咬着馒头与他们打招呼,今日他跟奶奶一块来的,虽来的早,可心里一点没有不开心,反而高兴的不行。

    奶奶来工坊做饭,他又能吃到奶奶做的饭了,他奶奶做饭可好吃了。

    “陈奶奶,这个可真好吃!”阮默红从小吃陈婶做的饭,一口便能吃出这馒头是陈阿婆做的。

    “红姑娘嫌我做的不好吃了?”

    “嘿嘿,陈婶,你做的也好吃哩!”

    阮默行照旧跟过来,自从考上举人决定明年不继续考之后,他便闲了下来,倒是对书本的喜爱没落下,这不,今日手上拿了本书来看。

    秋雪对又兀自跟在她身后的阮默行无奈,忍了忍转身看着他:“你上午不给阿正讲学?”

    阮默行摇头,“让他先背书,下午再解释。”顿下了,又说:“怎么了?”

    秋雪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更头疼了,“那你跟着我做甚?”

    “我跟着自己的妻子有什么问题吗?”

    “……”

    秋雪被他说的都要起鸡皮疙瘩了,她差点忘了两人是夫妻关系。他要跟就跟吧,秋雪无奈地想。

    于是内室里,秋雪照旧坐在书案原位置,阮默行则坐在她对面的藤椅上,一人作画一人看书,倒是互不打扰。

    偶尔抬头间隙,与阮默行对上视线,秋雪忙转移目光,头发微微发麻,就好像突然没办法与他对视一样。

    秋雪不敢细想,便将全部注意力放在画像上。她也不能一整天都用来画像,去摆摊的人换成陈小迁之后,她得编图纹,还得与王成竹一块研究新的竹篮样式。

    秋雪不想做现有铺子里已有的款式,她更想做些新的样式来,原先女包竹篮只给阮默红做了一个,后面因着各种原因还没开始做,现在有了工坊,至少要将样品都编些出来。除竹篮外,簸箕倒是只要有纹样便好编了。

    目前工坊能称为篾匠仅王成竹和陈伯两人,而陈伯又不及王成竹,在搬来工坊时秋雪便给王成竹涨了月钱,如今已是一两银子一月。

    至于陈伯的月钱,因着本身受雇于阮家,阮默行照例会给工钱。所以在秋雪提出再给他一份月钱时,陈伯当即拒绝了。秋雪见他态度坚决,便改了主意,说等年底再一并给他发赏钱。

    不过篾匠本来就不多,还是得在培养几个才是。

    眼下陈伯只需要多上手编些成品,而王越的话从小耳濡目染,学得也很快。秋雪稍稍松气,只要陈伯和王越能尽快赶上王成竹便是两大助力了。

    至于陈小羽和王浅等人,秋雪也计划过,除却竹篮,工坊未来要做的小物件也多,正好这些女学徒可以学着编。

    是的,昨天五个人学徒都是女人。

    女性在做编织物件上本就具有优势的,且编织图纹样式,说不得做的比男人好哩。也就是古代女性职业太少,秋雪不由得想。

    “你笑什么?”阮默行突然道。

    秋雪:“?”我笑了吗?

    “没什么。”秋雪只好摇头,正当她想再解释下时,院子里传来一声吵闹声,秋雪没听清具体在说什么,便将毛笔放下,起身往外走去。

    阮默行眉头微皱,放下书本,跟着出去了。

    “为什么我不行?凭什么?!试都不让我试!”

    女人尖利的声音,像是穿刺了耳膜。秋雪拧着眉从拐角走出来,见一个脸生的女人朝阮默红大吼,忙走过去,“怎么回事?”

    阮默红气得脸都涨红了,转头对秋雪道:“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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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收她,她偏要在这闹!”

    “我哪里闹了,就要个公平!凭什么不要我?!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行?”

    “表二嫂,你别闹了!”王浅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眼前这个人是她大姑王婆子的二儿媳李意。

    “啧,你个死丫头,帮谁呢?”李意斜了王浅一眼,呸,装什么好人,“也不见你帮我说句好话,有你有什么用!”

    秋雪无语:“阿红既说了不收,自有她的道理,还吵什么?”

    阮默红忍了许久,听到这话终于落下泪来,真真气死她了,还好大嫂站她这边。

    李意这才将目光落到秋雪身上,眼前的人周身气质冷淡,那眼神落在她身上叫她不自觉发冷,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变小,“你便是秋老板?”原来这便是揍过她舅舅的秋雪。

    李意上下打量秋雪,心里依然不服气,梗着脖子问道:“为什么不能收我?”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却不敢再胡闹。

    秋雪不清楚缘由,去看阮默红。

    阮默红抹了把眼泪,噘着嘴凑近秋雪的耳旁,抽噎着小声说:“她好笨喏,就三五根篾条,她编断了两根,让她试了好几回还是不行,我记着不符合条件的不要哩。”

    再说她是王婆子的二儿媳,阮默红可还记得上回家里办举人宴,这王婆子在后厨说大嫂闲话,她可不乐意要这家的人,不过这话藏在心里没说出来。

    秋雪顿时无语,不过每个人的优缺点不同,这李意确实不合适做竹编手艺活,便朝李意道:“李娘子,我们工坊需要手巧些的,眼下你的确不适合,还请离开。”

    “不行,我不走!”那么细的篾条她只用很小的力气就掰断了,怎么可能是她的错,肯定是那篾匠将篾条做得太差!

    “你若再不走,我便让人请你出去了。”

    “你!你们!哼,我们走着瞧!”李意眼看着秋雪真要喊人,心里闪过怯意,但依然嘴硬喊道。

    王浅抿着嘴一脸心烦,李意虽走了,但看着也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

    人是走了,秋雪便让院子里其他人都去忙各自的。今日这事让她觉得,怕是得找两个护院的,到了晚上也得有人值守工坊才是。

    说起找人这事,其实秋雪也可以自己找,但她毕竟对村里的人不熟悉,对各家各户的情况更不如村长所知甚深。

    秋雪当即就让在院子里跟着阮默正一块儿背书的王学回家一趟,把这事告知村长。

    王学一听有事让他,勤快地马上往家的方向跑,他向来活泼,跑得很快,大约不到半个时辰就又跑回来了。

    王学气喘吁吁地敲了敲内室的门,待门打开后见是阮默行,当即站得规矩了,叫了声阮先生,才又歪着头朝秋雪说:“我爷爷说好,过两日寻到人了就让来这。”

    秋雪点点头,王学如蒙大赦般跑了。

    秋雪看了眼阮默行,打趣道:“你做了什么让这小子这般怕你?”

    “什么也没做。”阮默行无奈。

    秋雪一个字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