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原神]百分百参战的含金量 > 32.璃月千岩15
    那是极其轻盈的步伐,那是古老悠长的哼唱。

    巡的舞步轻巧却从不失去任何的力道——所以那自然也是杀意很重的步伐。

    却在他手无寸铁与柔和的神情下,显现的毫无危害。

    巡喜欢这个,就像是单纯的喜欢一阵风与云一样。

    在高塔上,无需要顾忌歌声的含义,也无需要顾忌舞步中所带来的一些不同于世界的规则。

    布尔维克总是会处理好这一切,对吧?

    但是他不在这儿。

    所以——巡的每一舞步都带出与提瓦特截然不同的法则来。

    那是翠绿生长的翠意,那是带着勃勃生机的宁外一重,与死去的祂并不匹配,却与活着的他最相称不过。

    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被引动,祂们无知无觉的被引导,落在他抬起的指尖,回旋的衣角带着金灿的黄金,银白浮现出来,被流动的黄金一点点的编织,那一份银白带着终北不变的雪。

    歌声暂歇,他垂着眸子,手捧起来那些生灵。

    他呼出一口气,冰冷的,带着寒冷薄雾的一口气,“安睡吧,未曾到此时,未曾到应诞生之时。”

    纯白的光点被这一口气吹的四散,而然在旁边的若陀听见极其清脆的咔嚓声。

    “嗯?”他发出疑惑声响来,不知这个声音从何而起。

    结果四处一张望,就看见那位世界的主人躯壳碎裂,金色的纱覆盖而上,生死如此一瞬。

    “???”若陀冒出三个问号。

    “果然位格太高了就是这样的吗?”巡叹一口气来,妖精的衣饰单薄,让他手臂上的裂痕清晰可见,不过他很是无所谓的放下手来,“算了,还是继续跳舞吧。”

    他重新抬起手来。

    金纱并不能够阻挡他的动作,反而更添上飘逸——此处的观众只有世间的生灵,他想要跳舞,跳舞到这一副不容易得来的身躯碎裂,到躯壳归于尘土——

    世间生灵将在我的规则下重生。

    “……”

    这并非是舞蹈。

    若陀很确定,作为提瓦特高层次的存在,他清楚的知晓,这是巡在书写自己世界的规则。

    死亡,新生。

    周而复始,残酷的将一切吞噬,又慷慨的将一切托付。

    ……这是一个绝对冷酷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为一个事情让步,世界的存续。

    “你在怜悯我?”巡停下脚步来时瞧见若陀复杂的眼神,裂痕已经爬上他的脸,“是什么给了你我需要怜悯的错觉?”

    “……因为我的死亡?我自愿的,我的死孕育出无数的生,这就是我所存在的意义,我得到权柄的代价。比起我所获得的来说,我的死亡算不上什么。”

    “但是死亡……会很痛苦的吧?”若陀猜测,“您甚至还没有好好的看过自己诞生的世界,就匆匆的来到提瓦特,卷入我们与高天的仇恨之中……”

    “你在乎吗?”巡缓步走到若陀的面前,他用很平静的话说出他所观察出来的,“不触及,你便不在乎。如果你们自己都愿意让这一切过去,我的执着倒也只不过是残灰。”

    “……我不知道。”若陀开口来,他的声音沉闷,“我感觉人类的到来之后,我的世界才真正的活了过来。如果您不接触他们,那么您就真的会错过这个世界最有趣的事情。”

    “我永远不会爱他们如同爱你们,就像我不会爱你们胜过爱我的孩子们。”

    巡脸上的裂痕碎的越发大了,“我是世界的主人,我必须考虑世界——如果有必要,谁都可以舍弃,世界存在就好了。”

    “不过……安静的世界,还是会感到很寂寞啊。”

    这一份躯壳在这一句话落下之后崩坏来,巡那柔和的一面彻底的褪去,目光冰冷看向来者。

    “摩拉克斯,我想我的行踪并不需要向你报备。而且……你带了谁过来?”

    金纱之下,翠绿的生机从岩石中也发出花来,生机勃勃,白骨美人。

    半边华贵却生裂痕的瓷器,半边精美却无生气的冰雕。

    “要帮忙吗?”摩拉克斯只是平和问,他不知道来了多久,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好在巡清楚,摩拉克斯让与他同行的生灵留在更远的地方。

    不然……没有不必然。

    “不需要。”巡拒绝的很快,很快那些裂痕都落下了,在摩拉克斯面前的依然是他所熟悉的样子,金色的纱缓缓垂在那些翠绿的生机中,而然他却是死的。

    “一支舞的时间,已经足够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摩拉克斯。”

    巡抚平自己逸散而出的规则,那些翠绿被薄雾吞吃掉,稍稍沉寂的灵魂们四散溢逃,下意识的朝着巡飞过来。

    巡抬起手来接住这些无知也无觉的灵魂,他的神色上的冰冷褪去,目光柔和,抬起的手带着金纱,将这些灵魂放在手中来。

    “……摩拉克斯。”若陀喊摩拉克斯的名字,在摩拉克斯看过来的时候,他微不可查的朝他摇了摇头。

    ——现在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与他详谈的好时机。

    但是摩拉克斯并未理会,他朝巡走出一步。

    这一步惊扰薄雾,也惊扰自成一方的规则。

    薄雾翻滚,而翠绿也快速的同化,死气蔓延,冰霜凝聚。

    巡看着手中的灵魂,他如同无数次所做的那一次一样,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摊开放在唇前。

    呼——

    是灵魂被一阵风吹散,是依恋之所驱赶、催促它们快些离开。

    “在你的规则之中,最高等级的契约是什么?”

    摩拉克斯朝巡走过来,一步一步的靠近,这一阵风从他的发丝之间穿过,飘摇着,灵魂的光点是如此的柔和,风将这些无知无觉的生灵吹的很远。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巡并不是很想要回答这一个问题,“如今程度的规则对于我们的相处已经足够。”

    “但是这并不能够为我们的关系做出足够的保证。”

    摩拉克斯继续朝他走过来。

    巡没有动。

    他用一种很新奇的目光看向摩拉克斯来,“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摩拉克斯点头。

    但是他说,“这一重身份与我想要得到有什么关系吗?我并不如何在意我所认识的朋友是什么样子的身份。”

    若陀:“不是,摩拉克斯你居然知道?!”

    我能够知道是因为我一看就能够看出来,而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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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也完全没有掩饰啊!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若陀不明白。

    “灵魂的契约。生死都无法也不能解开的那种。”巡开口来,他毫无后退的道理,“如今的契约不够吗?”

    “如今的契约足够吗?”摩拉克斯反问他。

    “是你有求于我。”巡陈述事实,“我对于这些东西的态度……从来都是可有可无。”

    “世间无我真正在意之事,世间也无我所需要强求之事。”

    “无物可越过死亡长河,而你我永在彼此对岸。”

    “摩拉克斯。”巡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生灵,他很是柔和的发出自己的劝诫,“我已经死亡,你要用契约来捆绑一个死者吗?”

    “为什么不可?”摩拉克斯反问他。

    “为什么可以?”巡将这个问题也抛回去。

    两者已经近在咫尺。

    薄雾翻滚着,代表着其主人心中极其的疑惑。

    “你想要什么?”巡开口来。

    “你想要什么。”摩拉克斯也同样将这一个问题抛给他,“你真的对于这个世界毫无留恋吗?”

    ——你为什么还要坚持着自己身份是妖精呢?

    “魔神碎片的爱人也影响了你吗,摩拉克斯?还是说,在琅轩独行的时光之中,让你对于引导人类也有了一番心得?”

    巡稍稍的思考摩拉克斯改变的缘故,“还是说你,太过于在乎这所谓的人间?”

    “那么你的人间是什么?”摩拉克斯问。

    是那一方高塔吗?

    ——可是高塔已经崩塌,故人也已经四散一方。

    你在无动于衷。

    爱与恨都无法飘过你的眼睛,纱与雨升起氤氲的水汽,让我看不清你的眼睛。

    你是否真正的无动于衷?

    还是因为身上负担的东西太多,让你无暇也无法顾忌太多?

    “你在给我找什么理由?”

    巡看着那一只朝自己伸出的手,他轻而易举的看穿后面的意思,“我无缘故,我也不需要你所认为的借口。”

    “摩拉克斯。”

    他拒绝他朝他伸出的手,“我不需要那些。”

    “那么你需要什么?”摩拉克斯询问的很耐心,他依然朝他伸出手,那一只手未曾落下。

    “你给不起我也不想要。”巡无所谓的回答他,“我自己能够达到的事情,摩拉克斯。我不需要那些无所谓的伤感与其他的情绪。我只是单纯的讨厌,讨厌这个世界与祂有关的一切。”

    “……你讨厌我吗?”

    摩拉克斯问他。

    巡觉得好笑,他也真切笑出来了:“你在偷换概念吗?”

    但他还是回答了:“不讨厌。但是你是另外一回事,就像是列德亚和布尔克,他们也是另外的一回事。我喜欢谁,谁就是特殊的——世界的殊荣向来如此。”

    “让我们将无关紧要的生灵暂且请出,稍稍的详谈一些其他的东西吧。”

    巡这样朝摩拉克斯踏出一步来,他将他的手放在摩拉克斯的手上,两者就这样一起抬头看向若陀去。

    若陀大惊,手指指向自己极其不可置信:“你们两个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