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帆下午的讲座进行得很顺利,座无虚席。
他重点聚焦校园比较容易发生的心脏骤停和气道异物梗阻这两类突发险情,从理论和实践两个方面,给学生们进行讲解。
讲座最后,有个提问环节。
大多数问的都是些日常生活中的急救问题,最后,有个女生举手,接过话筒颤颤巍巍问江一帆:“我想问一下,江医生单身吗?”
现场立刻爆发出起哄声,其实不止是提问的女生好奇,只是她更勇敢一点。
旁边负责递话筒的学校老师见江一帆站在台上没有回答,忙打圆场,“好了,同学们,与本次讲座内容无关的问题,我们就不问了。”
“这位同学,你还有其他问题要问的吗?如果没有的话,那我们让江医生最后给我们再说两句。”
没想到,江一帆却站在台上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现场哄闹的声音瞬间小了许多。
江一帆笑着举起话筒,“这位同学的问题我可以回答。”
“我有女朋友了。”
讲座在一片哀嚎和唏嘘声中结束。
江一帆没在学校久留,先是给苏砚宁打了个电话,确定了一下她的位置,然后便驱车去接人了。
接到苏砚宁时,她早就和周倩结束了姐妹聚会回了家。
江一帆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看去,便看到一抹清浅的蓝色,从不远处踩着细碎的步伐雀跃奔来。
她回家精心打扮了自己,换上了赴晚宴的漂亮裙子,还化了漂亮的妆容。
苏砚宁偏爱清淡的颜色,今天身上这套连衣裙,是水蓝色的。
裙子布料柔软,领口堆叠出漂亮的形状,还有一根长丝带绕脖子一周,随意搭在肩上。
裙长及脚踝,褶皱不规则但却不凌乱,走路时随风鼓动。
腰间有一根同色软腰带,上有一朵银色的玉兰花点缀。
脸上的妆容淡雅,平添了一份夏日的宁静。
江一帆嘴角勾起,缓缓降下了车窗。
苏砚宁走近后,微微弯腰,歪着头从开了一半的车窗往里望,“嗨。”
江一帆笑笑,“快上车吧。”
等苏砚宁上了车把门关上,他才柔声说道:“很漂亮。”
是真的很漂亮,和上午见到时不一样的漂亮。
上午看见她时,随性的穿着和素净一张脸。
因为哭过,眼尾发红,吻她时嘴唇从有些没血色的淡粉,逐渐饱满,到殷红。
而现在的漂亮,又叠加了一层精心打理过的漂亮。
精致的长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裸露的肩膀和双臂,泛着柔润的莹光。
江一帆不懂妆容,可他能看见苏砚宁眼尾勾画着上翘的笔触,衬得她眉眼动人。
双唇上了颜色,不用吻,便已经殷红。
他移不开眼地看她,心里却有些恶劣地在想,这种红,还是不及自己吻出来的红那样鲜活好看。
眼前的人疑惑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戏谑道:“这是看傻了?”
江一帆这才回过神来,恍惚地点点头,“嗯。喜欢。”
苏砚宁“噗嗤”一声,抿着唇躲过江一帆有些炙热的目光。
她系上安全带,指了指前方,“别看了,我都快饿死了。”
江一帆定好的西餐厅距离苏砚宁家不远,大约二十分钟车程。
刚坐进车里的时候还没感觉,这会儿,已经隐约闻到密闭的车里聚集起了淡淡的薰衣草香。
他随口问道:“你换香水了?”
他记得之前她身上总是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带着点酸甜味的干净清爽味道,也不知道是什么香水。
苏砚宁一愣,抬起手腕放在鼻尖下一闻,“你鼻子倒是灵。”
“这是下午spa用的薰衣草精油味,留了点在身上。”
说完弯着眼笑道:“腌入味儿了都。”
江一帆偏头看了她一眼,又重新回正去看路。
他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虚虚放在上面,很虚心地问她:“spa到底是什么?”
苏砚宁微微倾身凑过去,有些讶异,“按摩做过吗?”
江一帆一时语塞:“有次落枕,去我们医院康复科找同事推拿过。算吗?”
苏砚宁抬起手摸了摸下巴,说道:“那还是不一样,你那个正规点。”
江一帆转过脸,意味深长看了苏砚宁一眼,缓缓开口,“你那个不正规吗?”
苏砚宁:“……”
见苏砚宁翻了个白眼转过头不说话了,江一帆换了个话题,“对了,下午的讲座还挺成功的。”
“你们学校的学生对这方面知识的热情还挺高的,结束后又问了好多问题,所以比我预计接你的时间稍稍晚了点。”
苏砚宁本来就是故意和他闹着玩儿的,听他说起了讲座的事情,又转回头和江一帆继续聊天。
“一般周末的讲座上座率会差点,学生都想休息或者出去玩儿嘛,所以学校都会强制名额。”
“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结束了居然还有人提问?都问些什么呀?”
江一帆先挑了一两个普通的问题和苏砚宁分享。
见她听得津津有味,心情还不错的当口,说道:“哦还有人问我是不是单身。”
“不过现场老师让别问和讲座无关的问题。”
苏砚宁看着前头红了的屁股车灯,刚想说什么,愣着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江一帆停下车,笑着继续说:“不过我还是回答了,我说我有女朋友了。”
他转过脸,双目沉沉望着苏砚宁的侧脸,“这样回答可以吗?”
余光看到了他灼热的目光,苏砚宁眼珠子一转瞟了他一眼,小声道:“实话实说有什么不可以?”
“我又不准备和你谈地下恋情。”
她说着,双手陷在柔软的裙摆里死命揪着衣料。
幸好这衣料不怕皱,否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此刻的紧张。
这下换江一帆愣住了。
但他也只是愣了一秒的时间。
下一瞬,他侧过身子,宽大的手掌穿过她的长发,在脑后一拢,将人往前带了带。
恶劣的想法化为实质,亲自为她吮吸出最好看的一抹红润。
苏砚宁瞪大双眼,呜咽声从鼻腔溢出。
她呜呜着说不出话,手指了指已经在倒数的红灯。
江一帆这才放过她。
他调整好坐姿,缓缓松开脚下刹车,说道:“生日快乐,女朋友。”
到了餐厅,两人自然地吃饭聊天。
苏砚宁这才记起来问:“你吃完饭要赶回江津吗?”
江一帆摇摇头,“不用。”
省人民医院的安排还算良心。
明天是周日,医院给安排了晚班,所以今天不需要江一帆马上赶回江津,只需要在明天晚班开始前赶到就行。
他们聊了聊各自最近的工作和生活,把早上在美院发生的事情又交换了一下信息。
夏梦相机里拍到了些照片,已经删了。
沈志凯被教育了一通,苏砚宁也被暗示应该和学生保持距离。
她问心无愧,倒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饭后,回程的车上。
江一帆还不想这么快送她回去,和她分开。
于是将车子停在一处视野极好的江边,提议吹吹夜风,看看江景。
苏砚宁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江一帆却拉着她让她别走,从口袋里拿了个小首饰盒出来。
盒子里有一对珍珠耳钉,江一帆给她戴上,心里只有四个字。
珠圆玉润。
他又变魔术般从后座拎了个蛋糕过来。
“还有蛋糕?你什么时候买的?”苏砚宁惊讶地捂着嘴。
蛋糕其实早就订好了,一看就是花了心思去特别定制的。
蛋糕是正方形的,做了个酷似阳台的平面。
上面有花,有围墙,有花园桌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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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个翻糖做的小小的人,抱着膝盖坐在角落,地上散落一包辣条。
他们看着不远处山峦上悬浮的月亮,脸上带着笑。
而不远处的花园桌椅前,仿佛是另一个时空,艳阳高照,色调明亮。
那里站着一对身着婚纱西装的男女,面对面注视着。
苏砚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她指了指那两对小人,问江一帆:“这是……我和你?”
又指了指身着婚纱西装的那对,“你这是要求婚吗?”
江一帆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老板说这种蛋糕插件只买得到穿婚纱西服的。”
“作为求婚的话还是稍微简陋了点,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明天就补上钻戒。”
“就是领证要过段时间。明天周末民政局应该是没开门的,我得调一个工作日的白班出来,回来一趟咱们再去领证。”
苏砚宁见他真的在认真思考结婚的可行性,轻轻推了推他,“和你开玩笑呢。”
江一帆一听,反而有点沮丧,“好吧。”
苏砚宁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谢谢你,我很喜欢。”
点蜡烛,唱生日歌,许愿。
切蛋糕,吃蛋糕。
车子里开着窗,江风从中间穿过,将车里弥漫的甜腻奶油味偷走。
江一帆问她,“你刚刚许的什么愿望?我答应过你今天有什么愿望我都会让你实现的。”
苏砚宁想到这个就有些气鼓鼓的。
她本来都计划好的,告诉江一帆许的愿望是希望他能做她男朋友。
但没想到此人抢了先机,让人没把持住应了下来。
她撇着嘴,“我还没想好,先留着。”
话音刚落下,脸颊一凉,苏砚宁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触碰到柔软有些化开的甜蜜。
是奶油。
江一帆将方才没吃完的蛋糕收好,又趁人不备,勾了点奶油恶作剧般点在苏砚宁的脸上。
他见她诧异转过脸来,手指微微弯曲着,带着点脾气娇嗔指着,“江一帆!你偷袭我!”
温柔的脸上点着一簇雪白的奶油,柔软中带着甜美,一如她给他的感觉。
江一帆一把捉住她悬在半空的手,目不转睛盯着她从假装生气到错愕,再慢慢透出点红的脸,一口吃掉了她指尖沾染的奶油。
干净的手掌被他有些粗粝的大拇指轻抚着缓缓展平。
她的手被带至江一帆脸颊处,紧紧贴合。
他今天为了讲座,把胡子剃得很干净。
但也长得快,轻轻蹭着柔软的掌心,还有些刺痛。
江一帆眼底的热烈逐渐燃烧,仿佛要将苏砚宁吞噬。
他不再忍耐,垂下眼帘,单手将车窗玻璃尽数关上,喘着气缓缓靠近。
先是将她脸颊的白色奶油吻掉,再浅尝辄止吻了她还带有甜味的双唇。
他低哑着声音说:“甜的。”
苏砚宁双睫微微颤抖着,软着声调说:“奶油哪儿有不甜的。”
江一帆摇摇头:“我说的你。”
说完,他似耗尽最后一丝理智,掌心在她轻抚自己脸颊的手上缓缓滑过,沿着滑腻的手臂,跃至腰际。
掌心刚一触碰,便触电般有些发颤,下一秒,收着力道往腰后揽去,指尖似要陷入肉里,将人紧紧禁锢在了臂弯中。
江一帆亲吻着他的蜜糖,闭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任由身体本能带着自己尽情索取。
他吻了她的唇,吻了她的脸颊。
吻了她圆润珍珠耳钉下,同样圆润又柔软的耳垂。
含在口中舔舐,带着丝丝馨香。
耳朵里充盈着喘息声,和极尽克制的惊呼。
电流的感觉往小腹钻去。
等江一帆再睁开眼时,眼前的人已经双瞳潋滟着水光,喘着气有些迷离地看着自己。
几缕发丝黏在鬓边,江一帆手指将它勾至耳后,说:“我可以送你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