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江心砚色 > 22.第 22 章
    江一帆空手来的叶虹家,走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幅字画,还蹭了苏砚宁的车。

    他见过几次她的车,但还是第一次坐进去。

    车里有一股陈皮香,中控台上是空的。

    出风口夹着猫咪外形的车载香薰,味道很淡,闻不太出来。

    后座放着两个抱枕。

    江一帆以为以她给人的第一印象,抱枕不是刺绣的,也会是素色的。

    结果他转过头瞄了一眼,得,两个大饺子形状的毛绒抱枕。

    也是,这才是真实的苏砚宁。

    苏砚宁晚上和周倩有约了,她把江一帆送到合适的地方放下,就让他自己打车或者地铁回去了。

    她才懒得和他客气,江一帆可是自己说的,要追她。

    她姑且看着,到底怎么追,被他追到手前,她才不要这么快就上赶着对他好。

    江一帆打了个车回家。

    手里的字画珍贵,他不想半路弄脏弄破了。

    到家后,家庭群里消息跳出来。

    董伊岚在群里问他:“哥,刚才季思礼来家里看爸妈了。你怎么中午没去他接风宴啊?”

    一听就知道,季思礼跑到贺晓琳那儿去告状,说江一帆不重视他这个哥们儿了。

    习惯了。

    江一帆小心翼翼展开苏砚宁的那幅画,找了重物压在上面,打算裱起来挂在自家客厅里。

    他做完这些,才回了董伊岚的消息:“有事。”

    正好叶虹把下午拍的那张照片传给了江一帆,他存下来点开放大看了好久,带着点炫耀的意味把照片丢在了群里。

    群里安静了好几分钟,董伊岚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哥!这什么情况?你为了宁宁姐鸽了季思礼?!”

    “哥你俩什么关系啊?宁宁姐她有老公有孩子,你清醒一点!”

    贺晓琳:“什么老公孩子?前段时间我自己去云顶寺,还见过砚宁,她说她单身。”

    董伊岚:“什么?!那我哥明明说的她结婚了有个四五岁的女儿啊。”

    “单身?也不对吧,我有次看到她和一个男的走在一起,两人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江一帆把电话挪开,揉了揉耳朵点开了免提。

    他先回答了董伊岚的问题,“她没结婚也没孩子,之前是我搞错了。那个男的是她爸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而已,什么关系都没有。”

    时机成熟前,他不想和家里人说太多。

    他解释道:“之前苏砚宁爸爸心梗,我帮了些忙。她妈妈很热情一定要请我吃饭,我就去了。”

    “季思礼那儿什么时候都能再聚。”

    说罢,他话锋一转,抓住了贺晓琳说漏了嘴的事儿,“妈,你刚才说自己一个人去云顶寺了?”

    贺晓琳支支吾吾有些后悔自己嘴快。

    被江一帆一问,只好实话实说。

    江一帆有些气恼,贺晓琳膝盖还没好全,一个人去上山下山很容易再伤到。

    再说了,她去云顶寺干什么?平时又不信这些。

    贺晓琳叹了口气,“妈妈还不是担心你的终身大事,给你去求求姻缘,听说云顶寺很灵的。”

    江一帆一愣。

    求姻缘?然后就在云顶寺遇到了苏砚宁。

    这算是贺晓琳给自己求来的姻缘吗?

    江一帆自嘲一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开始信这些虚无的东西了,难道这姻缘不是自己争取来的吗?

    他又一想,问道:“妈,那你知道苏砚宁去云顶寺干什么吗?”

    贺晓琳:“好像说是最近感情上犯小人。”

    董明浩憋着等几个人说了大半天的话,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打断了贺晓琳,说道:“哎呀你们的事儿等会儿再聊。诶诶,那个,一帆啊,你怎么会认识叶老先生的?”

    叶老先生?

    江一帆很快就反应过来董叔叔说的是苏砚宁外公叶新庭,“他是苏砚宁外公。”

    “怎么了?叔叔认识他?”

    董明浩:“是是,我很喜欢他的字画。不过他这个人比较淡泊,早几年就隐退了。”

    “市面上他的作品流通得很少,一幅难求,我想要但是买不到啊。”

    江一帆很惊讶,他只知道苏砚宁走上这条路是因为受到叶新庭的影响,但没想到,叶新庭居然这么有名气。

    董明浩听电话那头没有声音,试探问道:“一帆啊,你这幅字,能不能放叔叔这儿啊?”

    江一帆想都没想:“抱歉,不能。”

    董明浩尴尬笑笑,“我就是问问。”

    “旁边这个女孩子我们好像上次在九龙山庄有见过吧?”

    “有时间请她到家里吃饭啊,不是说她和你还有伊岚都是朋友吗?”

    “多走动走动。”

    江一帆随口应下。

    自然是要多走动的,以后也一定会有很多机会。

    虽然他和董叔叔的目的不同。

    江一帆后来也没再和贺晓琳细说苏砚宁的事儿了。

    他挂了电话,点进苏砚宁的头像,发现自己已经被从黑名单中放了出来。

    去翻看了她的朋友圈,是有一条关于云顶寺的。

    古朴宁静的风景照,配文:小人退散。

    算算时间,就是苏砚宁拉黑自己后那个周末。

    江一帆:……

    他打开和苏砚宁的聊天对话框,“刚才刷到了你的朋友圈,所以小人退散了吗?

    苏砚宁很快就回复了他:“想知道啊?下次当面告诉你。”

    苏砚宁心情挺好的。

    确定了江一帆的心意,很多模糊暧昧的瞬间忽然就有了清晰答案。

    不用再反复揣测他言行的深意,不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至于他是不是脚踏两只船,江一帆解释的时候很是坦荡诚恳,苏砚宁选择相信他。

    苏砚宁开着车哼着歌去周倩家接她。

    周倩上车后,坐在副驾驶座,刚想系上安全带,突然觉得有点奇怪。

    苏砚宁的车开得不多,更少带人。

    副驾的位置,几乎是周倩独享的。

    今天她坐上去后,却突然觉得椅子有些太靠后了,椅背有些太倾斜了。

    她像一个怀疑另一半出轨的妻子一样,狐疑地转过头,看着嘴角扬起的苏砚宁问:“有人坐过副驾?”

    苏砚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看着路前方,漫不经心地说:“哦,座位被人调过是吗?”

    “你自己再调整一下吧,刚才江医生坐过。”

    江医生?江一帆?

    周倩记得苏砚宁今天之前还把江一帆归类为广撒网的渣男,甚至拉黑了人家微信。

    怎么吃了一顿饭,就云淡风轻了?

    苏砚宁没听见周倩说话,迅速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笑着说:“干嘛?”

    “什么表情啊。我妈邀请的他来家里吃饭,说是感谢他来着。”

    “吃完饭又聊了会儿天才走。他没开车,我就顺路送了一程。”

    周倩沉思了片刻,问道:“就这些?”

    苏砚宁“哦”了一声,好像刚想起来似地:“他给我解释了,他和叶医生什么事都没有。应该没有骗我,他说的时候挺真诚的。”

    周倩:“然后呢?”

    苏砚宁:“……然后,他说他喜欢我,要我做他女朋友。”

    苏砚宁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语调中都不可抑制地带上了点娇俏的气息。

    周倩尖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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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明显感觉到车身晃了晃。

    她立马闭嘴。

    要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周倩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把苏砚宁的脸掰过来详细问她事情的始末。

    车身行驶平稳了,但周倩的心情忽高忽低不太平稳。

    苏砚宁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傲娇:“但是我拒绝他了。”

    “他又说会拿出诚意好好追我。”

    “我默认了。”

    周倩有些无奈地轻抚着胸口,见苏砚宁不自知地一幅春心荡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看你是彻底栽进去,真心动了。”

    “既然你俩互相有好感,不如直接拿下好了,省得夜长梦多。”

    苏砚宁却摇摇头,轻哼了一声,“那可不行。”

    “太容易得到就不懂得珍惜。心动归心动,我还得对他考察考察。”

    *

    江一帆在家里正挑选着合适的裱画框,季思礼的电话就进来了。

    季思礼:“帆哥你在家吗?”

    江一帆:“在。”

    季思礼:“开门。”

    这人向来随性,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到了人家门口了,才打电话临时通知。

    江一帆无奈地挂了电话,挪到门口给季思礼开了门。

    季思礼嘴上骂着江一帆没把他当兄弟,接风宴也不来,手里却拎着自己从国外带回来的奇奇怪怪特产。

    他往地上重重一放,“送你的。”

    江一帆笑笑,说道:“谢谢了。”

    “中午没去,抱歉啊。下次单独请你吃饭赔罪。”

    其实道歉的话江一帆之前就和季思礼说过了。

    季思礼摆摆手,他才不要江一帆的道歉。

    也不是非得要江一帆来,但是哥们这么多年,临时放鸽子,具体理由总得说一说吧。

    结果江一帆不仅没说,季思礼吃完饭跑到贺晓琳那儿去送东西顺便告状,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他见江一帆这副死样就心里不爽,“帆哥,你中午到底什么事儿啊?问你你也不说,搞得这么神秘。”

    “有什么事儿比兄弟我从国外回来还重要的吗?”

    江一帆想了想,点点头,“比你重要。”

    季思礼:“?”

    江一帆拿出手机,打开那张照片丢给季思礼看,“我中午和苏砚宁在吃饭。”

    季思礼看着照片,又回忆了一下这个有点眼熟的名字,终于想起来了。

    他脸上不爽的表情迅速褪去,在沙发上坐直身子,一拍大腿,“原来是嫂子啊。确实比我重要。”

    季思礼比江一帆还要激动,他恨不得立刻马上见一见他这个未来的嫂子。

    江一帆没答应。

    虽然之前苏砚宁为了感谢季思礼的帮助,说过等季思礼回国要请他吃饭。

    但江一帆总觉得现在这个阶段,若是让其他人插进来,会破坏掉两个人发展的节奏。

    苏砚宁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只敏感又傲娇的小猫。

    你站在一旁,她远远观察着你,偶尔不自知地勾你两下。

    你一靠近,她就心中警铃大作,随时准备翘尾巴跑走。

    目前两人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能够安然坐在一块儿独处。

    她知道他的喜欢,他也能感受到她并不抗拒。

    就看要如何慢慢靠近她,让她能卸下所有防备,四脚朝天躺在自己的腿上,任由亲近了。

    江一帆拍了拍季思礼的肩膀:“现在还不是好时候。”

    “不过我倒真有件事要你帮忙。你要是帮了我这忙,以后我俩结婚,你坐主桌。”

    江一帆收起玩笑神色,在网上搜了玉华美术馆的盛世繁华古董艺术展,他对季思礼说:“这展览的门票,能给我三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