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雪域灵宫 > 74.旧识重逢
    哲蚌寺的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在白色的僧舍群上,将整座寺庙镀上一层金黄。远处念青唐古拉山脉的雪峰在阳光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仿佛诸神的宫殿矗立在天际。

    洛桑从那间石室中出来时,已是三天之后。

    这三天里,他们四人躲在地窖下的密室中,日夜修炼“净莲咒”。在天珠的帮助下,洛桑已经修炼到了第二层“净血”,周身毛孔中排出的黑色毒素在羊毛毡上留下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污渍。多吉也达到了第二层,他的进度比洛桑慢一些,但血刀术的反噬已经被彻底压制,体内的经脉比以前通畅了许多。

    央金的进步最快,她已经触摸到了第三层“净脉”的门槛。天珠的第七眼——净化之眼——与她的“净莲咒”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每次修炼时,她的周身都会浮现出三朵洁白的莲花虚影,花瓣虽然稀薄,但已经能够清晰辨认。

    拉姆的天珠也在发生着变化。第七眼的光芒越来越强,每次照射在“净莲咒”的经文上,那些古老的藏文小字就会化作一朵朵金色的莲花,在光芒中缓缓绽放,然后又重新凝聚成文字。拉姆说,天珠正在向她传递某种信息,但她暂时还无法解读。

    唯一让洛桑担忧的是,旺堆每晚子时都会来地窖修炼,抽取那些女子的元气。每次听到那些女子痛苦的呻吟声,洛桑都恨不得冲出去与旺堆决一死战,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净莲咒”才修炼到第二层,根本不是旺堆的对手。

    “今天必须出去一趟。”洛桑对多吉说,“我需要去见贡嘎师父,问清楚密道的事。”

    多吉皱眉:“外面到处都是眼线,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洛桑从怀中取出易容药膏——那是之前在拉萨黑市中,多吉从旧日线人那里弄来的。他用药膏在脸上涂抹了一番,又在嘴角粘了两撇假须,戴上宽檐毡帽,对着铜镜照了照,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这样应该可以了。”洛桑说。

    拉姆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又帮他在眼角处加了几道皱纹:“这样更像个中年喇嘛。”

    多吉也简单易容了一番,将血刀藏在一卷唐卡中扛在肩上,扮作搬运经书的脚夫。

    “央金留在这里继续修炼。”洛桑说,“我们天黑之前回来。”

    央金点头,盘腿坐好,双手结印,继续诵咒。

    洛桑和多吉从密室中出来,穿过那条狭窄的通道,来到展佛台东侧的石壁前。洛桑伸手按在“六道轮回图”中饿鬼道的眼睛上,石壁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他探头向外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人,才闪身而出。

    午后的哲蚌寺比清晨安静了许多。大多数僧侣都在午休,只有少数几个铁棒喇嘛在巡逻。洛桑低着头,沿着墙根快步向贡嘎的僧舍走去,多吉跟在他身后,两人保持着三丈的距离,装作互不相识。

    经过展佛台时,洛桑注意到那个穿暗红色僧袍的中年喇嘛还在石阶上站着。这次他没有诵经,而是背着手,目光阴沉地盯着来往的行人。他的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器。

    洛桑从他身边走过时,那喇嘛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洛桑心中微微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快步走开了。

    那喇嘛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眼,没有说什么,收回了目光。

    洛桑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向贡嘎的僧舍走去。

    贡嘎的僧舍在寺庙的中层,一间僻静的小院,院门口种着两棵柏树,树冠如盖,遮住了大半阳光。洛桑推开院门,看到贡嘎正盘腿坐在井边的石台上,手中捻着凤眼菩提念珠,闭目诵经。

    “师父。”洛桑轻声唤道。

    贡嘎睁开眼,看到洛桑的打扮,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孩子,你怎么易容了?”

    洛桑走到贡嘎面前,低声道:“益西多吉在查我们,不得不小心。”

    贡嘎叹了口气,拉着洛桑的手走进僧舍。多吉也跟了进来,将门关上。

    僧舍还是老样子,佛龛中的释迦牟尼佛像前点着七盏酥油灯,灯火摇曳,映照得满室生辉。贡嘎给洛桑和多吉各倒了一碗酥油茶,三人围坐在桌旁。

    “师父,密道的事,您知道多少?”洛桑开门见山。

    贡嘎沉默片刻,从佛龛后面取出那卷羊皮纸地图,摊在桌上:“这是益西师兄让我转交给你的,你应该已经看过了。”

    洛桑点头:“我看过了,但有些地方不明白。第七关‘痴愚棋局’标注得很模糊,只说‘按解脱道踏格’,但什么是解脱道?”

    贡嘎指着地图上第七关的位置,缓缓说道:“解脱道,是密宗修行中的一个概念,指的是从轮回中解脱的道路。在棋局中,它表现为一种特殊的步伐——按曼荼罗图案中‘解脱’之门的方位行走,每一步都踏在特定的格子上。这些格子的排列,与人体经脉中的‘七轮’相对应。”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巴掌大的羊皮纸,递给洛桑:“这是益西师兄花了三十年时间才破解的‘解脱道’步法图。你按照上面的顺序踏格,就能安全通过第七关。”

    洛桑接过羊皮纸,展开一看,上面绘制着七种不同的步伐,每一种步伐都对应着人体中的一个脉轮——顶轮、眉间轮、喉轮、心轮、脐轮、生殖轮、底轮。七种步伐组合在一起,形成一条蜿蜒曲折的路线,正好穿过曼荼罗图案。

    “多谢师父。”洛桑将羊皮纸小心收入怀中。

    贡嘎摆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益西多吉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身份。”

    洛桑心头一震:“什么?”

    贡嘎面色凝重:“昨天夜里,益西多吉来找我,问你是不是来过哲蚌寺。我矢口否认,但他似乎不太相信。他说,第巴桑结嘉措已经下了死命令,要在雪顿节前将你们三人抓住,死活不论。”

    多吉握紧了血刀的刀柄:“他怎么知道我们在哲蚌寺?”

    贡嘎摇头:“我也不清楚。但第巴在拉萨的眼线遍布各地,你们虽然易容了,但也许在某个地方露出了破绽。”

    洛桑沉思片刻,说:“不管他们怎么知道的,我们现在不能离开哲蚌寺。密道在这里,预言卷也在这里。我们必须拿到预言卷,才能揭开‘双灵童’的秘密。”

    贡嘎叹了口气:“我知道劝不住你们。但你们千万小心,益西多吉武功极高,已经修炼到‘金刚杵法’第七层,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能避则避,不要硬拼。”

    洛桑点头答应。

    贡嘎又从佛龛中取出一串凤眼菩提念珠,递给洛桑:“这串念珠我加持了三十年,内含‘破幻珠’一颗,能破解一切幻术和邪功。你带上,或许有用。”

    洛桑接过念珠,入手温润,隐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浑厚能量。他将念珠戴在手腕上,向贡嘎深深一拜。

    “师父大恩,洛桑没齿难忘。”

    贡嘎扶起他,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孩子,保重。雪域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件事。我听说,仁钦大人已经调动了两百绿营兵,借口‘维持雪顿节秩序’,实则秘密包围了哲蚌寺外围。火枪队伏在东、南两山口,只等信号烟花一响,就会攻入寺中。”

    洛桑心中一凛。清朝驻藏大臣仁钦终于动手了。两百绿营兵,加上火枪,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三方混战的时候清军再插一脚,局面会更加混乱。

    “仁钦的目标是什么?”洛桑问。

    贡嘎说:“表面上是‘维持秩序’,实则是要趁乱擒获第巴桑结嘉措和各家族首脑,逼迫他们就范。仁钦想借这次雪顿节,将西藏的控制权从第巴手中夺过来,交给清朝。”

    多吉冷笑一声:“清狗没一个好东西。他们嘴上说‘怀柔远人’,心里想的全是吞并。”

    贡嘎叹了口气:“也不能这么说。清朝毕竟是大国,如果能与西藏和平共处,对双方都有好处。但仁钦这个人野心太大,他想在西藏建立自己的势力,而不是真心为清朝办事。”

    洛桑沉默片刻,说:“无论仁钦想做什么,我们的目标不变——拿到预言卷,揭开‘双灵童’的秘密。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贡嘎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洛桑起身告辞。贡嘎送他到院门口,忽然拉住他的手,低声说:“孩子,小心益西多吉。他虽然是第巴的人,但未必真心效忠第巴。也许……你可以利用这一点。”

    洛桑心中一动:“师父的意思是?”

    贡嘎没有明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洛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僧舍。

    他和多吉沿着原路返回,经过展佛台时,那个穿暗红色僧袍的中年喇嘛已经不在了。洛桑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向石壁走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施主,请留步。”

    洛桑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益西多吉站在他身后三丈处,双手负在身后,面色冷峻。他的身后跟着六个铁棒喇嘛,个个手持金刚杵,目光如刀。

    洛桑心中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双手合十行了一礼:“上师有何吩咐?”

    益西多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你是哪个寺的?为什么在哲蚌寺闲逛?”

    洛桑说:“小僧是甘丹寺的喇嘛,奉上师之命来哲蚌寺送经书。刚才去库房交了经书,正准备回去。”

    益西多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忽然伸手,一把扯下洛桑的毡帽。

    洛桑的易容面孔暴露在阳光下。

    益西多吉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破绽,将毡帽还给他:“去吧。哲蚌寺近日不太平,没事不要乱走。”

    洛桑接过毡帽,戴好,再次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多吉跟在他身后,两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回到石室,洛桑将见到贡嘎的情况告诉了拉姆和央金。

    “贡嘎喇嘛给了我们‘解脱道’的步法图。”洛桑将那张羊皮纸摊开,“有了这个,第七关就不是问题了。”

    拉姆看着步法图,皱眉道:“这七种步伐,每一种都对应一个脉轮。修炼过密宗功法的人应该都能做到,但普通人就不行了。”

    洛桑点头:“所以第巴桑结嘉措才敢在密道中设下这道关卡。普通人就算到了第七关,也过不去。”

    央金忽然开口:“我见过教主修炼‘净莲咒’时,也用过类似的步伐。他说那是‘七轮步’,是莲花生大师传下来的。”

    洛桑心中一动:“‘七轮步’?和‘解脱道’有什么关系?”

    央金摇头:“我不清楚。但教主曾经说过,‘七轮步’修炼到极致,可以打通人体的七轮,达到‘脉解心开’的境界。”

    洛桑若有所思。也许“解脱道”就是“七轮步”的另一种说法,两者殊途同归。

    “不管怎样,我们先练好‘净莲咒’。”洛桑说,“雪顿节还有六天,我们必须在这六天内至少修炼到第三层。”

    四人继续在石室中修炼。

    时间一天天过去。

    第四天,洛桑成功突破到“净莲咒”第三层“净脉”。三朵洁白的莲花虚影在他周身缓缓绽放,花瓣虽然稀薄,但已经能够清晰辨认。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经脉比以往更加通畅,大圆满真气的运转速度也快了三成。

    多吉也在同一天突破到了第三层。他的莲花虚影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色,那是血刀术的痕迹,但已经被“净莲咒”净化了大半。

    拉姆的天珠第七眼越来越亮,每次照射在“净莲咒”的经文上,那些古老的藏文小字就会化作一朵朵金色的莲花,在光芒中缓缓绽放。拉姆说,她已经能感觉到天珠在向她传递某种信息,但还无法完全解读。

    央金在第五天突破到了第四层“净腑”。四朵洁白的莲花虚影在她周身旋转,花瓣比洛桑的更加凝实。她心口处的黑色掌印已经完全消失,体内的毒素也被彻底清除。她的功力恢复了大半,甚至比从前更强。

    “多谢你们。”央金跪在地上,向三人磕头,“如果不是你们,我早就死了。”

    拉姆扶起她:“不用谢。救你也是救我们自己。”

    第六天,雪顿节前一天。

    洛桑决定今晚行动。

    “今晚子时,旺堆会来地窖修炼。”洛桑说,“那时候,我们兵分两路。我和多吉去救那些女子,拉姆和央金去密道入口,等我们汇合。”

    拉姆摇头:“不,我和你们一起去救人。天珠能克制旺堆的邪功,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洛桑想了想,觉得拉姆说得有道理。天珠的第七眼是“净化”之眼,与“净莲咒”相辅相成,确实能克制“肉莲花”邪功。如果旺堆发现他们,拉姆的天珠就是最大的底牌。

    “好,那我们一起行动。”洛桑说,“央金,你带路。”

    央金点头:“地窖的入口在展佛台东侧的石壁后面,有一道暗门,需要用特定的手法才能打开。教主每天晚上子时都会去那里修炼,持续一个时辰。我们只要在他修炼的时候潜入,救出那些女子,然后从密道离开。”

    “那些女子被关在哪里?”拉姆问。

    央金说:“地窖分三层。最上面一层是教主修炼的地方,中间一层关着那些女子,最下面一层是我们之前躲的那间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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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主修炼的时候,注意力都集中在吸收元气上,不会注意到我们。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应该能救出所有人。”

    洛桑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夜幕降临,哲蚌寺陷入了宁静。

    洛桑四人从石室中出来,沿着通道来到地窖的入口处。央金伸手按在石壁上,石壁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四人鱼贯而入,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经文和咒语,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芒。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一朵八瓣莲花。央金伸手按在莲花的花心上,莲花缓缓旋转,石门无声地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被分割成三层。最上面一层是一个宽阔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刻满了符文。石台周围摆着七盏酥油灯,灯火摇曳,映照得满室生辉。

    旺堆还没有来。

    央金带着他们沿着石阶下到第二层。第二层是一个狭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石牢,石牢的铁门紧锁。透过铁门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关着三十多个女子,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呆滞。

    央金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石牢前,颤抖着声音说:“妹妹,姐姐来救你了。”

    铁门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姐姐……是你吗?”

    央金泪如雨下,伸手按在铁门的锁上,真气一震,铁锁应声而断。她推开门,冲了进去。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蜷缩在墙角,瘦得皮包骨头,眼中满是恐惧。她的胸口处有一个黑色的掌印,比央金之前的那道更深。

    央金抱起妹妹,泣不成声:“对不起,姐姐来晚了……”

    洛桑和多吉分头打开其他石牢的铁门,将那些女子一个个救出来。有些女子已经虚弱得站不起来,多吉就背着她走。拉姆用天珠为她们输送能量,暂时稳住她们的生机。

    就在这时,上面传来脚步声。

    “教主来了!”央金脸色大变。

    洛桑当机立断:“快,带她们从密道走!”

    央金抱起妹妹,带着那些女子沿着石阶向下层跑去。洛桑、多吉和拉姆断后,守在石阶口。

    旺堆的身影出现在上层石室的门口。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面色苍白如纸,一双眼睛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他的周身,八朵血色莲花缓缓旋转,每一朵都有车轮大小,花瓣殷红如血。

    “好大的胆子。”旺堆的声音冰冷如铁,“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洛桑踏前一步,双手结印,三朵洁白的莲花虚影在周身绽放:“旺堆,你的末日到了。”

    旺堆看到洛桑周身的莲花虚影,瞳孔骤缩:“净莲咒!你们怎么会有净莲咒?”

    拉姆举起天珠,第七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石室:“莲花生大师的传承,专克你的邪功!”

    旺堆脸色铁青,八朵血色莲花同时绽放,无数花瓣如暴雨般向三人飞射而来!

    洛桑双手推出,三朵白莲花瓣飞射,与血色花瓣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白莲花瓣虽然数量少,但每一片都蕴含着“净莲咒”的净化之力,血色花瓣触之即化,化作黑色的雾气消散。

    多吉血刀出鞘,刀身泛起暗红血芒,一刀劈出,刀气化作半月形血光,斩向旺堆的腰际。旺堆冷哼一声,右手一挥,一朵血色莲花挡在身前,硬接了多吉一刀。血光与莲花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旺堆倒退了三步,多吉也被震得虎口发麻。

    拉姆弯弓搭箭,九箭连珠,每一箭都带着天珠的净化之力,射向旺堆的眉心、咽喉和心脏。旺堆双手连挥,八朵血色莲花在周身旋转,将箭矢一一挡住。但天珠的净化之力对“肉莲花”邪功有着天然的克制,每一箭射中莲花,都会在莲花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孔洞。

    旺堆大怒,双手结印,八朵血色莲花合而为一,化作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花心处喷出一股浓烈的黑色雾气,向三人笼罩过来。

    “小心!那是‘腐心雾’!”央金在下面喊道,“吸进去会心脏腐烂!”

    洛桑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三朵白莲花瓣在身前旋转,形成一个白色的光罩,将黑色雾气挡在外面。拉姆的天珠第七眼全力催动,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珠中射出,击穿了黑色雾气,直射旺堆的面门。

    旺堆闪避不及,被金光击中左肩,惨叫一声,倒退数步。他的左肩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迅速腐烂,散发出恶臭。

    “天珠……净莲咒……”旺堆咬牙切齿,“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洛桑冷冷道:“要你命的人。”

    旺堆怒吼一声,转身就跑。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通道深处。

    洛桑松了口气,转头对央金喊道:“快走!”

    央金带着那些女子沿着石阶向下层跑去,洛桑三人断后,确保没有追兵。

    众人来到最下面一层的密室,央金打开密道入口,带着那些女子鱼贯而入。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经文和咒语。

    洛桑最后一个进入密道,将石门关上。

    密道中一片漆黑,只有拉姆的天珠发出微弱的光芒。那些女子惊恐万状,紧紧跟在一起,不敢发出声音。

    央金抱着妹妹走在最前面,她的妹妹已经昏迷了过去,呼吸微弱。

    “快,从这条密道可以直达布达拉宫后山。”央金说,“教主不知道这条密道,应该不会追来。”

    众人在密道中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出口。

    出口在一处悬崖上,下面是深深的河谷。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这是哲蚌寺后山。”多吉说,“再往前走就是布达拉宫了。”

    洛桑让那些女子在悬崖边休息,拉姆用天珠为她们疗伤,央金则照顾着昏迷的妹妹。

    “你们有什么打算?”洛桑问那些女子。

    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说:“我们的家人都被教主杀了,无家可归。如果恩公不嫌弃,我们愿意跟随恩公。”

    洛桑想了想,说:“我在拉萨有个朋友,可以安排你们暂时住下。等雪顿节过了,再想办法送你们回家。”

    那些女子千恩万谢。

    洛桑让央金带着那些女子先去拉萨城中找贡嘎喇嘛,自己则带着多吉和拉姆留在后山,等待明天的雪顿节。

    “明天,就是决战的日子了。”洛桑望着远方的布达拉宫,喃喃自语。

    金顶在月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仿佛诸神的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

    远处,传来低沉的钟声。

    子时已到。

    雪顿节,就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