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雪域灵宫 > 66.家族备战
    噶伦家族的府邸坐落在拉萨城北,占地数十亩,围墙高耸如城墙,墙头每隔十步就有一座岗楼,岗楼中日夜有弓箭手值守。府邸的大门是铜铸的,门板上浮雕着两只巨大的雪狮,雪狮张牙舞爪,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门板上扑出来。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金匾,上书“护国保民”四个大字,那是五世□□亲笔所题,笔力遒劲,气势恢宏。

    丹增曲杰回到府邸时,天已经快亮了。他没有去卧室休息,而是直接走进了府邸最深处的演武堂。演武堂是一座巨大的石砌建筑,长三十丈,宽二十丈,高五丈,地面铺着厚厚的青石板,石板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如镜。演武堂的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兵器——弯刀、长剑、铁锤、铜棍、铁链、飞爪……每一件兵器都擦得锃亮,在酥油灯的光照下闪着寒光。

    演武堂中已经站着百余人,清一色的壮汉,个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古铜色的光泽。他们赤着上身,只穿一条黑色的短裤,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绸带。每个人的胸口都纹着一只牦牛头,牛角狰狞,牛眼圆睁,那是噶伦家族“牦牛力士”的标志。

    这百余人,就是噶伦家族最精锐的力量——牦牛力士队。他们从家族数千私兵中层层选拔而出,每一个人都修炼“牦牛霸体”至少十年以上,功力深厚,力大无穷。他们身上的肌肉不是健身练出来的死肉,而是通过特殊功法锤炼出来的“活肌”,不仅能爆发出恐怖的力量,还能在受到攻击时自动收缩,形成一层天然的铠甲。

    丹增曲杰走到演武堂正中央的高台上,转身面对百余名牦牛力士。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那些力士们的眼中满是狂热和崇拜,像是一群等待猎物命令的猛兽。

    “兄弟们。”丹增曲杰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在演武堂中回荡,“雪顿节提前了,下月十五,展佛日。”

    百余名力士同时吸气,演武堂中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他们知道,家主深夜召集他们,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但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

    “展佛时,哲蚌寺展佛台后的密道会打开。”丹增曲杰继续说道,“密道中藏着一卷‘预言卷’,卷上记载着灵童转世的终极秘密。第巴有令,三家各派精锐入内争夺,生死不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我要从你们中间挑选十个人,随我进入密道。这十个人,必须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不仅要有足够的实力,还要有足够的运气活着出来。”

    百余名力士同时向前一步,地面微微震动,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踏步。没有人退缩,没有人犹豫,每一个人都想成为那十分之一。

    丹增曲杰满意地点头,他喜欢这种士气。噶伦家族能在拉萨屹立百年不倒,靠的就是这种不畏生死的精神。

    “选拔从现在开始。”丹增曲杰走下高台,走到演武堂中央,“所有人排成两排,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后剩下的十个人,就是我的队员。”

    力士们迅速散开,在演武堂中形成了五十个对战小组。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唯一的目标就是打倒对手。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演武堂中响起了密集的拳脚撞击声,沉闷如雷,震得墙壁上的兵器都在微微颤抖。力士们的拳法朴实无华,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拳都直奔要害,每一脚都势大力沉。他们的身体在碰撞中发出金属般的声响,那是“牦牛霸体”修炼到一定境界后,肌肉和骨骼产生的质变——皮肤下仿佛镀了一层铁,普通刀剑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丹增曲杰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仔细观察每一个力士的表现。他注意到了一个身材最魁梧的力士,名叫扎西顿珠,三十岁出头,身高近两米,体重超过三百斤,浑身上下的肌肉像是一块块铁疙瘩。他的对手比他矮一个头,但在他的猛攻下丝毫不落下风,灵活得像一只猴子,左闪右避,让扎西顿珠的重拳一次次落空。

    扎西顿珠怒了,大喝一声,双臂猛然张开,整个人像一头暴怒的牦牛,向对手冲撞过去。这一招叫“牦牛冲撞”,是“牦牛霸体”中的杀招之一,一旦被撞中,轻则骨断筋折,重则当场毙命。

    对手不敢硬接,侧身闪避。但扎西顿珠早有预料,冲撞到一半突然变向,右臂横扫,像一根铁棍砸向对手的腰部。对手躲闪不及,被扫中腰部,整个人飞出去三丈远,重重撞在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挣扎了几下没能站起来。

    “好!”丹增曲杰忍不住叫好。扎西顿珠的这招变向冲撞,不仅需要强大的爆发力,还需要精准的判断力和控制力。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在牦牛力士队中不超过五个。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五十个胜者诞生,又进行了第二轮、第三轮淘汰。最终,十个人站在了演武堂中央,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战意。

    扎西顿珠是第一个被选中的,其他九个也各有过人之处——有的速度快如闪电,有的力量大如牦牛,有的抗击打能力惊人,有的招式诡异多变。

    丹增曲杰走到十人面前,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亲卫队。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会亲自传授你们‘牦牛冲阵’的合击之术。这套阵法是噶伦家族百年来秘不外传的绝学,七人可成阵,十人也可成阵,一旦施展,威力倍增,就算是影子僧来了,也讨不了好去。”

    十人同时抱拳,齐声喝道:“誓死效忠家主!”

    丹增曲杰点头,转身走到演武堂的西侧,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铁门。他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找到其中最大的一把,插入铁门的锁孔。锁芯转动的声音沉闷而缓慢,像是某种古老的机关在苏醒。

    铁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步就有一盏酥油灯,灯焰在微风中摇曳,投下摇曳的影子。

    “跟我来。”丹增曲杰率先走下石阶。

    十人鱼贯而入,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石阶很长,足有百余级,一直延伸到地下深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越往下走,温度越低,墙壁上的酥油灯也越来越少,光线越来越昏暗。

    终于,石阶到了尽头,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室。石室比上面的演武堂还要大一倍,地面铺着黑色的石板,石板之间用铜汁浇铸,严丝合缝。石室的四壁刻满了浮雕,浮雕的内容是牦牛——成群的牦牛在草原上奔跑,牦牛在雪山上攀登,牦牛在河流中涉水……每一头牦牛都刻画得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墙壁上冲出来。

    石室的正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牦牛铜像,铜像高约三丈,长约五丈,是用纯铜铸造的,重达数万斤。铜像的双目镶嵌着两颗拳头大的红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丹增曲杰走到铜像前,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面对十人:“这里是噶伦家族的祖传秘室,除了家主和亲卫队,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墙上的浮雕中隐藏着‘牦牛冲阵’的全套功法,你们要在半个月内学会,并且能熟练配合。”

    扎西顿珠忍不住问:“家主,‘牦牛冲阵’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丹增曲杰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傲然的笑意:“你试试就知道了。你们十个一起上,我用‘牦牛冲阵’第一式对付你们。”

    十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他们虽然对家主敬畏有加,但心中也想知道,“牦牛冲阵”到底有多厉害。

    “来吧。”丹增曲杰走到石室中央,双手背在身后,气定神闲。

    十人散开,从十个方向同时扑向丹增曲杰。他们的速度极快,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对敌。

    丹增曲杰动了。他的脚步没有移动,只是身体微微下蹲,双臂张开,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牦牛。就在十人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他的身体猛然旋转,双臂横扫,一股恐怖的气劲从体内爆发出来,化作十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十个方向扩散。

    十人同时被气劲击中,像是被狂奔的牦牛撞到,齐齐向后飞出,重重摔在地上。有人当场喷血,有人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扎西顿珠挣扎着站起来,眼中满是震惊。他修炼“牦牛霸体”十五年,自信就算是面对第巴的影子僧,也能扛上几招。但在家主面前,他连一招都没接住,甚至没看清家主是怎么出手的。

    “这就是‘牦牛冲阵’的力量。”丹增曲杰收回气势,语气平淡,“这还只是第一式,真正的‘牦牛冲阵’,需要七人以上配合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你们十个人,正好可以组成一个完整的冲阵。半个月后,我要你们不仅能熟练运用冲阵,还要能做到心有灵犀、配合无间。”

    十人挣扎着站起来,齐齐抱拳:“遵命!”

    丹增曲杰点头,开始传授“牦牛冲阵”的功法。这套阵法脱胎于牦牛群的迁徙和防御行为——牦牛在遇到狼群攻击时,会围成一个圆圈,将老弱病残护在中间,强壮的公牛在外围用牛角和身体抵挡狼群的进攻。如果狼群过于强大,公牛们会突然散开,从四面八方同时冲撞,形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洪流。

    “牦牛冲阵”就是模拟这种战术。七人成阵,三人主攻,三人主守,一人居中调度。主攻者用“牦牛冲撞”开路,主守者用“牦牛铁壁”防御,居中者用“牦牛号角”指挥。十人成阵,则增加两名侧翼突击手,专门负责攻击敌人的薄弱环节。

    丹增曲杰一边讲解,一边示范,十人如饥似渴地学习,将每一个动作、每一条内力运行路线都牢记在心。他们知道,半个月后,他们就要进入密道,与其他两家的精锐争夺预言卷。那是一场生死之战,只有最强的人才能活着出来。

    与噶伦家族的热火朝天不同,萨迦家族的备战显得冷静而有序。

    更敦群培回到府邸后,没有召集人马,而是独自走进了府邸最深处的一间密室。密室不大,只有两丈见方,四壁贴满了图纸,图纸上画着各种机关的结构图和装配图——齿轮、杠杆、弹簧、链条、凸轮……每一张图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尺寸和参数,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密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工作台,台上堆满了各种工具和零件——铜锤、铁砧、锉刀、凿子、锯子、钻头……还有一堆堆的铜块、铁块、木块、皮料。工作台的角落,放着一盏铜制的油灯,灯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工作台上的零件映得闪闪发光。

    更敦群培走到工作台前,从墙上取下一张最大的图纸,铺在台上。图纸上画的是一尊机关铜人——身高八尺,体重千斤,全身由三百六十个零件组成,每一个零件都可以独立运动。铜人的双臂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双手可以握持各种武器;铜人的胸腹是空心的,内部可以安装毒针发射器;铜人的双眼镶嵌着水晶镜片,可以通过镜片观察敌人的动向。

    这张图纸是萨迦家族世代相传的宝物,上面记载着“机关铜人”的全部制造方法。据说,这套图纸是元朝时期一位汉人工匠送给萨迦家族祖先的礼物,那位工匠曾经参与过元大都的城墙设计,对机关术有极深的研究。

    更敦群培仔细研究着图纸,手指在图纸上缓缓移动,口中念念有词。他在计算,计算如何在不降低铜人战斗力的前提下,减轻铜人的重量,提高铜人的灵活性。因为密道中的空间有限,太笨重的铜人无法施展,必须进行改造。

    他拿起一支炭笔,在图纸的空白处写下一串串数字,然后反复验算,修改,再验算。他的手指因为长期握笔而长满了老茧,指甲缝里塞满了铜屑和油污,但他浑然不觉,眼中只有图纸上的线条和数字。

    不知过了多久,他放下炭笔,满意地点了点头。改造方案已经确定——将铜人的身高从八尺降到六尺,重量从千斤降到六百斤,减少二十个不必要的零件,增加十个灵活关节。改造后的铜人虽然力量有所下降,但灵活性和速度大幅提升,更适合在狭窄的空间中作战。

    更敦群培站起身,走到密室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小门。他推开门,里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摆放着三十尊机关铜人,整齐地排列成三排。这些铜人是萨迦家族数十年来陆续制造的,每一尊都价值连城,光是材料费就够一个普通家庭吃一辈子。

    他走到最近的一尊铜人前,伸手抚摸着铜人冰冷的身躯。铜人的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能照出他的影子。铜人的双目紧闭,像是在沉睡。更敦群培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找到其中最小的一把,插入铜人后颈的一个小孔中。

    锁芯转动,铜人的双目猛然睁开,眼中射出两道红光,在密室中扫视。它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关节处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冬眠的野兽在苏醒。

    “铜人一号,启动。”更敦群培退后两步,仔细观察铜人的反应。

    铜人的头部缓缓转动,像是在扫描周围的环境。它的双臂抬起,十指张开又握紧,测试着每一个关节的灵活性。它的双腿迈开,向前走了三步,每一步都沉重有力,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更敦群培满意地点头。铜人一号是三十尊铜人中最优秀的一尊,经过他多次改造,已经基本达到了他的要求。但他还需要更多的铜人,至少十尊,才能在密道中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他转身走出小门,回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支炭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一串指令。他要连夜赶制十尊新的机关铜人,专门为密道之战设计。时间只有半个月,任务艰巨,但他有信心完成。

    写完指令,他拉了一下工作台旁边的一根绳子。绳子连着一只铜铃,铜铃在密室外的走廊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片刻后,密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他穿着灰色的氆氇袍,腰间挂着一串工具,双手满是老茧和伤疤,一看就知道是长期从事机械制造的老工匠。

    “父亲。”中年人恭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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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礼。他是更敦群培的长子,也是萨迦家族机关术的继承人。

    “叫上所有工匠,连夜赶制十尊新型铜人。”更敦群培将写满指令的纸递给儿子,“按照这个方案做,材料库里有足够的铜和铁,不够的话就去市面上买,不惜成本。”

    儿子接过纸,仔细看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父亲,这种新型铜人的关节比老款的复杂十倍,制造难度极大。半个月造十尊,恐怕……”

    “恐怕什么?”更敦群培打断了他,语气严厉,“第巴给了我们机会,三大家族都在备战。如果我们不能在密道中抢到预言卷,萨迦家族就会在未来的权力格局中沦为配角。你愿意看到那一天吗?”

    儿子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去吧。”更敦群培挥了挥手,“我亲自监督,你负责协调。日夜赶工,不许有丝毫懈怠。”

    儿子领命而去。更敦群培重新坐回工作台前,拿起一张新的图纸,开始设计一种更小型的机关——铜蜘蛛。这种机关只有脸盆大小,八条腿可以攀爬任何表面,口中可以喷射毒针或毒雾。如果能在密道中放出几十只铜蜘蛛,就算敌人武功再高,也防不胜防。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机关术是他的生命,是他的信仰,是他对抗武学的武器。他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机关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用更多的机关。

    康巴家族的备战,最为血腥。

    次仁旺堆回到府邸时,天已经大亮了。他没有休息,直接走进了府邸后山的一个山洞。山洞的入口被一块巨石堵住,巨石重达数千斤,需要十几个壮汉才能推开,但次仁旺堆独自一人,一掌拍在巨石上,巨石应声而开,滚向一边。

    山洞很深,蜿蜒曲折,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和腐臭味。洞壁上每隔十步就插着一支火把,火光在洞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魅。越往深处走,血腥气越浓,地面上开始出现暗红色的血迹,有些已经干涸,有些还湿漉漉的,显然是新留下的。

    山洞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或坐或站着三十余人,清一色的黑衣,腰间挂着弯刀,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他们是康巴家族最精锐的力量——“雪豹”杀手。

    “雪豹”杀手组织成立于三十年前,最初只是为了保护康巴家族的商队不被劫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组织逐渐演变成了一个暗杀机器,专门执行各种见不得光的任务——暗杀政敌、清除叛徒、绑架人质、收集情报……只要是康巴家族需要做的事情,“雪豹”都会做。

    石室的正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桌,桌上摆着十几把弯刀,刀身上沾满了鲜血。石桌旁边,跪着三个五花大绑的人,两男一女,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他们是康巴家族内部的叛徒,试图将家族的情报出卖给噶伦家族,被“雪豹”的眼线发现后抓了回来。

    次仁旺堆走到石桌前,拿起一把弯刀,刀身在火光中闪着寒光。他用刀尖挑起一个叛徒的下巴,那个叛徒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知道背叛家族的下场吗?”次仁旺堆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孩子睡觉,但听在叛徒耳中,却像是死神的宣判。

    叛徒拼命点头,眼中满是泪水。

    “知道就好。”次仁旺堆手腕一翻,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叛徒的头颅飞起,鲜血从颈部喷涌而出,溅了次仁旺堆一脸。他没有擦,而是转头看向剩下的两个叛徒。

    “你们呢?知道吗?”

    两个叛徒拼命磕头,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但他们不敢停,因为他们知道,停下就意味着死亡。

    次仁旺堆笑了,笑容温和而残忍。他挥了挥手,两个“雪豹”杀手走上前,一人一刀,干净利落地结束了两个叛徒的生命。

    三具尸体被拖走,石桌上的鲜血被擦干净。次仁旺堆将弯刀放回桌上,转身面对三十余名“雪豹”杀手。

    “雪顿节提前了,下月十五,展佛日。”他的声音依然很轻很柔,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展佛时,哲蚌寺展佛台后的密道会打开。第巴有令,三家各派精锐入内争夺‘预言卷’,生死不论。”

    三十余名杀手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

    “我要从你们中间挑选十个人,随我进入密道。”次仁旺堆继续说道,“这十个人,必须是‘雪豹’中最强的杀手,不仅要有高超的刀法,还要有冷静的头脑和坚韧的意志。”

    三十余名杀手同时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弯刀刀柄上,齐声喝道:“愿为家主效死!”

    次仁旺堆满意地点头,从石桌上拿起一把弯刀,刀身上刻着一个“豹”字。他将刀举过头顶,刀身在火光中闪着寒光。

    “从今天起,你们要接受为期半个月的特训。特训的内容包括‘雪域十九斩’的前五斩,以及如何在狭窄空间中作战、如何配合队友、如何在绝境中求生。特训的教官是我本人,特训的场地是这座山洞。半个月后,活着走出山洞的人,就是我的队员。”

    三十余名杀手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他们知道,家主亲自担任教官的特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残酷、血腥、非人的折磨,但也意味着脱胎换骨的蜕变。

    “特训从现在开始。”次仁旺堆将弯刀插回石桌,走到石室的北侧,那里有一扇铁门。他推开门,里面是一条更深的通道,通道的尽头传来隐约的咆哮声,像是某种野兽在怒吼。

    “第一课,活着走出兽笼。”次仁旺堆指着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间兽笼,笼中有十头饿了三天的雪豹。你们三十个人一起进去,空手对雪豹。能活着出来的人,才有资格学习‘雪域十九斩’。”

    三十余名杀手没有犹豫,鱼贯走入通道。铁门在他们身后关闭,通道中传来雪豹的咆哮声和人类的嘶吼声,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和鲜血喷溅的声音。

    次仁旺堆站在石室中,听着通道中的声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这三十个人中,能活着出来的,不会超过二十个。但他不在乎,因为他要的是最强的杀手,不是滥竽充数的废物。

    声音渐渐平息,铁门重新打开。十八个人走了出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有的人少了耳朵,有的人少了手指,有的人脸上被雪豹的爪子划出了深深的伤痕。但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更加浓烈的杀意。

    次仁旺堆点头,从石桌上拿起十把弯刀,扔给这十八个人:“继续。”

    十八人接过弯刀,转身走回通道。铁门再次关闭,通道中再次响起雪豹的咆哮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

    次仁旺堆坐在石桌旁,闭上眼睛,等待着结果。

    他知道,半个月后,他会带着最强的那十个人,进入哲蚌寺的密道。

    到那时,一切都会见分晓。